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夜色。
车厢内，空气仿佛被压缩过一般粘稠。窗外霓虹飞速倒退，光影在三人脸上交错，明明灭灭，像一场无声的默剧。
周隆坐在后排中央，左手边是苏瑶，右手边是沈冰。三人共处一个狭窄空间里，彼此的体温、香水味、甚至呼吸的频率都交织在一起，谁都不敢轻易动弹。
沈冰下意识地并拢了膝盖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雾霾蓝的丝巾。那是方才周隆亲手递给她的礼物，爱马仕的包装纸还残留在她脑海里，精致得不像是一个“合作伙伴”该有的待遇。
“苏总，华宇最近的动作很大啊。”沈冰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。
“还好，不过是趁着赵家倒台，捡点便宜罢了。”苏瑶淡淡回应，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向周隆那边倾斜了几分，黑色紧身裙勾勒出的曲线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，“倒是沈主播，最近风头正劲，小心被人盯上。”
“有人盯上更好，说明我有价值。”沈冰不甘示弱，膝盖在座椅下轻轻碰了碰周隆的腿，动作隐蔽却大胆。
周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既没有躲开，也没有迎合，只是任由这场无声的战争在自己身上蔓延。
车子穿过隧道，光影在三人脸上飞速掠过。
“饿了吗？”周隆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。
“有一点。”沈冰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我也饿了。”苏瑶附和，声音比平时软了些。
周隆的手臂随意地搭在座椅靠背上，这个姿势，刚好将两人的肩膀都虚揽在怀里，却又不真正触碰。
“那就去云顶阁吧，那里的夜宵还没收摊。”周隆提议。
“好啊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……
云顶阁旋转餐厅，全市最高的顶点。
此时已过饭点，餐厅里人影稀疏，只有零星几桌还在低声交谈。窗外是360度无死角的城市夜景，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，像一片坠落的星河。
三人选了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。
火锅的热气在空调房里氤氲升腾，麻辣牛油的香气刺激着味蕾。
沈冰本想维持一点矜持，可周隆夹的第一块毛肚，就稳稳落在了她的碗里。
“尝尝，这里的毛肚很脆。”周隆笑道。
沈冰受宠若惊，连忙夹起：“谢谢周总。”
“叫我周隆就行。”周隆又转头看向苏瑶，夹了一块肥牛放进她碗里，“苏瑶，你也多吃点，最近瘦了。”
苏瑶看着自己碗里的肉，又看看沈冰碗里同样的菜，心里那股莫名的醋意翻涌而上。她放下筷子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隆：“周隆，你对沈主播可真体贴。”
“对待合作伙伴，自然要体贴。”周隆坦然自若，随后又给沈冰涮了一片黄喉。
沈冰小口吃着，感受着周隆的照顾，脸上泛起一层薄红，不知是辣的还是羞的。
“听说……林医生醒了？”沈冰忽然轻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苏瑶夹菜的手微微一顿，抬眼看向周隆：“是啊，也不知道是谁，半夜三更还要人哄。”
周隆笑了笑，没有接话，只是伸手给沈冰倒了杯酸梅汤：“喝点这个，解辣。”
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沈冰的指尖滑落，凉意渗进皮肤，却压不住心头窜起的火。
就在这时——
周隆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，没有铃声，只有一条来自医院的加密信息。
他只扫了一眼，便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，神色如常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。
“没什么，一点琐事。”周隆重新拿起筷子，给沈冰夹了一筷子鹅肠，“吃吧，凉了就老了。”
沈冰点了点头，却忍不住多看了周隆一眼。
她不知道那条信息是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——这个男人，心里装着不止她们两个人。
而此刻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天台上，林婉正赤着脚，站在夜风里，仰头望着月亮，口中喃喃念着一个名字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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