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被抓的消息，在学校里炸开了锅。
接下来一周，各种调查组进驻学校，挨个找学生谈话。警方也来了好几次，询问关于星途公司的事。
我被叫去谈了两次话。
第一次是询问实验室的事，第二次是询问校长在升旗仪式上当众认罪的事。
“林辰同学，你是怎么让校长突然说出那些话的？”警察问。
“我不知道，”我说，“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吧。”
警察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苏晓冉说，警方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，但异能这种事太离谱，他们不愿意往那方面想。只要不公开承认，就不会有事。
被星途带走的十七个学生的名单，最终被确认了。
其中十一个人已经被找到，有的被关在实验室里，有的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。还有四个下落不明，两个确认死亡。
消息传出来的那天，全班都沉默了。
那些被带走的学生，有些是我们认识的人。
隔壁班一个爱画画的女生，上学期突然转学了。大家都以为她是搬家了，没想到是被星途带走的。
她的父母报了警，但一直没找到。直到这次警方根据校长的名单搜查，才在星途的一个仓库里发现了她。
她被关了三个月。
三个月里，她被注射了七次狂化药剂，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。
医生说，她的异能已经被永久损坏了，以后可能再也无法使用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我握紧了拳头。
星途公司，必须付出代价。
周三下午，学校召开了全体师生大会。
新上任的代理校长姓刘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，之前是教务副主任。她在会上宣布了几件事：
第一，学校将成立专项基金，用于帮助被星途公司伤害的学生和家庭。
第二，学校将加强安全管理，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。
第三，学校将设立“心理健康辅导中心”，为有需要的学生提供帮助。
最后，刘校长说了一句话，让我记了很久：
“每一个孩子，都应该被保护。学校是你们最安全的港湾，不是某些人交易的筹码。”
台下响起了掌声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也跟着鼓掌。
大会结束后，苏晓冉找到我：“警方那边传来消息，赵铭的踪迹被发现了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隔壁市，星途公司总部附近。警方已经布控了，但还没抓到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那是警察的事！”
“警察找不到他。但我可以。”我看着苏晓冉，“我有远程尬穿。只要他在我五百米范围内，我就能找到他。”
苏晓冉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点了头：“行。但我跟你一起去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商量了一下，决定周末出发。
周五晚上，我在家收拾行李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，就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现金。
我妈在客厅看电视，时不时喊我一声：“儿子，你在干嘛？”
“收拾东西，周末跟同学去隔壁市玩。”
“去隔壁市？跟谁？”
“苏晓冉，就是那个经常拍视频的同学。”
我妈眼睛一亮：“就那个漂亮女生？儿子你行啊！”
“妈！别瞎想！就是普通同学！”
“好好好，普通同学。那你多带点钱，请人家吃顿好的。”
我叹了口气，把行李箱拉上。
周六一早，我和苏晓冉在学校门口碰头，坐上了去隔壁市的大巴。
两个小时后，我们到了星途公司总部所在的城市——海城。
比我们学校所在的城市大得多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
苏晓冉在网上订了一家离星途总部最近的酒店，走路只要十分钟。
放下行李，我们去星途总部附近踩点。
那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大厦，外墙上挂着“星途文化传媒”的招牌。大门紧闭，门口有保安站岗，看起来戒备森严。
“从外面看，就是个普通的传媒公司，”苏晓冉小声说，“但据说地下三层是他们的核心实验室。”
“地下三层？”
“对，我查到的资料说，星途总部的地下三层不对外公开，连大厦的物业都进不去。”
我看了眼大厦，又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【远程尬穿：范围500米。当前范围内无有效目标。】
赵铭不在这里。
或者说，不在我500米范围内。
“先回去，”我说，“晚上再来。”
晚上九点，我们又来到星途总部附近。
这次，我选了一个对面的咖啡厅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【远程尬穿：扫描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目标！大厦地下二层，多人聚集。】
【预估人数：15-20人。】
地下二层有人，但不是赵铭。
我继续扫描。
【检测到目标！大厦十五层，单人，特征匹配中……】
【匹配度：87%。疑似赵铭。】
找到了！
赵铭在大厦十五层！
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。
“找到了？”苏晓冉问。
“找到了！十五层！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要远程触发异能，让他自己走出大厦。”
“让他自己走出来？”
“对。我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——走到外面来。只要他出了大厦，警察就能抓到他。”
苏晓冉想了想：“可行。但你不能让他做太出格的事，万一引起大厦里的骚动就麻烦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我锁定十五层的目标，触发情绪共鸣。
不是控制他的动作，而是放大他内心的某种情绪——恐惧。
赵铭现在是逃犯，最怕的就是被抓。如果我放大他的恐惧，让他觉得呆在大厦里不安全，他自然会跑出来。
【情绪共鸣：目标锁定——赵铭。】
【情绪类型：恐惧。】
【放大系数：300%。】
我能感觉到异能在起作用。
十五层，赵铭开始坐立不安。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，时不时看向窗外。
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，但没人接。他又打了一个，还是没人接。
他的恐惧在加剧。
十分钟后，他拿起一个包，打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【目标正在移动。方向：楼梯间。】
他不敢坐电梯，怕被监控拍到。
我从咖啡厅的窗户往外看，大厦的侧面有一个消防通道的门。
三分钟后，那扇门被推开了。
赵铭从里面走出来，四处张望了一下，然后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。
“他出来了！”我指着窗外。
苏晓冉立刻打电话给警方：“目标已从大厦侧面消防通道离开，正在向停车场移动！”
我们远远地跟在赵铭后面，保持安全距离。
赵铭走到停车场，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他刚发动车子，三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冲过来，堵住了所有出口。
赵铭想倒车逃跑，但后面也被堵死了。
警察从车里冲出来，举着枪：“赵铭！下车！双手抱头！”
赵铭在车里坐了几秒，然后打开车门，双手抱头，跪在了地上。
他被按在地上，戴上手铐。
我和苏晓冉站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幕。
“结束了。”苏晓冉说。
“还没有，”我看着那栋大厦，“星途公司还在。那些被关在地下实验室里的人，还没被救出来。”
“但赵铭被抓了，警方会继续查下去的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我摇摇头，“警方查案需要时间，但那些被关着的人，每天都在受苦。”
苏晓冉看着我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要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那是星途的总部！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有异能。”我看着苏晓冉，“而且，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苏晓冉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——一个小型耳麦。
“戴上这个。我在外面给你指挥。里面有监控，你得小心。”
我接过耳麦，塞进耳朵里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我转身，朝星途总部走去。
夜色中，那栋大厦像一个巨大的怪物，矗立在我面前。
但我不怕。
我有尬穿全场的力量。
而且，这次不是为了搞笑，不是为了赚钱，是为了救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大厦的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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