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途总部大厦的侧门没锁。
这让我有点意外，但转念一想，赵铭刚从这里跑出去，可能是保安还没来得及关门。
我推门进去，是一条消防通道。楼梯向上通往大厅，向下通往地下楼层。
苏晓冉在耳麦里说：“地下三层是实验室，你往下走。小心，有监控。”
我抬头看了眼墙角——果然，一个摄像头正对着楼梯口。
“看到摄像头了。”
“能用异能搞定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锁定摄像头，触发远程尬穿。这次不是控制人，而是让摄像头拍到的画面“定格”。
【异能维持中。监控画面已冻结。】
“搞定了。”
我快步下楼，经过地下一层、地下二层，到了地下三层的门口。
门是金属的，上面有一个密码锁。
“晓冉，有密码吗？”
“等等，我查一下……赵铭的手机里有记录，密码是……091227。”
我输入密码，门“咔”的一声开了。
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灯光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玻璃隔间，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张床和一些仪器设备。
有些隔间是空的，但有些——
有人。
我走到第一个隔间前，透过玻璃往里看。
一个年轻男人躺在床上，身上连着各种管子。他的眼睛闭着，脸色苍白，瘦得皮包骨头。
旁边的仪器上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——心跳微弱，血压偏低。
我握紧拳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个隔间里，一个女孩蜷缩在角落，双手抱着膝盖。她穿着病号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空洞。
看到我，她往角落里缩了缩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别……别打针了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他们的人，”我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，“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女孩看着我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救……救我们……”
“会的。我保证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，数了数——一共有十二个隔间，里面都关着人。
十二个人。
他们当中，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，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。
每个人身上都有注射的痕迹，有的手臂上全是针眼，有的脖子上贴着纱布。
在走廊尽头，有一个大一点的房间，像是办公室。
我推门进去，里面有一张桌子、一台电脑、还有一面墙的文件柜。
桌上放着一本实验记录。
我翻开第一页——
“实验对象001，异能类型：火焰操控。注射狂化药剂后，异能暴走，实验对象重度烧伤，已于第3天死亡。”
“实验对象002，异能类型：力量强化。注射狂化药剂后，出现严重排异反应，实验对象器官衰竭，已于第7天死亡。”
“实验对象003……”
我的手在发抖。
一页一页翻下去，每一页都是一条人命。
那些被星途公司害死的人，他们的名字、年龄、异能类型、死亡原因，全都被冷冰冰地记录在这里。
在第37页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“实验对象037，异能类型：绘画具现化。注射狂化药剂后出现排异反应，异能永久损坏。实验对象存活，已转移至C仓库存放。”
这是隔壁班那个爱画画的女生。
她的异能，被永久损坏了。
我把实验记录塞进背包里。
这些是证据。星途公司犯罪的铁证。
“林辰，”苏晓冉在耳麦里说，“你得快一点。我刚才看到有辆车开进大厦的地下停车场，可能是星途的人回来了。”
“再给我五分钟。”
我打开那些隔间的门，对被关着的人说：“你们能走吗？”
大多数人虚弱得站不起来，只有几个勉强能走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，跟我来。”
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孩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我赶紧扶住她。
“谢谢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“别谢了，快走。”
我扶着女孩，带着十二个人，朝走廊尽头走去。
走到门口，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站住！”
我回头——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走廊另一头，手里拿着电击棒。
“有人闯进来了！快叫支援！”
其中一个掏出对讲机要喊人。
我来不及多想，立刻触发异能。
【情绪共鸣：目标锁定——两个研究员。】
【情绪类型：恐惧。放大系数：500%。】
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们的手开始发抖，电击棒掉在地上，对讲机也摔了。
“我……我控制不了自己……”
“好可怕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他们瘫坐在地上，蜷缩成一团，浑身发抖。
“走！”我扶着女孩，带着其他人从消防通道往上走。
到了地上一层，我从侧门出去，绕到大厦后面的小巷子里。
苏晓冉已经叫了一辆面包车在等着。
“快上车！”
十二个人陆续上了车。面包车挤得满满当当，但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“去医院，”我对司机说，“最近的医院。”
面包车发动，驶入夜色中。
我坐在副驾驶上，回头看车里的人。
他们有的在哭，有的在发抖，有的靠在同伴肩膀上闭着眼睛。
那个女孩坐在最后一排，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星途大厦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“结束了”。
我转回头，长出一口气。
还没有结束。
星途公司还在，那些害人的人还在。
但至少，这十二个人，得救了。
到了医院，医生和护士看到我们的样子，立刻安排了急救。
警方也来了，开始询问情况。
我把实验记录交给警察：“这是星途公司人体实验的证据。里面记录了所有被他们害过的人。”
警察翻开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：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你们可以去地下三层看看，那里还有实验室和仪器。”
警察立刻派人去了星途大厦。
苏晓冉坐在我旁边，递给我一瓶水：“喝点水。你今天辛苦了。”
我接过水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你刚才一个人面对两个研究员，不怕吗？”
“怕。但没时间怕。”我看着医院的走廊，“那些人比我更怕。”
苏晓冉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知道吗，你今天做的事，比之前所有的视频加起来都有意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救了十二个人。”
“还不够，”我摇摇头，“还有更多人没被找到。实验记录上有五十多个名字，我们只找到了十二个。”
“警方会继续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想等。”
苏晓冉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想继续查下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转头看她：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，”她笑了笑，“但跟你在一起，好像也没那么怕。”
我也笑了。
医院的走廊里，灯光亮得刺眼。
但我觉得，这是我见过最温暖的光。
手机震了，警方发来消息：星途大厦地下三层已被查封，现场发现了大量实验设备和药物。赵铭已被正式逮捕，星途公司其他高层正在追捕中。
我收起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今天的事，只是个开始。
但至少，我证明了——我的异能，不只是用来搞笑和整人的。
它可以救人。
可以改变一些人的命运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，就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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