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二十一年,一月十一日。
天色刚蒙蒙亮,黄浦江上还飘着湿冷的薄雾,魔都的街巷还未完全苏醒,辰家公馆的书房内,早已灯火通明。辰风端坐在书桌前,指尖划过摊开的淞沪地形图,目光死死锁定闸北、江湾、浏河三大区域,昨夜敲定的秘运重炮计划,今日便要正式落地。
他抬手唤出系统面板,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铺开,各项数据清晰醒目,经过一夜的翻倍复制,物资储备又迎来新一轮暴涨:
1号复制格子·黄金:208000吨→416000吨
2号复制格子·磺胺:26214400支→52428800
3号复制格子·105毫米榴弹炮:432门→864门
4号复制格子·博福斯40mm L/60速射高炮:12门→24门
5号复制格子·105毫米榴弹炮炮弹:40000发→80000发
看着面板上的数字,辰风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反倒多了几分紧迫感。距离1月28日仅剩十七天,三千门重炮的目标虽在稳步逼近,可魔都的情报网密如蛛网,日军的侦察机每日在淞沪上空盘旋,租界内外的探子更是无孔不入,想要把这些动辄数吨的钢铁杀器,悄无声息运进预定炮区,难度堪比登天。
“少爷,罗队长回来了,还带了61师的通讯兵,说是周师长已经按您的吩咐,把三大区域划为军事禁区,张贴了告示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。”贴身保镖轻手轻脚走进书房,低声禀报,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。
辰风抬眼,淡淡开口:“让罗平进来。”
片刻后,罗平快步走入书房,一身劲装,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眼神却格外明亮:“少爷,事情办妥了!周师长动作很快,凌晨就派了兵力守住三区出入口,对外宣称是清剿散匪、加固江防,日军和国府的人虽然有疑虑,但没敢硬闯。另外,咱们招募的炮兵班首批三百人已经筛选完毕,全是忠诚度过80的弟兄,61师的老兵占了六成,个个踏实可靠,美国教官团也已经登船,三日后就能抵达魔都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辰风微微颔首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人员到位,接下来就是运炮。重炮体型庞大,直接运输无异于自曝行踪,必须化整为零,彻底伪装,绝不能让任何一方看出端倪。”
他起身走到墙边,指着地图上的区域,将早已拟定的运输方案细细道来,每一句话都精准狠绝,不留半点破绽:“此次运炮,分三路同步推进,三路三种伪装,三条不同路线,全程昼伏夜出,无声无光,宁可慢,不可险。”
罗平凑近地图,凝神细听,不敢错过半个字。他深知,这一步是整个备战计划的关键,一旦暴露,三千门重炮还没发挥作用,就会引来日军、国府的联手围剿,辰家乃至整个淞沪的布局,都会瞬间崩盘。
“第一路,闸北压制区,五百门炮配额。”辰风指尖点在闸北密集的街巷上,语气沉稳,“闸北紧邻日租界,是日军探子最密集的地方,也是风险最高的区域,必须用最隐蔽的方式运输。所有火炮全数拆解,炮身、炮架、炮轮、瞄准镜分离,用厚麻布层层包裹,刷上黑漆,伪装成建筑钢材、机床配件、纺织机零件,装进普通木箱,贴上‘辰氏基建’‘沪上粮铺’的标签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运输不用卡车,全靠黄包车、平板车,趁着后半夜夜色最浓、街头无人的时候出动,走小巷、穿弄堂,避开主街的日军岗哨和租界巡捕。炮轮垫上棉絮,车轮抹上黄油,全程不许发出半点声响,不许点灯,靠月光赶路,直接运进预定的废弃仓库、阁楼,由潜伏的炮兵班接手藏匿。”
罗平心头一凛,连忙点头:“属下明白,这就安排人手准备麻布、木箱,连夜拆解火炮,黄包车夫都挑忠心可靠的弟兄,绝不外传半句。”
“第二路,江湾覆盖区,八百门炮配额。”辰风的指尖移到江湾的农田与村落,“江湾多荒地、乱葬岗,还有不少废弃民居,相对隐蔽,但日军侦察机时常低空掠过,容易暴露。火炮拆解后,伪装成农具、建材、粮袋,一部分用骡马驮运,走乡间小路,避开大路关卡;一部分装成难民救济物资,跟着流民队伍混进去,炮兵班扮成难民、农户,就地接收,藏进地窖、土坯房,后续再挖坑半埋伪装。”
“第三路,浏河反登陆区,一千七百门炮配额,这是重中之重,也是运量最大的一路。”辰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“浏河靠江,日军的巡逻艇时常在江面游荡,陆路也有探子巡查,走陆路风险太大,改走水路。从大通码头秘密装船,用小型渔船、货船,伪装成渔获、木材、海防木桩,趁着夜色顺江而下,避开日军巡逻艇的航线,在浏河偏僻滩涂靠岸,再由骡马静音拖运,送入密林深处藏匿。”
说到这里,辰风看向罗平,语气加重:“三路运输,全程不许留下任何痕迹,废弃的包装、绳索,一律烧毁深埋,参与运输的弟兄,全程封闭管理,任务结束前不许外出、不许通信。另外,亨利那边已经打通了租界海关,所有伪装物资贴大通银行的商贸标签,租界巡捕、海关人员一律免检,这是咱们的第一道屏障,务必用好。”
“属下遵命,必定把每一步都做扎实,绝不出半点纰漏!”罗平挺直腰板,沉声领命,心中对辰风的谋划越发佩服,这般缜密的布局,把所有风险都考虑周全,哪怕是最狡猾的日军探子,也未必能察觉异常。
辰风抬手,将一份名单递给罗平:“这是 Henry 安排的海关与码头接应人,拿着我的手令去找他们,遇事直接报我的名字,黄金、磺胺都可以用来打点,只要能顺利运炮,不惜一切代价。另外,安排心腹在三区周边盯梢,但凡发现可疑人员,立刻上报,必要时……就地解决,绝不能留后患。”
冰冷的语气,让罗平浑身一震,他深知少爷的底线,但凡阻碍计划的人,无论身份,都绝不姑息。他接过名单,小心翼翼收好,转身便要去落实运炮事宜。
“等等。”辰风叫住他,补充道,“今日先小规模试运,走闸北路线,试探一下日军和国府的反应,确认安全后,再大规模转运。博福斯高炮暂时不动,留在后续运输,优先保障105mm榴弹炮到位。”
“是,少爷!”
罗平离去后,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,辰风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,眼神深邃。他清楚,试运只是第一步,日军特高课、国府军统、英美情报机构,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想要瞒天过海,不仅要做好伪装,还要学会示弱,用假象迷惑各方。
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贴身保镖再次来报:“少爷,国府军统沪站的人来了,说是例行巡查保安队的招募情况,还有英国领事的秘书打来电话,询问咱们近期大量采购钢材、粮食的用途,似乎起了疑心。”
辰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丝毫不慌:“让军统的人进来,带他们去保安队的训练场看看,只展示步枪、手榴弹这些轻武器,重炮相关的东西,一律藏好。英国领事那边,回复他就说采购物资是扩建工厂、救济难民,让 Henry 去对接,送一批磺胺和黄金,堵住他们的嘴。”
他早已料到各方会试探,这些看似寻常的举动,恰好能印证“辰风只顾实业、扩编保安队”的假象,反而能降低他们对秘运物资的戒心。
半个时辰后,军统沪站的两名特务在保镖的带领下,走进保安队训练场。只见场地上只有几百名穿着粗布衣裳的保安队员,在训练基础的队列、射击,武器全是老旧的汉阳造、中正式步枪,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,场地角落堆着不少粮袋、建材,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保安集训,毫无异常。
两名特务四处打量,反复盘问,得到的答案全是“招募保安护卫厂区”“采购物资建工厂”,挑不出半点毛病,只能悻悻离去,回去上报:辰风无异常,确为扩编保安、发展实业。
与此同时,Henry 按照辰风的吩咐,带着黄金和磺胺拜访了英国领事,一番利诱之下,英国领事当即表示,不会干涉辰家的商贸活动,租界方面会全力配合,英美情报机构也随即放松了对辰风的监视。
而虹口日军司令部内,几名特高课探子也拿着情报汇报:“辰风近期大量招募民工、运输建材,全是基建相关,保安队只有轻武器,无重型装备异动,闸北、江湾一带,只有难民和基建物资运输,未发现可疑军备。”
日军指挥官盐泽幸一看着情报,不屑地冷哼一声:“支那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就算扩编保安队,也不过是土鸡瓦狗,不足为惧,届时我军一冲即溃,上海唾手可得!”
各方势力的戒心,在辰风的刻意伪装和利益周旋下,尽数消散,而这,恰好给了秘运重炮绝佳的机会。
夜幕降临,黄浦江上雾气更浓,街头的行人渐渐散去,日军岗哨也变得松懈,魔都陷入沉睡,而辰风的秘运计划,正式拉开帷幕。
大通码头的隐蔽仓库内,罗平带着心腹弟兄,正连夜拆解105mm榴弹炮,冰冷的钢铁炮身被麻布包裹,刷上黑漆后,彻底变成了不起眼的建筑钢材,一箱箱装上黄包车,车夫们都是辰家死忠,个个屏息凝神,车轮垫着棉絮,悄无声息地驶出仓库,钻进漆黑的小巷。
没有灯光,没有声响,只有夜色中隐约晃动的人影,和车轮碾压地面的轻微摩擦声。车队沿着预设的小巷路线,避开日军岗哨和巡捕,缓缓驶向闸北,沿途但凡遇到可疑动静,便立刻躲进弄堂,静待风声过去,全程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同一时间,江湾、浏河两路运输也同步启动,骡马驮着伪装成农具的炮件,行走在乡间小路;渔船载着重炮部件,悄无声息地顺江而下,避开日军巡逻艇的探照灯,一切都在按计划平稳推进。
辰风站在辰家公馆的顶楼,望着闸北方向的夜色,30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,时刻留意着各方动静。系统面板上,重炮数量依旧在稳步翻倍,432门、440门、450门……距离三千门的目标越来越近,三大炮区的重炮也在一点点就位,一张针对日军的天罗地网,正在悄然编织。
凌晨时分,首批试运的五十门105mm榴弹炮,全数顺利运抵闸北废弃仓库,潜伏的炮兵班连夜接收,将炮件藏好,不留半点痕迹。罗平派人传回消息,一路平安,未被任何一方察觉。
辰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却依旧不敢松懈。一夜试运成功,只是开端,接下来的十几天,还要持续转运数千门重炮,风险依旧存在,日军的探子随时可能发现破绽,国府的特务也可能再次上门试探,每一步都不能大意。
天色微亮,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,魔都再次恢复喧嚣,街头人流攒动,商贩叫卖,列强巡捕漫步街头,日军浪人肆意横行,一派看似平和的景象。没人知道,就在这片繁华之下,上千门重炮已经悄然入城,藏在街巷、农田、密林之中,静待着杀敌时刻。
辰风洗漱完毕,换上一身儒雅的长衫,如同往常一般,准备前往上海县工地视察,摆出一副专注实业的模样,继续迷惑各方势力。他坐在老爷车里,望着窗外的街景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。
运炮之路虽难,可他有系统加持,有忠心部下,有缜密布局,定能瞒过这上海滩所有探子。待到1月28日日寇发难之时,这些藏于暗处的千门杀器,必将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,让进犯的日寇,付出血的代价!
车子平稳行驶,辰风闭目养神,脑海中不断复盘运炮细节,优化后续运输方案,同时盘算着如何进一步清除潜在的内鬼,筑牢反侦察防线。阳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,温润无害,可谁也想不到,这副皮囊之下,藏着一场撼动淞沪的惊天布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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