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，学校午休时间。
操场上没什么人，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趴着睡觉，少数几个在食堂吃饭。
我和苏晓冉按照计划，从体育馆后面的消防通道溜进教学楼。
教学楼里安安静静的，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。只有头顶的监控摄像头，一闪一闪地亮着红灯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苏晓冉小声问。
“都到这儿了，还能退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监控摄像头下方。
【远程尬穿：锁定摄像头。】
这个操作有点特殊——我不是控制人，而是控制监控画面。我需要让摄像头拍到的画面“定格”，这样监控室里的人看到的就一直是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但这需要持续维持异能，不能中断。
“你先上去，”我对苏晓冉说，“我在这里维持异能。你拿到信封就下来，越快越好。”
苏晓冉点点头，快步上楼。
我靠在走廊的墙上，集中精神维持异能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时间过得很慢。
我能感觉到异能在持续消耗，但系统没有显示“能量不足”的提示，说明还能撑一段时间。
三分钟后，苏晓冉从楼上跑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黄色信封。
“拿到了！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快走！”
我们原路返回，从消防通道溜出学校，一路跑到学校后面的小公园。
找了张长椅坐下，苏晓冉把信封递给我。
我拆开信封，里面有三样东西：
一份协议、一张照片、一个U盘。
协议上写着：星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育才中学合作备忘录。
内容大概是：星途公司向学校提供“教育赞助经费”五十万元，学校则需要在校园内“配合”星途公司的“人才选拔”工作。所谓“人才选拔”，就是帮星途公司筛选和输送有异能潜质的学生。
我的名字，被列在“重点观察对象”的第一位。
协议上还有校长的签名和盖章。
照片是校长和赵铭的合影，背景是某个酒店，两个人端着酒杯，笑得很开心。
U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，得回去用电脑看。
我握着协议的手在发抖。
五十万。
校长为了五十万，把学生卖给了星途公司。
那些被星途抓去做实验的人，那些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异能者——他们当中，有多少是被校长出卖的？
“林辰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晓冉担心地看着我。
“我没事，”我把协议放回信封，“这些东西，足够让校长下台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交给警方？”
“先等等，”我想了想，“直接交给警方，校长肯定会说是伪造的。得让他自己承认。”
“怎么让他自己承认？”
我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尴尬值：3373/4000】
下一级是情绪共鸣——让他人感受到目标的尴尬情绪。
如果我在全校师生面前，让校长感受到被揭穿的尴尬和羞愧，那种情绪会传染给所有人。到时候，就算他想抵赖，也抵赖不了。
“我需要再升一级，”我说，“解锁情绪共鸣。”
“还差多少？”
“六百多。”
“那简单，再来一次社死就够了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不能再在学校搞了。星途公司的事还没完，太高调会打草惊蛇。”
苏晓冉想了想：“那在校外搞？我记得你下周末有个漫展的活动，要不要去试试？”
“漫展？”
“对，我帮你接的。主办方想请你去做嘉宾，现场互动。出场费五千。”
漫展……那种地方人多，社死起来效果肯定好。而且漫展的氛围本来就嗨，就算出点意外，大家也只会当是节目效果。
“行，”我点头，“就去漫展。”
“好，我来安排。”苏晓冉站起来，“你先回去把U盘里的东西看看，看看还有什么料。”
回到家，我把U盘插进电脑。
里面全是星途公司的内部文件——实验记录、实验对象名单、资金流水、还有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给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注射某种药物。那人痛苦地挣扎，但被绑住了动不了。
白大褂男人一边注射一边说：“第三批实验对象，编号017，异能类型未知，注射狂化药剂后出现强烈排异反应……”
我关掉视频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。
而且从文件上看，这样的实验对象至少有五十多个。有些已经“死亡注销”了。
五十多个人。
五十多条命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U盘拔出来，藏好。
这些证据，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。
而那个最关键的时候，就是让校长当众认罪的时候。
手机震了，苏晓冉发来消息：“漫展的事搞定了。下周六下午两点，市会展中心。主办方说你可以自由发挥，怎么社死都行。”
我回她：“好。下周六，我要刷够尴尬值，解锁情绪共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让该付出代价的人，付出代价。”
窗外，天色暗下来了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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