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七点半，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学生。
每周一的升旗仪式，是全校两千多人必须参加的活动。各班按顺序排好队，旗手在旗杆下准备，主席台上的话筒已经调试完毕。
我站在高二（3）班的队伍中间，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紧张，是肾上腺素飙升。
苏晓冉站在我旁边，手里攥着一个微型录音笔。她的手机也准备好了，藏在袖子里，随时可以录像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在旁边。”
我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。
七点五十五分，校长走上了主席台。
他穿着深蓝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官方面孔。如果不是看过那份协议，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会用五十万卖掉自己的学生。
“各位老师，各位同学，大家早上好。”校长对着话筒说，声音洪亮。
“今天升旗仪式的主要内容有……”
我没有听他在说什么。我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八点整，升旗手开始升旗。国歌响起，所有人面向国旗行注目礼。
国歌结束后，校长继续讲话：“最近，学校在各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，开始锁定目标。
【情绪共鸣：目标锁定——校长。】
【距离：35米，在范围内。】
【是否触发？】
再等等。
等他说到关键的地方。
“……特别要表扬的是高二（3）班的林辰同学。他在最近的校园活动中表现突出，为学校争得了荣誉……”
校长提到了我的名字。
周围的人都看向我。
就是现在。
【触发！】
热流涌出，凝聚成一条线，直直地射向主席台上的校长。
情绪共鸣启动。
不是控制他的动作，不是控制他的语言，而是——放大他的情绪。
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恐惧、愧疚、羞愧，全部放大，然后共鸣给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校长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他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，额头上渗出汗珠。
“各位……老师……同学……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台下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校长怎么了？”
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“看起来好奇怪……”
我能感觉到情绪共鸣在起作用。校长内心的羞愧正在被放大，像涟漪一样向外扩散，覆盖了整个操场。
两千多人，开始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感。
有人皱眉，有人捂住了胸口，有人小声说：“我怎么突然觉得好难受……”
校长的脸越来越白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话筒。
“我……我有话要说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我收了星途公司的钱……五十万……他们让我……让我帮他们找有特殊能力的学生……”
全场哗然。
“我出卖了学生……那些被星途带走的孩子……有些……已经不在了……”
校长的眼泪流了下来，他像是在 confession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名单上有林辰……还有其他人……我……我是个罪人……”
台下的学生全都傻了。
有人愤怒，有人震惊，有人不敢相信。
情绪共鸣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校长的羞愧和恐惧，那种感觉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人想吐。
“我不配当校长……我不配……”
校长的腿一软，跪在了主席台上。
全场死寂。
然后，像决堤一样，议论声、骂声、哭声，一起爆发。
“校长竟然收了黑钱！”
“他出卖了学生！”
“怪不得之前有几个同学突然转学了，原来是被星途带走了！”
“畜生！”
我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没有快感，只有沉重。
校长被几个老师扶下了主席台。他的脸色惨白，眼神空洞，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苏晓冉拉了我一把：“走，趁乱离开。”
我们从操场侧面溜出去，躲进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。
“录到了吗？”我问。
苏晓冉掏出手机：“全录了。从校长上台到被扶下去，一个字没落。”
“把视频发给警方。”
“已经在发了。”
苏晓冉按下发送键，然后看着我：“林辰，你刚才做得对。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我靠在墙上，“看着他那个样子，我……没什么快感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如果你有快感，那你就跟他一样了。”苏晓冉认真地说，“你做这件事，不是为了报复，是为了那些被星途害了的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震了，王胖子发来消息：“辰哥！校长被抓了！警察刚到！”
苏晓冉也收到了消息：“警方已经掌握了校长受贿和出卖学生的证据，正在调查星途公司的背景。赵铭还在逃，但已经发了通缉令。”
我长出一口气。
结束了。
至少，校园里的事，结束了。
当天下午，学校召开了紧急会议，宣布校长被停职调查。教务主任暂代校长职务，同时成立专项小组，配合警方调查星途公司的事。
那些被星途带走的学生的名单，也在校长的办公室里被找到了。
一共十七个人。
其中五个，已经确认被星途转移到了其他城市的实验室。
还有两个，已经……不在了。
看到名单的时候，我的手在发抖。
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了实验室，如果不是我用异能曝光了星途的罪行，还会有更多人受害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打开系统面板：
【本次行动尴尬值吸收：校长尴尬情绪+892，全校师生共鸣情绪+1245】
【总尴尬值累计：6213/5000】
【累计尴尬值突破5000！异能升级！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群体共情！】
【范围扩展至120米！】
【当前尴尬值：6213/6000】
【下一级解锁条件：累计尴尬值达到6000】
【解锁预告：记忆回溯（可让目标回忆起最尴尬的记忆）】
群体共情——可以同时让多人感受到同一情绪。
这个能力比情绪共鸣更强。情绪共鸣只能让他人感受到目标的情绪，而群体共情可以直接把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多人。
记忆回溯——让目标回忆起最尴尬的记忆。
这个能力用来审问犯人简直是神器。
但我现在没心思研究新能力。
我看着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星途公司的事还没完。赵铭跑了，星途总部还在隔壁市，那些被转移的学生还没被找到。
校园篇结束了，但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手机震了，苏晓冉发来消息：“林辰，警方问你要不要接受采访。他们想让你以‘举报人’的身份出面。”
我回她：“不了。我不想出名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打了几个字：“我想去隔壁市，找到星途总部，把那些被关的人救出来。”
苏晓冉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回了一句：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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