顾北带着姜酒儿去妖市找虎爷的路上，手机突然炸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，是消息太多，直接把他的老年机卡成了幻灯片。
老楚在灵韵快送的骑手群里艾特了他十七次，最后一条消息是：
“顾北！年度骑手大赛！你被提名了！不参加的话罚款五千灵石！”
顾北一个急刹车，姜酒儿在后座上猝不及防，额头撞上了他的后背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她捂着额头小声说。
“没事。”顾北盯着手机，脸色铁青，“什么叫不参加就罚款？”
他拨通老楚的电话。
“喂？老楚，那个大赛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哦，你看到了？”老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悠闲，“年度骑手大赛，灵韵快送主办的，全修真界的外卖骑手都能参加。冠军奖金五十万灵石。”
“五十万？”
“对。而且所有被提名的骑手必须参加，否则罚款五千。”
“谁定的规矩？”
“我定的。”老楚理直气壮，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顾北深吸一口气：“没有。但我现在有事——”
“有什么事比五十万灵石重要？”老楚打断他，“而且我跟你说，这次比赛的对手都不简单。上届冠军是个元婴后期的剑修，一单配送记录是三秒——他把外卖用飞剑射到客户桌上的。”
“……客户没被射死？”
“客户是个化神期的老怪物，飞剑到他面前自动停了。但这种操作，你敢学吗？”
顾北沉默了一下。他确实不敢。他的雷法要是用来送外卖，大概率连客户带外卖一起劈成焦炭。
“比赛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灵韵广场。迟到了也算弃权，罚款五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北转头看向姜酒儿。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，双手捧着一个蛋挞在吃，嘴角沾了一点酥皮碎屑。
“虎爷的事得推迟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有个比赛，我得参加。”
“比赛？”姜酒儿歪了歪头，“什么比赛？”
“外卖骑手大赛。冠军五十万灵石。”
姜酒儿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五十万？那可以还很多债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欠债？”
“……”姜酒儿低下头，耳根又红了，“老城区的人都、都知道。天师府被开除的那个，欠了一百万灵石……”
顾北无语了。他的破事已经传到老城区的大爷大妈耳朵里了？
“行吧，反正明天先去比赛。”他重新发动电动车，“先送你回去，明天你来看我比赛？”
姜酒儿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可以去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多个人加油。”
“那、那我去。”姜酒儿的声音虽然还是很小，但比之前多了一点期待。
顾北笑了笑，骑车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，灵韵广场已经人山人海。
顾北骑着电动车到的时候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广场上空飘着几十把飞剑，每把上面都站着一个外卖骑手，统一制服，统一保温箱，排列得整整齐齐，像一支军队。
地面上更热闹。各种奇形怪状的送餐工具摆了一地——有改装过的灵兽车，有贴满符箓的摩托车，还有一个人骑着一只巨大的仙鹤，仙鹤脖子上挂着一个保温箱，上面写着“鹤立鸡群外卖”。
“让一让，让一让。”顾北推着电动车挤进人群，找到一个角落停好车。
“哟，这不是天师府被开除的那个吗？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顾北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天师府制服的年轻人，胸口的徽章显示他是内门弟子，金丹巅峰修为。
“张远？”顾北认出了他——天师府同期弟子，一直看他不顺眼。
“听说你去送外卖了？”张远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，“天师府的雷法天才，沦落到给人送饭，啧啧。”
“送饭怎么了？”顾北面不改色，“至少我不欠债。”
张远的脸色一僵。他被天师府分配了一套灵器豪宅，房贷还没还完。
“哼，嘴硬。”张远冷哼一声，“今天的比赛，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。别到时候被淘汰了，哭着回天师府求收留。”
“我被开除了，回不去的。”
“那就去扫大街。”
张远甩袖走了。顾北看着他的背影，心想：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幼稚？
“那个……你认识他？”
姜酒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里面装着几个蛋挞。
“以前的同门。”顾北接过蛋挞，咬了一口，“关系不太好。”
“他好像很讨厌你。”
“因为他喜欢的师妹喜欢我。”顾北随口说，“虽然那个师妹后来也讨厌我了——因为我把她家的别墅炸了。”
姜酒儿：“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顾北补充，“雷法失控，没办法。”
姜酒儿无奈地笑了笑，从纸袋里又拿出一个蛋挞递给他。
“多吃点。比赛……要加油。”
“嗯。”
八点整，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广场。
“各位骑手，欢迎参加第三届灵韵快送年度骑手大赛！”
老楚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，穿着一身金红色的唐装，手里拿着一个扩音符，笑得像个弥勒佛。
“今年的比赛规则和往年一样——三轮淘汰制。第一轮：速度赛。第二轮：抗压赛。第三轮：终极对决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。
“第一轮规则很简单——”老楚指了指广场尽头的一座高塔，“从广场出发，到城北的望月塔，取一份订单，再返回广场。全程二十公里，不准用飞行术，不准用传送阵，不准干扰其他骑手。前五十名晋级。”
“不准用飞行术？”一个骑手举手，“那御剑算吗？”
“御剑算飞行术。”
“骑灵兽呢？”
“灵兽四条腿着地就不算。但你的灵兽要是会飞，就算作弊。”
台下议论纷纷。不少骑手的脸色都变了——他们平时送外卖全靠飞剑和飞行术，突然不让飞了，跟砍了腿一样。
顾北倒是无所谓。他本来就穷，买不起飞剑，平时送外卖全靠电动车。二十公里，对电动车来说不算什么。
“各就各位——”老楚举起发令符，“预备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一个骑手喊道，“我的灵兽还没吃早饭——”
“砰！”
发令符炸开，比赛开始。
几十个骑手同时冲出去，场面一片混乱。有人骑着灵兽狂奔，有人踩着滑板符箓飞驰，还有一个人直接扛着外卖箱跑步——速度居然还不慢。
顾北不慌不忙地骑上电动车，拧动油门，慢悠悠地汇入车流。
“喂，你还不快一点？”姜酒儿在观众席上冲他喊，声音被淹没在喧闹中。
顾北冲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然后拐进一条小巷。
他对这座城市太熟了。送了大半个月的外卖，每一条大街小巷他都走过。他知道哪里在修路，哪里有红灯，哪条巷子能抄近道。
电动车在小巷里穿梭，左拐右拐，避开主干道的拥堵。三分钟后，他从一条巷子里钻出来，发现自己已经超过了大部分骑手。
前面只剩下十几个人，都是骑着灵兽或者改装车的。
“让开让开！”身后传来一声大喝。
顾北回头一看，张远骑着一只浑身冒火的狮子，正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。火狮的四蹄踏在地上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。
“你这电动车能跑多快？”张远超过他的时候，丢下一句嘲讽，“五公里每小时？”
顾北没理他，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——电量百分之六十，最高时速八十公里。在市区里，够用了。
但他不打算跟张远比速度。这家伙骑的是火狮，灵兽不怕累，他的电动车可扛不住全力冲刺。
顾北拐进另一条巷子，朝着望月塔的方向驶去。
五分钟后，他到达望月塔。塔下排着一条长队，每个骑手都要从塔里的“订单发放员”手里领取一张订单，才能返回。
顾北排了三十秒的队，拿到一张订单，上面写着：
“配送物品：一箱灵果。目的地：灵韵广场。”
他把灵果箱放进保温箱，转身往外走。
这时候，张远也到了。他从火狮上跳下来，看到顾北已经拿到了订单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他冷哼。
“嗯，运气。”顾北骑上电动车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返程的路上，顾北继续保持自己的节奏，不快不慢，避开拥堵路段。当他回到灵韵广场的时候，老楚正在掐表。
“第23名。”老楚在名单上划了一笔，“晋级。”
顾北松了一口气，把电动车停好，走到观众席找姜酒儿。
“第23名！”姜酒儿难得地提高了音量，“好厉害！”
“一般般。”顾北嘴上谦虚，心里还是挺得意的。
“哼，23名有什么好得意的？”
张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，脸色铁青。他骑的火狮在返程的路上被人使绊子，摔了一跤，只拿了第28名。
“我说了，运气。”顾北笑了笑。
张远瞪了他一眼，气呼呼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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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轮：抗压赛。
老楚站在台上，身后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，笼子里关着一只浑身漆黑、双目赤红的巨兽。巨兽有三米高，浑身散发着暴虐的妖气，铁笼被它撞得‘哐哐’响。
“这是上古凶兽的后裔——噬金兽。”老楚介绍道，“性格暴躁，尤其讨厌陌生人靠近它的领地。第二轮的任务是：把这份特制饲料送到噬金兽的食盆里。谁能在它暴怒的状态下完成任务，谁就晋级。”
台下骑手的脸色都变了。
噬金兽，上古凶兽的后裔，据说连法宝都能咬碎。让它暴怒着去送饲料，这不是送外卖，这是送命。
“当然，安全措施是有的。”老楚补充，“我们请了三位元婴期的长老在场外护阵，如果出现危险会立即救援。但——如果被救，就算淘汰。”
“我可以弃权吗？”一个骑手弱弱地问。
“可以。罚款五千灵石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了。
比赛开始，骑手们按名次依次上场。前面几个骑手刚靠近笼子，噬金兽就暴怒地冲过来，吓得他们转身就跑。只有一个元婴期的骑手勉强把饲料倒进了食盆，但自己的袖子被咬掉了一半。
轮到张远的时候，他用了一张天师府的“镇妖符”，暂时压制住噬金兽，成功完成任务。下台的时候，他得意地看了顾北一眼。
顾北排在23位。
他端着饲料走进场地的时候，噬金兽正在笼子里来回踱步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“别紧张。”顾北小声对自己说，“你送过鬼王的热干面，送过剑宗大小姐的奶茶，在妖市送过烤全羊。一只凶兽而已。”
他走到笼子前，噬金兽猛地扑过来，撞得铁笼剧烈摇晃。
顾北后退一步，稳住心神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饲料，又看了看噬金兽的食盆——在笼子的另一头，距离大概三米。
硬闯肯定不行。他的雷法虽然能克制妖物，但这里是比赛场地，旁边有三位元婴长老盯着，要是用雷法把笼子劈坏了，怕是直接淘汰。
他想了想，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——他蹲下来，把饲料放在笼子边缘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蛋挞。
那是姜酒儿早上给他的，他一直没吃完。
顾北把蛋挞放在饲料旁边，然后站起来，退后几步。
噬金兽的鼻子抽了抽，慢慢靠近笼子边缘。它低头闻了闻蛋挞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一口吞了下去。
蛋挞进肚，噬金兽的暴怒气息明显减弱了。它歪着头看了顾北一眼，然后低头叼起饲料，慢悠悠地走回食盆旁边，把饲料倒了进去。
全场安静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操作？”一个裁判目瞪口呆。
“蛋挞。”顾北耸耸肩，“它可能没吃过甜品。”
老楚在台上笑得前仰后合：“晋级！这必须晋级！”
顾北走出场地的时候，姜酒儿在观众席上冲他挥手，脸上难得地带着笑容。
“我的蛋挞立功了！”她小声喊。
“是啊。”顾北冲她竖起大拇指，“你的甜品，能征服一切。”
张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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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轮：终极对决。
晋级到最后一轮的只有十个人。老楚宣布了最终规则：
“最后一轮，比的是——差评率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你们每个人会接到十张随机订单，配送范围覆盖全城。客户包括凡人、修士、妖族、鬼族……什么人都有。十单全部送完之后，差评最少的骑手获胜。如果差评数量相同，看好评率。如果好评率也相同，看配送时间。”
“差评？”一个骑手抗议，“这不是比谁运气好吗？有的客户就是故意给差评——”
“这就是外卖骑手的日常。”老楚打断他，“你以为送外卖只是跑得快就行？真正的本事，是在任何客户面前都能完成任务，还不被差评。”
抗议的声音渐渐小了。
十张订单同时发到十个骑手的手机上。
顾北看了一眼自己的订单列表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订单1：给一个住在十八楼但没有电梯的凡人老太太送大米。备注：“年轻人，帮我把米扛上来，我给你五星好评。”
订单2：给剑宗裴惊蛰送奶茶。备注：“奶盖厚度3.0毫米，误差超过0.1差评。”
订单3：给鬼市钟大爷送热干面。备注：“双倍辣，面要掸干。上次的骑手因为面坨了，现在还在鬼市扫厕所。”
订单4：给妖市虎爷送烤羊腿。备注：“要热的。凉的就把骑手烤了。”
订单5：给一个修真网红送灵果拼盘。备注：“拍照要好看，摆盘要精致。拍出来不好看差评。”
订单6：给一个闭关的老祖送辟谷丹。备注：“放在洞府门口，轻拿轻放。吵到我闭关，差评。”
订单7：给一个幼儿园送小零食。备注：“二十个小朋友，每人一份，不能分错。分错了家长会差评。”
订单8：给闭幕会的一个观察点送文件。备注：“匿名订单，送到放门口就走。别问，问就是差评。”
订单9：给一个失恋的凡人女孩送蛋糕。备注：“她刚分手，你送蛋糕的时候说一句‘他会后悔的’。说了有打赏，不说差评。”
订单10：给灵韵快送总部送一份文件。备注：“收件人：老楚。备注：别迟到。”
顾北看完十张订单，深吸一口气。
这哪里是比赛，这是要命。
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——其他九个骑手已经冲出去了。
“出发！”他跨上电动车，拧动油门。
第一单：大米。
顾北扛着五十斤大米爬上十八楼的时候，老太太开门看到他的第一句话是：“小伙子，你怎么不坐电梯？”
“电梯坏了。”
“哦，对，电梯坏了。”老太太笑呵呵地接过米，“谢谢你啊小伙子，五星好评。”
顾北喘着气下楼，心里想：这才第一单，还有九单。
第二单：裴惊蛰的奶茶。
顾北在某茶店等了十分钟才拿到奶茶，奶盖厚度刚好3.0毫米。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箱，骑着电动车以龟速往剑宗驶去，生怕颠簸让奶盖歪了。
送到的时候，裴惊蛰用卡尺量了一下。
“3.0毫米。”她点点头，“合格。好评。”
顾北松了一口气。
第三单：钟大爷的热干面。
这次他没敢用瓶装辣油，自己在鬼市的厨房里现炸了一碗。钟大爷吃了一口，沉默了三秒，说：“比上次好。好评。”
第四单：虎爷的烤羊腿。
顾北去妖市的时候，正好碰上蛇姬的人在虎啸楼附近闹事。他端着烤羊腿挤过人群，虎爷看到他的时候，咧嘴一笑：“来得正好。帮我镇个场子。”
“我只负责送外卖。”
“那你就站在这里吃羊腿。你的雷法气息能吓退蛇姬的人。”
顾北：“……”
他站在虎啸楼门口吃了一整条羊腿，吃撑了。但虎爷给了五星好评，还多打赏了五百灵石。
第五单到第九单，顾北一路磕磕绊绊地送完了。
给修真网红送灵果拼盘的时候，他用姜酒儿教他的摆盘技巧，把灵果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。网红拍了几十张照片，给了五星好评，还发了一条动态：“今天的外卖骑手是个艺术家。”
给闭关老祖送辟谷丹的时候，他差点被洞府门口的禁制炸飞。幸好他的雷法体质对禁制有天然的克制——禁制劈他的时候，被他身上的雷气反噬，直接烧坏了。老祖从洞府里探出头来，看了一眼被烧坏的禁制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……算了，好评。”
给幼儿园送小零食的时候，他被二十个小朋友围住，每个人都要摸一下他的电动车。一个小朋友问：“叔叔，你是雷神吗？”顾北说：“不是，我是送外卖的。”小朋友失望地走了。但家长们给了好评。
给闭目会送文件的时候，他放下文件就走，全程没回头。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：“你就是那个用雷法的骑手？”顾北没理他，骑上车跑了。回来一看，居然是好评。
给失恋女孩送蛋糕的时候，他按照备注说了一句“他会后悔的”。女孩哭了，但给了五星好评，还评论说：“这个骑手好温柔。”
最后一单：给老楚送文件。
顾北骑着电动车冲回灵韵广场，把文件拍在老楚桌上。
“送到了。”
老楚看了看表，又看了看文件，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，你是最后一个完成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其他九个骑手，有的在半路被差评淘汰了，有的超时了，还有两个在给闭目会送单的时候被抓走了。”老楚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但你是唯一一个十单全部好评的。”
顾北愣住了。
“全部好评？”
“全部好评。”老楚举起他的手，向全场宣布，“第三届灵韵快送年度骑手大赛冠军——顾北！”
广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顾北站在台上，被聚光灯照着，有点恍惚。
他看到一个女孩从观众席上跑下来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脸上带着笑容，跑到台前的时候气喘吁吁。
“给你的！”姜酒儿把纸袋递给他，“蛋挞。庆祝用的。”
顾北接过纸袋，咬了一口蛋挞。
很甜。
“五十万灵石到手了。”他说，“债务能还一半。”
“嗯。”姜酒儿笑着点头，“你很厉害。”
“不是我厉害。”顾北举了举手里的蛋挞，“是你的蛋挞厉害。”
姜酒儿的耳根又红了，但这次她没有低下头。
她站在台下，仰头看着台上的顾北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夕阳西下，灵韵广场上的欢呼声久久不散。
而在广场的角落里，张远黑着脸，把火狮牵走了。
他的差评率太高——给闭幕会送单的时候多问了一句话，直接被差评加投诉。
“那个被开除的家伙……”他咬牙切齿，“凭什么运气这么好？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顾北的成功和运气没什么关系。
真正的原因是——他送的每一单，都是用心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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