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半，云端别墅灯火通明。
餐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斑，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，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。林婉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，正跪坐在周隆身侧的椅子上，小心翼翼地为他斟红酒。
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。
因为门口，正站着那个“新来的”。
苏瑶。
她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职业套裙——那是助理临时从公司给她换上的，袖口长了半寸，领口也略显宽松。她站在玄关处，一手扶着门框，眼神迷茫得像刚出生的幼兽。
“主人……”林婉有些不安地拽了拽周隆的衣袖，小声道，“她……她好像真的坏了。”
周隆放下手中的餐巾，目光平静地看向苏瑶。
“过来。”周隆开口，声音不带任何情绪。
苏瑶浑身一颤，像是接收到了最高指令。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过来，在距离餐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规规矩矩地站好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微微低头。
“认识我吗？”周隆问。
苏瑶努力思考着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脑海里是一片空白，所有关于商业、关于算计、关于仇恨的记忆都被格式化了，只剩下系统强行植入的几个核心指令。
“您是……主人。”苏瑶的声音干涩，带着不确定的试探，“我……我是您的……工具？”
“很好。”周隆满意地点点头，指了指餐桌对面的座位，“坐下吃饭。”
“是。”
苏瑶顺从地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。她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，却没有任何食欲，只是机械地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青菜，送到嘴边咀嚼。
林婉好奇地打量着苏瑶，像是在观察一个新奇的玩具。她凑近周隆耳边，用气声问：“主人，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呀？连刀叉都不会用了。”
“记得太多，容易坏事。”周隆切着牛排，漫不经心地说，“现在的她，才是最有价值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别墅的门铃响了。
陈晨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——正是沈冰。
此时的沈冰，已经完全变了个样。她穿着一身乖巧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，脸上妆容清淡，唯独那双眼睛，看向周隆时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。
那是系统“共生契约·改”的后遗症。虽然强制笑容消失了，但那种病态的依赖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
“主人！”沈冰一进门，就直奔周隆，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乖巧站定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，“我来了。”
周隆抬眼看她，点了点头：“吃饭。”
“是！”
沈冰欢快地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餐桌对面的苏瑶时，微微一顿。
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。
沈冰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敌意，仿佛护食的小兽；而苏瑶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，没有任何反应，甚至礼貌性地冲沈冰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苏瑶姐姐。”林婉主动介绍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原配”的优越感，“她以后也要住在这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冰咬着筷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主人说了，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一家人。
这个词让苏瑶困惑地皱了皱眉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装，又看了看沈冰和林婉身上的裙子，突然觉得格格不入。
“主人……”苏瑶怯生生地开口，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说话，“我……我可以换件衣服吗？这个……不舒服。”
周隆放下酒杯，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。
林婉，绝对忠诚的手术刀；
沈冰，病态依赖的诱饵；
苏瑶，空白待写的工具。
这个组合，倒是意外地和谐。
“陈晨。”周隆唤道。
“在。”
“带苏小姐去二楼客房，把衣柜里准备好的衣服给她。”周隆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要最乖的那种。”
“是。”
苏瑶被带走后，沈冰立刻凑到周隆身边，语气酸溜溜的：“主人，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？她会不会……抢走您？”
“抢不走。”周隆伸手，揉了揉沈冰的头发，动作看似温柔，实则充满掌控感，“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，除了我，她谁也找不到。”
沈冰似乎放心了些，但眼神依旧不安。
这时，周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点开屏幕，是一条匿名加密信息，来自一个陌生的IP地址。
＞ 【周先生，恭喜您又添一员大将。】
＞
＞ 【不过，您仓库里那些“特殊药品”的实验数据，似乎泄露了一点出去。】
＞
＞ 【小心点，别让棋子，变成了棋盘。】
周隆眉头微蹙，随即冷笑一声，直接删除了信息。
发信人自称“观察者”，似乎对系统有所了解，但藏头露尾，不足为惧。
倒是信息里提到的“特殊药品”和“实验数据”，让周隆想起了系统之前发布的隐藏任务——【寻找适配度S级的实验体】。
看来，是时候清理一下门户，顺便迎接那位传说中的S级了。
晚餐结束，苏瑶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家居裙，像个乖巧的女大学生，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听周隆下达指令。
“苏瑶。”
“在。”苏瑶立刻站起身，姿势标准得像个士兵。
“从明天起，你负责监管华宇生物的所有对外事务。”周隆懒洋洋地说，“有问题，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
“沈冰。”
“在！”沈冰的声音格外响亮。
“你的直播继续，但内容要改。”周隆瞥了她一眼，“多讲讲‘浪子回头’、‘忠贞不渝’的故事。另外，每天晚上九点，准时回这里报到。”
沈冰的脸瞬间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扬起笑容：“遵命，主人~”
“林婉。”
“主人。”林婉乖巧应声。
“你负责训练她们。”周隆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女人，“尤其是苏瑶，让她尽快适应家里的规矩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林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周隆转身走上楼梯，留下三个女人在餐厅里大眼瞪小眼。
苏瑶茫然地看着林婉和沈冰，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到一丝熟悉感，却只看到防备和审视。
沈冰则紧紧盯着苏瑶，心里警铃大作：这个女人，虽然傻了，但总觉得……有点可怕。
而林婉，已经摩拳擦掌，准备开始她的“特训”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