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，南城市中心新开业的商场门口。
人山人海，锣鼓喧天。
主办方搭了个大舞台，请了好几个网红来站台。我是最后一个出场的——苏晓冉特意安排的，说压轴效果好。
“记住，”她在后台叮嘱我，“稍微搞点小动作就行，别太夸张。这里是南城，不是我们学校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数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有数，每次都没数。”
“这次真有了。”
她将信将疑地走了。
轮到我上台的时候，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：“让我们欢迎全网最火的社死之王——林辰！”
台下欢呼声一片。
我走上台，朝台下挥了挥手。台下起码有上千人，黑压压一片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林辰。”
“好——！”
“今天商场开业，我来给大家送个福利。”
主持人接话：“什么福利？”
“我准备了一个互动游戏。我做什么动作，大家跟着做什么动作。好不好？”
台下疯了：“好！来一个！来一个！”
主持人有点慌：“林辰，这个互动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放心，很简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要刷尴尬值，就得先让自己尴尬。
我开始回忆。
昨天晚上跟苏晓冉说“这次真有数”的时候，她那个“我不信”的眼神。
还有前天王胖子说我耳朵会红的事，全班都知道。
还有上次在酒店，我开锁开了半天没开开，最后还是王胖子一脚踹开的。
【尴尬值+28，当前7036/8000】
不够。
继续。
上个月我妈给我打电话，说外婆看了我的视频，问我“这孩子是不是被人控制了”。
还有我爸说我的舞蹈像“触电的企鹅”。
【尴尬值+34，当前7070/8000】
还差930。
得想点更狠的。
那次在奶茶店，吸管插反了，苏晓冉帮我插的。她低头的时候头发碰到我手了，我心跳加速，脸红了。
她肯定看到了，但没说。
【尴尬值+45，当前7115/8000】
还有那次在高铁上，王胖子靠我肩膀上睡觉，流了我一肩膀口水。我站起来去厕所的时候，旁边的人都在看我的湿肩膀。
【尴尬值+32，当前7147/8000】
还差853。
差不多了。
【触发阈值已达标！异能激活！】
热流涌出。
范围150米，覆盖了整个商场门口。
我在脑子里想了一个动作——骑马舞。
对，就是鸟叔那个《江南Style》的骑马舞。动作简单，但够土够尬。
为什么要选这个？因为上次王胖子说我跳舞像“触电的企鹅”，我脑子里一直记着这个画面。
上千人，同时开始跳骑马舞。
舞台上的主持人也在跳，一边跳一边喊：“林辰！这是什么游戏！”
台下的人，有跳得好的，有跳得差的，有完全不会跳乱扭的。
最绝的是一个老大爷，拄着拐杖也在跳，拐杖举起来当马鞭甩。
场面一度非常震撼。
三分钟后，我停下异能。
所有人恢复自由，商场门口炸了。
“卧槽！又是林辰！”
“我早说了他有超能力！”
“再来一个！再来一个！”
我赶紧跑下台，拉着苏晓冉就跑。
跑到商场后面的巷子里，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本次尴尬值积累：+487】
【总尴尬值：7634/8000】
还差366。
不够解锁情绪操控。
“差多少？”苏晓冉问。
“还差三百多。”
“那你刚才搞那么大动静，才三百多？”
“尴尬值的计算方式我也不知道啊……可能是这次的社死程度不够？”
苏晓冉翻了个白眼：“一千多人跳骑马舞叫程度不够？你是不是阈值变高了？”
她说的有道理。自从经历了操场广场舞、全校学猫叫、漫展科目三之后，一般的社死场面已经刺激不到我了。
需要更狠的。
“算了，”我说，“先办正事。晚上行动的时候，再找机会刷。”
“行。门禁卡搞定了，”苏晓冉从包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卡片，“今天晚上八点行动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酒店，王胖子正在房间里练拳击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我看着他对着空气挥拳。
“练功啊！晚上万一要打架呢？”
“你是去打人还是去送人头？”
“当然是打人！”他又挥了两拳，“我最近看了好多教学视频，学会了左勾拳右勾拳！”
“行，那你晚上保护好苏晓冉。”
“放心！包在我身上！”他拍了拍胸脯。
下午，我们三个在房间里对了一遍行动方案。
苏晓冉负责在外面接应和通讯。我和王胖子进去。
我先去保安室关掉屏蔽器，然后去地下一层找王星。
找到王星之后，用记忆回溯让他说出所有罪行，录下来当证据。
同时找到被关的实验对象，救出来。
“如果遇到抵抗呢？”王胖子问。
“用异能搞定。”
“如果对方也有异能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苏晓冉之前说过，星途实验室有异能者守卫。
“那就随机应变。”我说。
王胖子咽了咽口水：“辰哥，你这么说我有点慌。”
“别慌。有我呢。”
晚上八点，我们到了实验室附近。
院子里亮着灯，门口有两个保安。
“按照计划，”苏晓冉说，“林辰先搞定门口的两个保安。”
我锁定两个保安，触发记忆回溯。
【目标：保安A。触发记忆回溯——最羞愧的记忆。】
【目标：保安B。触发记忆回溯——最羞愧的记忆。】
两个人的眼神同时变得空洞，像木偶一样站在原地。
我从草丛里出来，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门禁卡。”我小声说。
保安A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卡，递给我。
“保安室怎么走？”
保安B机械地指了指一楼左手边的门。
“好。你们继续站岗，忘了刚才的事。”
我收回异能，两个保安晃了晃脑袋，继续站岗，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我朝王胖子招手：“走。”
我们俩溜进大门，按照指示找到保安室。
门没锁。里面没人。
保安室里有一排监控屏幕，显示着各个楼层的情况。还有一个金属箱子，上面写着“屏蔽系统”。
我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个开关和几个按钮。
“应该是这个，”我按下开关。
屏蔽器的指示灯灭了。
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屏蔽已解除。异能可覆盖整栋建筑。】
好了。
“走，去地下一层。”
我们找到电梯，但需要门禁卡才能按地下层的按钮。我拿出保安给的卡刷了一下，“滴”的一声，按钮亮了。
电梯往下走。
门开了。
地下一层，走廊很长，灯光昏暗。两边是一间间的玻璃隔间，跟海城实验室的布局差不多。
但这里的隔间更多，至少有十几个。
我走近第一个隔间，往里看。
里面有一张床，床上躺着一个人。身上连着管子，旁边有仪器。
活着。
第二个隔间，也有人。
第三个，也有。
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
这里关着的人，比海城还多。
“辰哥，”王胖子拉了拉我的袖子，指着走廊尽头，“那边有间办公室。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，门上挂着一个牌子——【王星·首席研究员】。
王星的办公室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朝那边走去。
走到门口，我听到里面有说话声。
“第三阶段测试的数据已经出来了，效果比预期好。总部那边很满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明天把剩下的实验对象全部处理掉，转移到新的据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处理掉？
他们要把人处理掉？
我握紧拳头，一脚踹开门。
办公室里有两个人。一个是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头发乱糟糟的——王星。
另一个是之前见过的王主管。
“你是谁？！”王主管站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来救人的。”我说。
王星盯着我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就是那个学生？海城据点就是你搞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点意思，”王星推了推眼镜，“你的异能是什么？让我猜猜——精神控制类？能让人做特定动作？”
我没回答。
“不过你以为就凭你一个，能闯进来？”王星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，“守卫！”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出现在门口，眼神空洞，表情麻木。
“他们是我们的‘成功作品’，”王星得意地说，“强化后的异能者。正好让你见识见识。”
那两个守卫朝我走来。
我锁定他们，触发情绪共鸣——恐惧。
【目标：守卫A。情绪：恐惧。放大系数：500%。】
【目标：守卫B。情绪：恐惧。放大系数：500%。】
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……”王星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我的异能是尬穿全场。”
我锁定王星，触发记忆回溯。
【目标：王星。触发记忆回溯——最羞愧的记忆。】
他的眼神变得空洞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记忆画面涌入我的脑海——
他在实验室里给实验对象注射药物。实验对象痛苦地挣扎，他在记录本上写下“排异反应，继续观察”。
实验对象死了。他在记录本上写下“实验失败，注销”。
五十多个名字，一个一个从记录本上划掉。
他数着钱，笑着对电话那头说“这批货质量不错”。
还有——
他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的白大褂，说“科学需要牺牲”。
【记忆片段结束。】
我的手在发抖。
这个人，不是人。
他是恶魔。
我收回异能，王星晃了晃脑袋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你的罪行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全都看到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录音：“王星，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，都会成为证据。”
“你休想——”王星想跑，但腿软了，瘫在椅子上。
我触发情绪共鸣，把刚才他记忆里那些画面带来的羞愧和恐惧，放大十倍，反馈给他。
【目标：王星。情绪：羞愧+恐惧。放大系数：1000%。】
王星的脸扭曲了，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……”
他开始交代。狂化药剂的研发、实验对象的数量、星途背后的买家、其他城市的据点……
全都说了。
王胖子在旁边用手机录着，手都在抖。
录完之后，我按下耳麦：“晓冉，报警。”
“已经报了。警察五分钟到。”
“好。”
我看了眼王星。他瘫在椅子上，像一摊烂泥。
“王胖子，把那些隔间的人放出来。”
“好嘞！”
王胖子跑出去，一个一个隔间打开。
里面的人，有的能走，有的需要扶，有的已经昏迷了。
我数了数——十二个。
加上之前仓库的三个，十五个。
加上海城救出来的十五个，三十个。
但实验记录上，有五十多个名字。
还有二十多个人，下落不明。
我走到王星面前：“还有的人呢？”
“转……转移了……到总部……北城……”
“北城？”
“星途总部……在北城……那些人都在那里……”
北城。
还有二十多个人，被关在那里。
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警察冲进来，把王星和王主管带走。那两个被强化的守卫也被控制了。
苏晓冉跑进来，看到满地的隔间和那些被救出来的人，眼眶红了。
“都救出来了？”
“十二个。加上仓库的三个，十五个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二十多个，在北城。星途总部。”
苏晓冉看着我：“你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“我陪你。”
王胖子从走廊那头跑过来，满脸是汗：“辰哥！都放出来了！救护车也到了！”
我走出实验室，站在院子里。
夜空很黑，但星星很亮。
十五个人，得救了。
但还有更多人，等着我们去救。
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本次行动尴尬值吸收：守卫尴尬情绪+234，王星尴尬情绪+567】
【总尴尬值：8435/8000】
【累计尴尬值突破8000！异能升级！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情绪操控！】
【范围扩展至200米！】
【当前尴尬值：8435/9000】
【下一级解锁条件：累计尴尬值达到9000】
【解锁预告：记忆改写（可修改目标记忆）】
情绪操控，解锁了。
下一级，记忆改写——可以修改别人的记忆。
这个能力，有点吓人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我收起手机，朝救护车走去。
那些被救出来的人，需要帮助。
而北城的星途总部，还在等着我。
北城，我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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