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市中心的万达广场。
苏晓冉给我接的这个活动，是一个运动品牌的周年庆。主办方请了几个本地网红站台，我是其中之一。
“你就站在台上，主持人问你几个问题，你回答一下，然后跟观众互动互动。”苏晓冉在后台给我交代，“别搞太夸张，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“正常发挥是啥意思？”
“就是别让全场人跳广场舞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下午三点，我站上了舞台。
台下乌泱泱一片，少说也有四五百。有的是来看热闹的，有的是冲着我来的——我居然看到有人举着应援牌，上面写着“林辰社死之王”。
我嘴角抽了抽。
这都什么粉丝啊。
主持人是个挺漂亮的小姐姐，上来就热情洋溢：“欢迎我们的社死之王——林辰！”
台下欢呼。
我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大家好，我是林辰。”
“林辰，你最近可是火得一塌糊涂啊！网上那些视频我们都看了，太有意思了！能不能现场给大家表演一个？”
我看了苏晓冉一眼。她在台下疯狂摇头——别搞！
“表演就不用了，”我赶紧说，“今天主要是来给大家送福利的。”
“对对对，送福利！”主持人接话，“林辰今天会随机抽取十位观众，送出我们品牌的最新款运动鞋！”
台下又是一阵欢呼。
活动进行得很顺利。我抽了十个观众上台，发了鞋子，合了影，一切正常。
然后主持人突然来了一句：“林辰，网上都说你有特异功能，能让别人跟着你做动作。这是真的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问题没对过稿子啊。
台下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盯着我。
我脑子飞速转了两圈：“这个……可能就是运气好吧。”
“运气好？”主持人笑了，“那你能不能用‘运气’再表演一次？就一次！让现场的朋友们也感受一下！”
台下开始起哄：“来一个！来一个！来一个！”
我看了一眼苏晓冉。她捂着脸，一副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。
算了，反正也要刷尴尬值。
“行，”我对着话筒说，“但我先说好啊，要是出什么事，别怪我。”
“不怪你不怪你！”主持人兴奋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回忆尴尬的事。
上次在漫展跳科目三，被人录下来发网上，评论区有人说我跳舞像机器人。
还有上次在密室被NPC吓得腿软，那个表情被截图做成了表情包，全班都在用。
还有上上次……
【尴尬值+34，当前6247/7000】
不够。
继续想。
我小时候上台表演哭了那事，被我妈在家长会上爆出来，全校都知道了。
还有我爸说我跳舞像广场舞，我奶奶还录了视频。
【尴尬值+56，当前6303/7000】
还差697。
想点更狠的。
上个月我去理发店，跟理发师说“稍微修一下”，结果他给我剪了个蘑菇头。我顶了一个星期的蘑菇头才长回来。
还有一次在食堂打饭，跟阿姨说“多打点肉”，结果阿姨打了满满一勺，我端着盘子转身的时候，那块肉滑到地上了。周围所有人都看着我和地上的那块肉。
【尴尬值+78，当前6381/7000】
还差619。
差不多了。
【触发阈值已达标！异能激活！】
热流涌出。
范围现在是120米，覆盖了整个商场中庭，少说也有上千人。
我脑子里想了一个动作——原地转圈。
对，就是那种傻乎乎地原地转圈，转三圈，然后比个耶。
为什么要转圈？因为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上次我在家转圈玩，被我妈拍下来发家庭群里，我外婆说“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”。
这个尴尬记忆太深刻了。
现场，上千人同时开始转圈。
商场中庭瞬间变成了大型陀螺现场。
有人转得快，有人转得慢，有人转了两圈就晕了，扶着旁边的柱子继续转。
最惨的是几个正在喝奶茶的，转着转着奶茶洒了一身。
主持人在台上也转了，转完三圈还比了个耶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“救命”。
三圈转完，所有人同时停下来。
商场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卧槽！我刚才怎么了？！”
“谁让我转圈的！”
“我奶茶洒了！我的新衣服！”
“哈哈哈哈笑死我了，你刚才转得好认真！”
我在台上赶紧说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就是个互动游戏！大家别介意！”
台下有人喊：“林辰你骗人！这根本不是互动游戏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你肯定有超能力！”
“再来一个！再来一个！”
我赶紧跑下台，拉着苏晓冉就跑。
跑到商场外面，我俩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你不是说正常发挥吗？”苏晓冉瞪我。
“这已经是最正常了！我就让他们转了三圈！”
“转三圈叫正常？你知道刚才那个场面多离谱吗？一千多人在商场里转圈！有人发朋友圈了！已经有人说是灵异事件了！”
我打开手机一看，果然，朋友圈里已经有人在发刚才的视频了。
标题：《万达广场集体中邪？上千人同时转圈！》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又是林辰！肯定是他干的！”
“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“建议有关部门查一下！”
我头皮发麻：“完了完了，这下真出名了。”
苏晓冉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看后台数据：“你知道我刚才涨了多少粉吗？两万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两万。就这十分钟。”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，“你现在是全网热搜第三。关键词‘林辰 商场转圈’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本次尴尬值积累：+423】
【总尴尬值：6804/7000】
还差196。
还行，至少尴尬值快够了。
“走吧，”苏晓冉拽着我，“趁还没被认出来，赶紧撤。”
我俩溜进旁边的巷子，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停车的地方。
上了车，苏晓冉一边开车一边说：“南城那边我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啥？”
“星途在南城的据点，不在市中心，在城郊的一个工业园区里。规模很大，占了整栋楼。”
“跟海城那个比呢？”
“大十倍不止。”苏晓冉表情严肃，“而且那边安保很严，有监控、有保安、据说还有异能者守卫。”
“异能者守卫？”
“对，就是被星途洗脑或者收买的异能者，替他们卖命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次去南城，跟之前不一样。不是偷偷摸摸潜入就能搞定的事。
“得想个计划，”我说，“不能硬闯。”
“我已经在想了一个，”苏晓冉说，“你记不记得小雨说的？星途在南城有‘超级士兵’项目。如果能找到那个项目的资料，就能彻底曝光星途的罪行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用你的异能。你不是有远程尬穿吗？可以先在外面探查，找到实验室的位置，然后再想办法进去。”
我想了想：“行。但这次得带上王胖子。”
苏晓冉皱眉：“他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不靠谱另说，但他有个好处——没人会注意他。他可以当我们的眼线。”
苏晓冉想了想：“行吧。但别让他拖后腿。”
“放心，他怂得要死，不会冲在前面的。”
回到家，我给我妈说下周要跟同学去南城玩几天。
我妈问：“又是跟苏晓冉？”
“还有王胖子。”
“三个人？开一间房还是两间？”
“妈！你想什么呢！肯定两间！”
“那行吧，注意安全。对了，你那个商场转圈的视频我看到了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看到的？”
“你外婆发给我的。她说你转圈的样子像她年轻时候跳的秧歌。”
我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【尴尬值+12，当前6816/7000】
还差184。
行了行了，够了够了。
我关掉系统，开始收拾行李。
南城，星途大本营。
这次，得玩把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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