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海城回来的那个周一，我站在学校门口，愣了三秒。
不是学校变了，是我变了。
之前进校门都是低着头走墙角，生怕被人看见。现在呢？刚走到门口，就有人喊：“林辰！林辰来了！”
然后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。
“林辰！你上新闻了！星途那个案子是你举报的吧？”
“林辰！你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？”
“林辰！跟我合个影呗！”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那个……新闻上说了，是警方接到匿名举报……”
“少来！那天升旗仪式校长突然认罪，肯定是你干的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当时我就站在你旁边，我感觉到了！有股奇怪的能量！”
我：“……那是风吹的。”
“风能把校长吹跪了？”
我认输了。
这帮人怎么比狗仔还难缠。
苏晓冉从人群里挤进来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：“不好意思，林辰同学要上课了，让一让让一让。”
她拽着我冲出重围，一路跑到教学楼后面。
“呼……累死了，”我靠在墙上喘气，“这帮人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现在是名人了呗，”苏晓冉翻了个白眼，“星途那个案子上了热搜，虽然警方没提你的名字，但学校里谁不知道是你干的？”
“我又没承认……”
“你承不承认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大家认定是你。”苏晓冉掏出手机给我看，“你看，学校贴吧里全是讨论你的帖子。最火的一个叫‘林辰到底有没有超能力’，回复都两千多条了。”
我扫了一眼帖子内容。
楼主：理性讨论，林辰到底有没有超能力？那些集体社死的事件怎么解释？
1楼：肯定有！我亲身体验过！在食堂那次我莫名其妙就开始学猫叫！
2楼：楼上的，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问题？
3楼：回2楼，我亲眼看到林辰在操场上让两百多人跳广场舞，这能用巧合解释？
4楼：林辰是神！不接受反驳！
……
我看得头疼：“这帮人不用上课的吗？”
“马上去上，”苏晓冉收起手机，“对了，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你之前救的那十二个人，有三个出院了。他们想见你。”
我一愣：“见我？见我干嘛？”
“感谢你啊。你救了他们的命。”
我想了想：“行吧，约个时间。”
“就今天下午。他们说想去学校看你。”
“别别别，让他们别来学校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我现在已经够烦了，再来几个人围观，我真要社死了。”
苏晓冉笑了：“你现在还怕社死？”
“那不一样！被人围观和被自己人围观是两码事！”
“行行行，我让他们约在外面。”
上课铃响了，我俩赶紧往教室跑。
进教室的时候，全班都在看我。
不是那种“你迟到了”的看，是那种“你是英雄”的看。
王胖子在座位上朝我竖了个大拇指：“辰哥！牛逼！”
我低头走到座位，恨不得把头塞进桌洞里。
班主任老周走进来，敲了敲讲台：“好了好了，都别看了。上课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别的，开始讲课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这一整节课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往我这边瞟。
下课铃一响，我直接趴桌上了。
王胖子凑过来：“辰哥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心累。”
“哎呀，出名就是这样啦。你要习惯。”
“我不想习惯……”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躲着吧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我想出去待一阵。”
“出去？去哪儿？”
“去别的城市。星途的事还没完，还有很多人没找到。”
王胖子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我也去！”
我抬头看他：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给你当助手啊！你总不能什么事都让苏晓冉干吧？她一个女生，多不方便。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？”
“比如你们俩住酒店，总得开两间房吧？浪费钱。要是我在，三个人开两间，省钱！”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海城都听到了。”
“嘿嘿，我就是想跟着你见见世面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感动。
这家伙虽然平时怂得要死，但关键时刻是真靠得住。
“行，到时候叫你。”
下午放学，苏晓冉在校门口等我，旁边站了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，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看起来气色还行，但眼神里还有那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感。
“林辰，这是小陈、阿浩、还有小雨。”苏晓冉介绍。
小雨就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。她比上次见的时候胖了一点，脸上也有血色了，但还是瘦。
“林辰……谢谢你。”小雨低着头，声音很小，“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，但嘴上说：“别这么说，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对你来说是该做的事，对我们来说是救命。”小陈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，“兄弟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尽管说。我这条命是你给的。”
阿浩在旁边点头：“我也是。”
我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你们别这样……我就是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好？”小雨抬头看我，眼眶红了，“你能让校长当众认罪，能潜入星途总部，能救出我们十二个人……这不是运气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挠了挠头。
苏晓冉在旁边偷笑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们别把林辰吓着了。他社恐，不习惯被人感谢。”
小陈笑了：“那行，不说了。但这个人情，我们记着。”
我们找了个奶茶店坐下，聊了一会儿。
小陈说，他们三个都是异能者。小陈的能力是“金属感知”，能感知方圆百米内的金属物体。阿浩是“力量增强”，能短暂提升身体力量。小雨是“温度调节”，能小范围改变温度。
“都是很弱的能力，”小陈苦笑，“星途把我们抓去，就是想用药物强化我们的能力，制造‘超级士兵’。”
“超级士兵？”我皱眉。
“对，”阿浩接话，“我听那些研究员说过，星途背后有个大客户，专门收购强化后的异能者。那些人被买走后，就再也没消息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比我想象的更严重。星途不只是在做实验，他们是在制造武器。
“你们知道那个‘大客户’是谁吗？”我问。
小陈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星途的人提起他们的时候，语气都很紧张。”
我又问：“实验记录上还有很多人没找到，你们知道他们在哪儿吗？”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，小雨开口了：“我听说过一个地方——南城。星途在那边有个大据点，比海城这个还大。很多实验对象都被转移到那边去了。”
南城。
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从奶茶店出来，我跟苏晓冉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“南城，”苏晓冉说，“我查一下。那个城市我之前听说过，最近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不对劲？”
“嗯，网上有人说那边经常有奇怪的失踪案，还有人目击到‘超能力者’在街头打架。但消息很快就被压下去了。”
“被谁压下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星途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组织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得去南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次不像海城那么简单。那边是星途的大本营，肯定有很多人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帮手。”苏晓冉看着我，“我跟你去。王胖子也去的话，三个人够了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，”她笑了，“但跟你在一起，好像也没那么怕。”
这话她之前说过一次。每次听，我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接。
“行，”我别过头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这周准备一下，下周末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尴尬值：6213/7000】
还差787点才能解锁记忆回溯。
得找个机会再刷一波尴尬值。
但这次，得低调一点。不能在校园里搞了，太容易被人盯上。
我翻了翻手机，看到苏晓冉之前发的消息——有个本地商场的活动邀请，出场费八千，就是站在台上跟观众互动一下。
八千块，还能刷尴尬值。
行，就它了。
我回她：“商场那个活动，我接了。”
她秒回：“你不是说要低调吗？”
“低调和赚钱不冲突。”
“……行吧，我安排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盯着天花板。
南城，星途大本营，还有那些没被找到的人。
等着我。
我这就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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