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八分，我站在学校后门的奶茶店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苏晓冉说了那句“记得穿好看点”。
我翻遍了衣柜，最后选了一件还算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。头发用水抹了两把，勉强算是不那么炸毛。
推开门，奶茶店里人不多。
苏晓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两杯奶茶。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，扎着高马尾，一双眼睛又大又亮，看起来比在班上还好看。
“来了？”她朝我招招手，“坐。”
我僵硬地坐到对面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苏晓冉打量了我一眼，笑了：“别紧张，我又不吃人。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我嘴硬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一看，确实在抖。赶紧把手藏到桌子底下。
苏晓冉没继续拆穿我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林辰，我也不绕弯子。昨天礼堂的事，我离你大概三米远，我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波动。你是不是觉醒了某种能让别人模仿你的异能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“别惊讶，”苏晓冉喝了一口奶茶，“我一直在关注异能觉醒的事。最近半年，全国各地陆续有人觉醒超能力，虽然官方还没公布，但民间已经有人开始组织调查了。我叫它异能者调查小组，其实就几个人，在网上互相交流信息。”
“所以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去年觉醒的，”苏晓冉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一股微弱的蓝光在她手心里浮现，形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水球，“我的异能是‘水珠操控’，很弱，就能控制一点点水。跟你的比起来差远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小水球，感觉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。
“你的异能是什么类型？”苏晓冉收起水球，“具体效果、触发条件、范围、限制，你都摸清楚了吗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触发条件是……我自己产生真实的尴尬情绪。尴尬值够高就能触发，让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同步我最尴尬的动作或者语言。”
“尴尬值？”苏晓冉眼睛一亮，“你能量化？”
“脑子里有个系统提示，昨天尴尬值187触发的。”
苏晓冉立刻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：“触发阈值多少？范围多大？持续多久？有没有副作用？”
“阈值好像是100，范围大概五米，持续……直到我停止尴尬行为？副作用……就是我自己要先社死。”
苏晓冉抬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一种“这可太有意思了”的光。
“林辰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她语气认真起来，“你这个异能，是全网独一份的节目效果制造机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想想，现在短视频平台最缺的是什么？是真实、有冲击力、无法复制的内容。你的异能，能让一群人同步做出尴尬动作，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知道流量有多大！”
我有点明白了：“你是说……拍视频？”
“对！”苏晓冉一拍桌子，“咱俩合作，你出异能，我出账号和运营，收益五五开。我保证，一个月之内，让你粉丝破百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犹豫了，“每次都要我先尴尬，那我不就成了……”
“小丑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苏晓冉笑了：“林辰，你换个角度想。你以前是透明人，没人注意你。现在，你有了让别人陪你一起尴尬的能力，你就不孤独了。而且，尴尬这种东西，笑一笑就过去了，还能赚钱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她说得有道理。
但我还是有点虚：“那第一次合作，你想怎么拍？”
苏晓冉想了想：“先测试一下你的异能到底能控制到什么程度。你现在的尴尬值是多少？”
我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尴尬值：12/100】
“才12，不够触发。”
“那简单，”苏晓冉露出一个坏笑，“我让你尴尬不就行了？”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她突然站起来，大声说：“林辰！你是不是喜欢隔壁班那个扎麻花辫的女生！我昨天看到你偷偷看人家！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下。
周围几桌客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我没有！你别瞎说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脸红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【尴尬值+23，当前35/100】
苏晓冉继续加码：“你是不是还偷偷给她写过情书？是不是被人退回来了？”
“怎么可能！我根本不认识她！”
【尴尬值+31，当前66/100】
“那你为什么每天放学都绕路从她们班门口经过？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顺路！”
【尴尬值+28，当前94/100】
就差6点了！
苏晓冉清了清嗓子，突然提高了音量：“林辰，你昨天在全校面前弹吉他跑调的视频，已经一百万播放量了！你妈看到了吗？”
【尴尬值+15，当前109/100】
【触发阈值已达标！异能激活！】
来了！
我感觉那股热流再次涌遍全身，这一次我努力去感受它的流向。它像是从我胸腔里扩散出去，以我为中心，形成一个球形场域。
苏晓冉突然僵住了。
然后，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，走到奶茶店中间的空地上，开始跳社会摇。
那动作，标准的土嗨社会摇，扭胯、甩手、摇头，一气呵成。
关键是她脸上还挂着那种“我不愿意但我控制不了”的表情。
奶茶店其他几个客人也站了起来，跟着一起跳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跳得最投入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参加选秀。
整个奶茶店，除了我，所有人都在跳社会摇。
场面一度非常震撼。
我赶紧在心里默念：停停停！
异能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想法，瞬间消失。
所有人停下动作，面面相觑。
“我刚才是怎么了？”
“我怎么在跳舞？”
“我控制不了自己啊！”
苏晓冉红着脸坐回位置，瞪了我一眼：“你这异能……也太狠了。”
我有点心虚：“是你让我测试的……”
“我没让你让我跳社会摇！”苏晓冉咬牙切齿，“你知道我抖音还有十万粉丝吗？万一被人认出来……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我赶紧道歉，“我没法控制具体让他们做什么，只能同步我最尴尬的动作。刚才我最尴尬的就是……脑子里闪过社会摇的画面……”
苏晓冉深吸一口气，冷静下来：“行，至少搞清楚了一点：你的异能不是随机模仿，而是同步你当时最强烈的尴尬记忆或动作。也就是说，只要你能控制自己脑子里想的尴尬画面，就能间接控制别人的行为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还有一个关键，”苏晓冉认真地说，“刚才你是在心里喊停才停下来的，说明你能主动控制开关。这是个重大发现。”
我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【本次尴尬值积累：109】
【总尴尬值：296/500】
【距离下一级解锁还需204点尴尬值】
苏晓冉也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屏幕：“下一级解锁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是范围变大，或者能同步语言。”
“语言？！”苏晓冉眼睛又亮了，“如果能让大家同时说同一句话，那节目效果直接拉满！”
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那个……合作的事……”
“合作！”苏晓冉一拍桌子，“必须合作！你负责社死，我负责变现！明天就开始拍第一条视频！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趁热打铁！你的视频热度还在，这时候发新内容，流量能翻倍！”
苏晓冉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策划：“明天中午，操场，我设计一个场景，你先尴尬触发异能，然后……”
我听着她的计划，感觉自己的社死人生才刚刚开始。
但奇怪的是，我心里居然没那么抗拒了。
可能就像她说的，尴尬这种东西，笑一笑就过去了。
而且，有人陪着一起尴尬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心态变化，尴尬值吸收效率小幅提升。】
【继续努力，成为尬王之路才刚刚开始。】
我默默关掉系统提示。
尬王之路……
这称号也太中二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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