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南天收藏馆的鉴定室里,阳光透过玻璃穹顶,在权威鉴定证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默将证书妥善收入随身的保密档案袋,指尖轻触永乐压手杯的釉面,冰凉的瓷质下,仿佛流转着六百年的皇家气韵。
“沪上交流会的消息,我也是刚从圈内老友那里得知。”楚南天递过来一份烫金邀请函,封面上刻着镂空的缠枝莲纹,“这场交流会号称‘全球文物的盛宴’,不仅有欧洲私人收藏家的压箱底藏品,还有不少从西亚、东南亚回流的华夏文物,其中就包括几件失传的宋元重器。”
秦若曦凑过来,指尖轻轻划过邀请函的纹路,眼中满是期待:“林先生,这次交流会规模极大,听说连故宫博物院的专家都会到场。咱们要是能去,不仅能再寻国宝,还能在业内彻底站稳脚跟。”
林默接过邀请函,指尖传来细腻的压纹触感。他能感觉到,这场交流会,将是他“寻回国宝、登顶财富巅峰”之路的关键转折点。
“那就定在下周。”林默抬眼,目光坚定,“楚老,麻烦您安排一下行程,咱们尽快动身。”
三天后,江城飞往沪上的私人飞机上,林默靠在舷窗边,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云层。楚南天早已安排好了一切,头等舱升级为私人舱,随行的有专业安保、古玩鉴定助理,还有楚南天收藏馆的资深管家。
秦若曦坐在对面,正低头整理着一份资料:“林先生,我查了这次交流会的详细名单,到场的藏家有上百位,其中包括美国洛克菲勒家族的继承人、日本皇室旧藏收藏家、英国大英博物馆退休研究员……还有几位流失海外文物的主要追索者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听说这次交流会的重头戏,是一位欧洲伯爵的藏品,他手里有一件传说是唐代的《照夜白图》卷,还有一件宋代汝窑天青釉洗,都是业内公认的国宝级重器。”
林默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,神眼悄然运转。他能感觉到,这场交流会里,藏着无数被尘埃掩盖的珍宝,也藏着无数等待发掘的捡漏机会。
飞机降落在沪上虹桥国际机场时,已是傍晚。楚南天早已安排好了豪车,直接驶向位于沪上西郊的“云顶庄园”——本次全球艺术品交流会的举办地。
云顶庄园是沪上顶级的私人会所,占地千亩,园林雅致,安保森严。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时,林默透过车窗,看到了门口飘扬的各国国旗,以及往来穿梭的豪车、身着正装的宾客。
“林小友,咱们先去办理入住手续。”楚南天笑着说道,“这次交流会的VIP客房都在庄园东侧,安保和服务都是顶级的。”
办理入住时,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林默手中的楚南天专属邀请函,立刻恭敬地躬身引路:“楚先生,林先生,秦小姐,这边请。李管家已经在客房等候,还为您准备了交流会的详细手册和嘉宾牌。”
走进客房,林默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交流会手册。手册里详细介绍了本次展出的藏品,分为“华夏重器”“西洋古董”“东方杂项”三个板块,每个板块下都列出了数十件藏品,附带图片、简介和藏家信息。
“林小友,我已经帮你圈出了重点关注的藏品。”楚南天指着手册,“这本册子我连夜整理过,除了之前说的《照夜白图》和汝窑洗,还有几件值得留意的东西——比如西域回流的商代青铜爵、波斯回流的唐代三彩骆驼俑,都是咱们华夏流失的文物。”
林默接过手册,神眼快速扫过每一页。当翻到“华夏重器”板块最后一页时,他的指尖突然停住,目光定格在一张不起眼的图片上。
图片里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,表面布满铜锈,形状不规则,看起来像是某件器物的一部分。图片下方的简介寥寥数语:“西域回流,疑似商周青铜残件,藏家为英国私人收藏家,起标价待议。”
就是这样一块看似普通的残片,在林默的神眼下,瞬间显露了真实身份——【商代晚期王室祭祀青铜方彝残片,含完整兽面纹核心区域,史载仅存三件,此为唯一流散民间的残件,价值不低于3亿人民币】。
林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没想到刚到沪上,就遇到了这样一个隐藏的国宝。
“楚老,你看这件。”林默指着手册上的青铜残片,“我觉得它不简单。”
楚南天凑过来仔细看了看,眉头微皱:“这残片看着平平无奇,铜锈斑驳,连完整器形都看不出来。英国收藏家标注的是‘疑似商周残件’,没说具体价值。我之前查过资料,这位收藏家喜欢收一些冷门残件,大多是从西域古董商手里收来的,真假掺半。”
秦若曦也凑过来看,疑惑道:“那这件残片,值得关注吗?”
林默轻轻点头,语气笃定:“值得。这块残片,绝对是真正的国宝。”
他没有过多解释,神眼的秘密不能轻易泄露。但他心里清楚,明天的交流会,这块青铜残片,将是他的第一个目标。
当晚,林默一夜未眠。他躺在床上,脑海里不断梳理着交流会的藏品信息,规划着明天的捡漏路线。永乐压手杯、钧窑残片、青铜残片……每一件都是国宝,每一件都将成为他财富与声望的基石。
第二天清晨,林默早早起床。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他走出客房时,楚南天和秦若曦已经在楼下等候。
“林小友,早。”楚南天笑着递过来一杯热咖啡,“交流会的展厅八点开放,咱们早点去占位置,也好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三人乘坐庄园的专属观光车,来到交流会主展厅。展厅占地近万平,分为A、B、C三个区域,每个区域都陈列着数十件珍贵藏品。展厅内灯光柔和,展柜采用的是防反光玻璃,既能清晰展示藏品,又能妥善保护文物。
此时,展厅里已经有不少宾客,大多是身着正装的收藏家、古董商,还有几位拿着笔记本的专家。众人或驻足观赏,或低声交谈,目光里满是对藏品的珍视。
林默三人先从A区“华夏重器”开始参观。
刚走进A区,一件通体金黄的青铜器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——那是一件商代的青铜鼎,三足两耳,鼎身刻着繁复的兽面纹,釉色光亮,保存完好。
“这是商代晚期的青铜方鼎,来自美国私人收藏家,估值8亿人民币。”楚南天低声介绍,“你看这鼎足的铸造工艺,是典型的范铸法,胎质厚重,兽面纹线条流畅,是真品。”
林默用神眼快速扫描,确认了鼎的真伪,心中暗自点头。这样的重器,确实是国宝级,但起标价太高,暂时不是他的目标。
继续往前走,一件件珍贵的瓷器、玉器、青铜器依次展现在眼前。有明代的五彩瓷罐,有清代的珐琅彩瓶,还有和田玉雕琢的观音像……每一件都精美绝伦,引得宾客们纷纷驻足拍照、赞叹。
秦若曦一边走,一边不时拿出手机拍照,偶尔还会向楚南天请教一些古玩知识。林默则始终保持着警惕,神眼在每一件藏品上快速扫过,寻找隐藏的“漏”。
走到A区中部时,一件宋代的哥窑青釉瓶吸引了林默的注意。
瓶子通体青釉,表面布满细碎的开片纹,造型优雅,看起来是典型的哥窑真品。但在林默的神眼下,却发现了端倪——瓶底的釉色略有偏差,胎质比正宗哥窑稍轻,是一件清代乾隆时期的仿品,虽有一定价值,但远不及宋代哥窑,估值不过千万。
“楚老,这件哥窑瓶,是仿品。”林默低声提醒。
楚南天凑近看了看,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瓶底的款识和胎质,片刻后,恍然大悟:“果然是仿品!乾隆仿哥窑的工艺很精湛,不仔细看很难分辨,看来我也看走眼了。”
他看向林默的眼神,多了几分敬佩。
林默的眼光,实在太准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。一群身着名牌、神态傲慢的人簇拥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,穿着一身定制西装,胸前挂着交流会的嘉宾徽章,正是英国私人收藏家、持有青铜残片的爱德华伯爵。
爱德华伯爵身边,跟着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,正是江城李家的继承人——李泽!
李泽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,正对着爱德华伯爵低声说着什么。当他看到林默时,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露出了嘲讽的神色。
“哟,这不是林先生吗?”李泽故意提高声音,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,“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沪上交流会,真是稀客。不过我提醒你,这里的藏品都是顶级重器,可不是江城拍卖会那种残片能比的,别到时候又花冤枉钱买些不值钱的东西,闹笑话。”
周围的宾客闻言,纷纷看向林默,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。他们大多听说了江城拍卖会上的事,知道林默花五十万买了钧窑残片,也知道李泽之前嘲讽林默的事。
爱德华伯爵也看向林默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他听说过林默在江城的“壮举”,但对这个年轻的东方藏家,并不太在意。在他看来,能在沪上全球交流会上拿出真本事的,应该是业内资深的老藏家,而不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年轻人。
林默神色淡然,没有理会李泽的挑衅,目光径直落在爱德华伯爵手中的展架上——展架里,正是那块青铜残片。
“李公子,”林默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是不是笑话,很快就知道了。倒是你,跟着这位伯爵,倒是挺会抱大腿的。”
一句话,说得李泽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想反驳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狠狠瞪了林默一眼。
爱德华伯爵皱了皱眉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:“这位先生,你对我手里的这件残片,有什么看法吗?”
他对这件青铜残片的兴趣并不大,只是觉得是个不错的收藏品,才带来参加交流会,起标价也定得很低,打算随便卖出去。
林默抬眼,看向爱德华伯爵,语气清晰:“伯爵先生,我对这件残片很感兴趣。不知道它的起标价是多少?”
爱德华伯爵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真的想买?这件残片看起来不值钱,只是个普通的商周残件,起标价——八百万人民币。”
八百万。
周围的宾客闻言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八百万买一块看似破烂的青铜残片?这不是冤大头是什么?
李泽更是哈哈大笑起来:“林先生,你可真有意思。八百万买块破铜片,你是打算拿回去当摆件吗?我看你在江城捡漏捡上瘾了,可别到了沪上,还做这种亏本买卖。”
楚南天也拉了拉林默的衣角,低声提醒:“林小友,别冲动。这件残片确实看着普通,八百万太贵了。”
秦若曦也满脸担忧,看向林默。
林默却没有丝毫犹豫,对着爱德华伯爵说道:“八百万,我要了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展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林默,眼神里满是震惊、嘲讽,还有不解。
这个年轻人,竟然真的要花八百万买这块青铜残片?
李泽笑得更欢了:“林先生,你可真大方!八百万买个残片,以后可别后悔。”
爱德华伯爵也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。他原本以为这件残片只能卖个一两百万,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出八百万。
“好!成交!”爱德华伯爵立刻答应,“先生,你真是爽快人。咱们现在就去办理交割手续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,跟着爱德华伯爵向展厅外的办理区走去。
看着林默的背影,李泽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: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八百万买块破铜片,等着哭吧。”
周围的宾客也纷纷议论起来,都觉得林默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。
但林默却毫不在意。
他知道,用八百万买下价值三亿的商代青铜残片,这绝对是一场完美的捡漏。
而这场捡漏,只是他在沪上交流会的第一个胜利。
属于他的传奇,将在这座繁华的都市,继续书写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