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冉的调查速度比我想象中快。
第二天晚上，她给我发来一个定位，在学校东边两条街的一栋写字楼里。
“星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，注册地址就在这里。”苏晓冉在电话里说，“但奇怪的是，这家公司白天基本没人，晚上才有动静。”
“晚上？”
“对，我蹲了两天，发现每天晚上八九点钟，会有人进出。而且进出的人都穿着白大褂，看起来不像是做娱乐经纪的。”
白大褂？
我想起了苏晓冉之前说的“人体实验”。
“我今晚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万一被抓住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远程尬穿，不用进去也能探查。”我安慰她，“放心吧，我有分寸。”
晚上九点，我来到那栋写字楼对面的一家便利店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写字楼一共十二层，星途公司在第七层。从外面看，七楼的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我打开系统面板，锁定七楼的位置。
【远程尬穿：目标锁定中……】
【距离：87米，在范围内。】
【异能可覆盖区域：第七层整层。】
【是否触发？】
先不急。我还没想好要让他们做什么动作。万一触发后让他们集体跳广场舞，打草惊蛇就麻烦了。
我决定先观察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写字楼门口走出来两个人。
都穿着白大褂，一男一女，看起来三十多岁。男的戴着口罩，女的抱着一个银色手提箱。
他们上了一辆黑色SUV，开走了。
我记下车牌号，给苏晓冉发了过去。
又过了十分钟，又出来三个人。这次没穿白大褂，而是普通的西装，但行为鬼鬼祟祟的，东张西望了半天才上车。
我正准备离开，突然看到一个人从写字楼里走出来——
赵铭。
他站在门口抽了根烟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声音不大，但我隐约听到了几个词：“实验对象”“第二批”“尽快转移”。
实验对象？转移？
他们在转移什么？
赵铭打完电话，上了一辆黑色轿车，也走了。
我赶紧从便利店出来，走到写字楼门口。大门锁着，需要门禁卡才能进。
我试了试远程尬穿，但隔着门，看不到里面的人，没法锁定具体目标。
【远程尬穿需要明确的目标定位。当前视野内无有效目标。】
看来得想办法进去。
但硬闯肯定不行。我得找个合理的理由。
正想着，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过来了，手里提着一大袋餐盒。
“您好，七楼的餐，麻烦开下门。”外卖小哥对着门禁话筒说。
门“咔”的一声开了。
我趁机跟在外卖小哥后面，一起进了大楼。
“你也是送餐的？”外卖小哥问我。
“对，帮同事带一份。”我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电梯到了七楼，门一开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边都是办公室，但灯都关着，只有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透出光。
外卖小哥敲了敲那扇门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开门接了餐，然后迅速关上门。
在门开的一瞬间，我往里瞥了一眼——
里面不是办公室。
是一个实验室。
有好几个透明的玻璃隔间，里面放着各种仪器设备。最里面的隔间里，好像还关着人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就是星途公司的秘密实验室？
我躲在走廊的拐角处，等外卖小哥走了，才悄悄靠近那扇门。
门上有一个小窗，我用手机摄像头贴着玻璃拍了几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实验室的布局一目了然。有手术台、有各种药瓶、有电脑设备。最里面的隔间里，隐约能看到三个人影，坐在椅子上，身上连着各种管子。
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。
他们在拿人做实验！
我想冲进去，但理智告诉我不能打草惊蛇。现在冲进去，不仅救不了人，还会把自己搭进去。
必须回去从长计议。
我正要离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
我猛地回头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走廊另一头，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是他！刚才拿餐的那个人！
我转身就跑，冲进电梯，疯狂按关门键。
“站住！”那人大喊，追了过来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看到他掏出对讲机喊了句什么。
到了一楼，我冲出大楼，一路狂奔，直到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。
靠在墙上大口喘气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手机震了，苏晓冉打来电话：“你没事吧？我刚才看到你从大楼里跑出来！”
“没事，”我喘着气说，“但我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实验室。星途公司在七楼有一个地下实验室，里面关着人。他们在拿人做实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拍了照片。发给你看。”
我把照片发过去，苏晓冉看完后，声音都变了：“这……这是违法的。他们怎么能……”
“所以我必须阻止他们。”
“你先别冲动，”苏晓冉冷静下来，“我们现在证据还不够。几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，万一他们说是影视道具或者别的什么，我们就没办法了。需要更确凿的证据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有个主意，”苏晓冉说，“你不是有远程尬穿吗？明天晚上，你找个安全的地方，远程触发异能，让他们做一些出格的事，引起路人注意。只要有人报警，警察来了，他们的实验室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让他们做什么？”
“让他们……集体跑到窗边喊救命。只要有人看到，肯定会报警。”
我想了想，这个办法可行。
“好，明天晚上九点，我远程触发。”
“我到时候会在楼下等着，负责录视频取证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回家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实验室里关着的那三个人，不知道是谁。他们是异能者吗？还是普通人？被关了多久了？
如果我明天晚上行动失败，他们会不会被转移？
不行，我必须成功。
我打开系统面板，看了眼远程尬穿的能力说明。
【远程尬穿：可锁定半径500米内的任意目标，远程触发异能。冷却时间：10分钟。】
明天，就是第一次实战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晚上，一切都会有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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