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二十一年,三月十三日,寅时。
夜色如墨,寒雾笼罩着黄浦江面,将吴淞口外密密麻麻的日军舰队遮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江风呜咽,带着浓重的咸腥味,却压不住甲板上往来奔走的脚步声、军官们的呵斥声与引擎的轰鸣声。经过数日海上航行,由日军元老松井石根亲自统率的上海派遣军已然抵达预定海域,第三、第五、第十一三大常设师团,外加两个独立混成旅团,总计七万余兵力,五十余艘军舰,上百辆坦克装甲,两百余门大口径攻城重炮,两百余架战机,铺展在江面之上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舰艏飘扬的日章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透着一股穷兵黩武的张狂与暴戾。松井石根一身笔将官服,胸前挂满勋章,拄着指挥刀,立于旗舰长门号甲板之上,目光阴鸷地望向黑暗中的上海城区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负的笑意,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在他看来,前几任指挥官盐泽幸一、植田谦吉、白川义则之流,不过是庸碌无能之辈,手握重兵却屡屡败于一支临时拼凑的地方武装之手,不仅丢尽了帝国军人的脸面,更让日本在国际上沦为笑柄。而他松井石根,乃是军部钦定的统帅,带来的是本土最精锐的师团,是真正意义上的倾国之兵。兵力、装备、火力、后勤,全方位碾压对手。
“支那人的抵抗,不过是困兽之斗。” 松井石根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而阴狠,“辰风此人,不过是仗着些许歪门邪道的火力优势,侥幸胜了几场罢了。今日,我便让他知道,帝国真正的雷霆之怒,究竟是何等威力。三日之内,我必踏平闸北,攻破吴淞,血洗上海,将辰风的人头,悬挂在租界城头,以儆效尤!”
身旁的参谋躬身行礼:“大将阁下,全军已准备完毕,各舰炮口校准完毕,战机编队随时可以升空,登陆部队全部进入登陆艇,只待您一声令下,便可发起总攻!”
“很好。” 松井石根缓缓抽出腰间指挥刀,刀身在夜色中泛出冷冽寒光,“传令,拂晓时分,全线总攻!不留余地,不留活口,将支那人的防线,彻底从地图上抹去!”
“嗨!”
军令传达,整支日军舰队都躁动起来,炮管缓缓抬起,引擎轰鸣加剧,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暴风雨,即将砸向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。
而此刻,上海城区,闸北前线指挥塔内。
辰风负手而立,望着远方江面隐约可见的火光,神色平静,无惊无惧,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七万大军的猛攻,而是一场寻常的演习。30 点满值精神力高速运转,将方圆数十里内的日军动向、兵力分布、舰队位置、战机航线,尽数纳入脑海之中。
连日来,他早已将整个上海打造成一座前所未有的钢铁要塞。依托系统赋予的复制能力,上万门榴弹炮、高速射炮、岸防重炮,如林而立,密布在闸北、江湾、吴淞、浏河、浦东五大战区,黄浦江两岸、沿江滩涂、城区制高点、交通要道,处处皆是炮位。上万门火炮组成的立体火力网,覆盖上海全域,封死所有陆路、水路、空中通道,真正做到了进可攻、退可守,密不透风,滴水不漏。
四万余经过严格整训的将士,各司其职,严阵以待。炮兵、步兵、装甲兵、高炮兵、工兵、后勤兵,纪律严明,士气如虹。百姓们则在后方全力支援,送粮、送水、救护、修工事,军民一心,同仇敌忾。
就在这时,一道淡蓝色的系统提示音,悄然在辰风脑海中响起:
【系统提示:三月新周期已至,背包格子解锁新进度。】
【新增:复制格子 ×1】
【当前可放入物品,开启无限复制。】
【注:单次放入基准量,复制后无消耗、无冷却、无上限。】
辰风眼神微动。
一路走来,背包格子为他提供了火炮、弹药、军械、药品等无数战略物资,让他在淞沪战场上拥有了碾压日寇的底气。可随着部队扩编至四万余人,加上上海城区数百万流离失所的百姓,粮食问题,已然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此时的华夏,战火四起,田地荒芜,交通断绝,粮价飞涨,普通百姓食不果腹,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发生。前线将士可以浴血奋战,可若是肚子填不饱,再强的斗志也无从谈起。数百万百姓,若是断粮,不用日军进攻,便会自行崩溃。
枪炮可以守住城池,可粮食,才能守住人心。
辰风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做出决定。
他打开新增的复制格子,意念一动,将提前准备好的三十吨大米作为母本,放入格子之中。
【确认物品:大米】
【基准量:30 吨】
【复制模式:开启】
【状态:无限复制中……】
【说明:可随时提取任意数量大米,无消耗、无冷却、无储存压力。】
淡金色的光芒在格子中微微流转,那三十吨大米,化作了无穷无尽的粮源。从今往后,别说四万将士,就算是整个上海、整个苏南的百姓,也再无断粮之虞。辰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枪炮是矛,粮食是盾,矛可破敌,盾可安民。有这无限大米在手,上海便真正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城。
“罗平。” 辰风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属下在!” 罗平快步上前。
“通知后勤总队,即刻开启粮仓,从今日起,前线将士三餐足额供应,后方难民点、伤兵点、支前百姓,一律免费发放大米,不限量,不中断。” 辰风语气沉稳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告诉所有人,有我辰风在,有这支军队在,上海,不会有一个人饿死。”
罗平浑身一震,眼中瞬间涌出热泪,挺直身躯,重重敬礼:“属下遵命!少爷放心,属下必定亲自督办,一粒粮,都不会少!”
他心中清楚,这一声命令,意味着什么。枪炮守住的是家国,而粮食,守住的是天下苍生。
消息如同春风一般,瞬间传遍上海内外。前线将士欢呼雀跃,士气暴涨十倍;后方百姓泪洒当场,跪地叩拜,人心彻底稳固。原本因日寇大军压境而隐隐浮动的不安,瞬间烟消云散。
粮足,则心定。
心定,则城坚。
辰风抬眼,再次望向江面,眼神冷冽如刀,杀意凛然。
粮食已足,兵甲已备,万炮已待。
松井石根,你既送上门来,那今日,便是你的葬身之日。
三月十三日,卯时三刻。
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晨雾尚未散尽。
“轰轰轰轰 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炮声,骤然撕裂长空!
日军全线总攻,开始了!
松井石根根本不打算给辰风任何喘息之机,一上来,便是倾尽全部火力的毁灭性打击。五十余艘日军战舰的主炮、副炮同时怒吼,两百余门陆基重型攻城炮齐射,上千门山野炮、步兵炮同步开火。密密麻麻的炮弹,如同黑色的暴雨,遮天蔽日,朝着吴淞口、闸北、江湾等一线阵地狂轰滥炸。
爆炸声连绵不绝,仿佛大地都在剧烈颤抖。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,遮蔽了刚刚亮起的天际。沙石、泥土、碎木、残砖,被炸上半空,又如同暴雨一般落下。滩涂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弹坑,战壕被夷平,钢筋水泥工事被反复轰击,整个前沿阵地,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与硝烟之中。
松井石根站在旗舰甲板上,看着那片被炮火吞噬的阵地,脸上露出残忍而快意的笑容。
“这就是帝国的火力!” 他狂笑出声,“支那人,在这样的炮火面前,连一秒都撑不住!他们的火炮,他们的阵地,他们的人,都将化为灰烬!”
在他看来,如此恐怖的炮火覆盖,别说一支地方武装,就算是欧美列强的精锐部队,也会瞬间崩溃。辰风再强,也不过是血肉之躯,在绝对的火力面前,一切抵抗都是徒劳。
炮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松井石根觉得,对面的阵地早已不复存在。
他猛地挥下指挥刀,声嘶力竭地嘶吼:“登陆部队 —— 全线出击!踏平支那人的阵地!”
“冲 ——!!!”
百余艘登陆艇,如同过江之鲫,满载着日军步兵,在坦克登陆舰的掩护下,朝着吴淞口、浏河等滩头全速冲锋。艇上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嘶吼着,叫嚣着,眼神疯狂。天空之中,二十余架日军战机分成多批,低空呼啸而来,引擎轰鸣震耳欲聋,机翼下的航空炸弹寒光闪烁,准备给予最后一击。
日军步兵、装甲、舰队、空军,四位一体,势在必得。
松井石根双手紧握栏杆,身体微微前倾,呼吸急促,等待着登陆成功的消息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日军士兵踏上滩头,插上日章旗,攻破城门,占领上海的画面。
然而,下一秒。
天地变色。
“—— 开炮!!!”
辰风一声令下,响彻全线。
沉寂了一个时辰的上海要塞,瞬间苏醒。
万炮齐鸣!
这不是形容词,而是真实发生的景象。
吴淞口两岸,浦东高地,闸北街巷,江湾堡垒,浏河滩涂……
隐藏在钢筋水泥工事里的榴弹炮,扼守江面的岸防重炮,居高临下的高速射炮,分布城区的迫击炮……
上万门火炮,在同一瞬间,同时开火!
“轰隆 ——!!!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,直接压过了日军的炮火,压过了战机的轰鸣,压过了海浪的咆哮。整个黄浦江江面都在剧烈震颤,空气被瞬间撕裂,炽热的炮焰染红了半边天空,无数道火舌划破晨雾,如同诸神降下的雷霆,朝着日军舰队、登陆艇、战机集群,倾泻而去!
105mm 高爆榴弹,如雨点般落下;
大口径岸防炮弹,直奔日军主力舰;
40mm 高速射炮,形成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;
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,连成一片,让人头皮发麻,魂飞魄散。
首当其冲的,是日军的空中编队。
还没等日军飞行员俯冲投弹,密密麻麻的高射炮弹已经在天空炸开,破片、冲击波、火团,组成一张死亡大网,将所有战机笼罩。一架接一架的日军战机,如同被击落的飞鸟,机身炸裂,火焰翻腾,拖着滚滚浓烟,一头栽进江中,炸成碎片。
不过短短三分钟,二十余架战机,全军覆没。
天空之上,再无一架日机。
制空权,瞬间易手。
紧接着,是江面的日军舰队。
岸防重炮与榴弹炮的火力,全部集中在日军舰船之上。大口径炮弹狠狠砸在军舰甲板、炮塔、机舱、弹药舱之上,击穿装甲,引发连环爆炸。一艘日军驱逐舰被直接命中弹药舱,“轰隆” 一声巨响,整艘船被炸成两截,迅速沉入江底。
巡洋舰被击中舰桥,指挥层瞬间死伤殆尽,失去指挥的军舰在江面打转,成为活靶子。
旗舰长门号周围,水柱冲天,炮弹不断在舰旁炸开,震动传遍全舰,玻璃碎裂,钢板变形,吓得日军官兵魂飞魄散。
松井石根脸上的狂妄笑容,瞬间僵住。
他瞳孔骤缩,脸上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怎…… 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,难以置信。
他从未见过,也从未想象过,如此恐怖、如此密集、如此规模的火力。
这不是一支军队的火炮。
这是一座城市,在集体咆哮。
上万门火炮,不是一百门,不是一千门,是上万门!
炮弹如同无穷无尽的海啸,覆盖了整个江面,覆盖了所有滩涂,覆盖了日军进攻的每一寸空间。
海面上,登陆艇被一发接一发的炮弹命中,瞬间解体,艇上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冲击波掀飞,或是沉入冰冷的江水中。鲜血染红了江面,残肢、碎甲、尸体、木片,漂浮在水面上,触目惊心。
侥幸靠近滩头的日军士兵,跳下登陆艇,涉水冲锋。
迎接他们的,是更加密集的炮火与机枪火力。
地雷连环引爆,战壕里的步兵精准射击,装甲战车从隐蔽处冲出,火炮不间断覆盖。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,前一排刚冲上来,后一排便被炮弹吞没,惨叫声、哀嚎声、爆炸声混在一起,如同人间地狱。
所谓的精锐师团,所谓的帝国勇士,在这万炮轰鸣面前,连一秒钟的抵抗都做不到,只能被无情收割生命。
松井石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骄傲、自负、狂妄、狠厉,一层层从他脸上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,是极致的恐惧、绝望、难以置信。
他引以为傲的七万大军,在对面那座火炮要塞面前,如同纸糊一般,一触即溃。
他精心策划的海陆空立体攻势,在万炮齐轰面前,形同儿戏。
他寄予厚望的帝国精锐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屠杀、被歼灭、被埋葬。
“不…… 不可能……” 松井石根踉跄后退一步,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,脸色惨白如鬼,眼神涣散,“支那人……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火炮…… 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征战半生,熟读兵法,走遍欧美,从未见过,从未听过,甚至从未敢想象,一座城市,可以拥有上万门火炮,可以形成如此恐怖的火力网。
辰风的名字,在他心中不再是一个地方将领的代号,而是一个死神的符号。
他终于明白,白川义则、植田谦吉为何会一败涂地。
不是他们无能,而是对手,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层面的敌人。
“撤…… 快撤……” 松井石根声音嘶哑,近乎崩溃,嘶吼道,“全军撤退!放弃登陆!撤退 ——!!”
可此刻下令撤退,已经晚了。
辰风根本不给他任何撤退的机会。
“全面覆盖,不留活口!”
上万门火炮火力再提一档,炮弹如同狂风暴雨,更加密集,更加狂暴。江面被彻底封锁,滩头被彻底封死,日军进退两难,陷入绝境。登陆艇被击沉,军舰被重创,士兵被炮火覆盖,坦克被炸成废铁,重炮被直接摧毁。
七万大军,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,伤亡过半。
残兵败将丢盔弃甲,哭喊着,逃窜着,互相践踏,完全失去了建制,失去了斗志,失去了一切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精锐,如今只剩下狼狈与绝望。
松井石根看着麾下大军土崩瓦解,看着江面漂浮的无数尸体,看着燃烧沉没的军舰,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,染红了身前的栏杆。
“噗 ——”
他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败了。
彻底败了。
败得一塌糊涂,败得全军覆没。
他带来的是帝国的希望,带回的却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惨败。
他本想一战定上海,一战扬国威,结果一战葬送七万精锐,让日本陆军,永远蒙上洗刷不掉的耻辱。
绝望、恐惧、悔恨、痛苦,如同无数根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军部不会放过他,天皇不会原谅他,帝国不会容纳他。
等待他的,只有革职、审判、骂名,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辰风……” 松井石根咬牙切齿,声音怨毒,却又充满无力,“我…… 不甘心……”
可再不甘心,也改变不了覆灭的结局。
在亲信的拼死护卫下,松井石根如同丧家之犬,狼狈地爬上一艘小型快艇,不顾一切地调转船头,朝着外海仓皇逃窜。他不敢回头,不敢看那片火海,不敢听那震耳的炮声。曾经的狂妄与嚣张,早已被恐惧彻底碾碎,只剩下无尽的阴影与噩梦。
辰风立于指挥塔上,望着逃窜的松井石根,眼神冷漠,没有丝毫波澜。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今日放过你,不过是让你回去,把上海的恐怖,带回日本本土。
让所有日寇知道,犯我上海者,虽远必诛;来犯之敌,有来无回。
午时,硝烟渐散。
枪炮声彻底停歇。
黄浦江面,一片狼藉。
沉船、残骸、尸体、油污、血水,铺满江面。
滩头上,日军尸体堆积如山,坦克、火炮、枪械,遍地都是。
曾经浩浩荡荡的七万日军舰队,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,彻底崩溃。
上海防线,巍然屹立,寸土未失。
上万门火炮,依旧静静矗立,炮口指向前方,如同沉默的守护神。
罗平满身尘土,快步来到辰风面前,单膝跪地,声音激动得颤抖:
“禀报少爷!我军大获全胜!日军全线溃败,伤亡超过四万,被俘近万,击沉日舰三十余艘,击毁坦克八十余辆,击落战机全部,日军主力彻底被打垮!松井石根狼狈逃窜,日寇再也无力组织进攻!上海…… 守住了!”
周围的将士们纷纷跪倒,齐声高呼:
“少爷威武!死守上海!誓死卫国!”
“万炮屠寇!犯我华夏者,虽远必诛!”
呼声震天动地,传遍上海每一个角落。
辰风缓缓抬手,压下众人的呼声,目光望向远方,声音沉稳而有力,传遍四野:
“粮食已足,万炮已备,民心已定,军心已稳。
从今日起,上海,不再是日寇可以染指之地。
从今日起,我等守土卫国,护国安民。
有我辰风在,有上万门火炮在,有四万将士在,有上海数百万百姓在 ——
日寇,休想踏入半步!”
话音落下,天地间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更加震天动地的欢呼。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城市之上。
断壁残垣之间,是不屈的脊梁;
炮火硝烟之后,是新生的希望。
万炮轰鸣定沪滨,一仓大米济苍生。
经此一役,上海彻底成为日寇不可逾越的雄关,成为华夏抗战最坚固的堡垒。而辰风之名,随着万炮之声,传遍大江南北,响彻神州大地,成为一个时代的传奇。
前路漫漫,战火未熄。
但从今往后,再也没有任何力量,能够撼动这座钢铁之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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