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我们三个来到星途总部附近。
这地方比卫星地图上看起来更夸张。围墙有三米高，上面拉着铁丝网。大门口有岗亭，里面坐着两个保安，腰间别着电击器。门是那种自动伸缩的，需要刷卡才能进。
“这安保，比南城实验室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王胖子缩在墙角，小声说。
“别说话，”苏晓冉拿着望远镜观察，“大门左边有个监控摄像头，右边也有。墙上每隔十米一个。”
我看了看周围。总部对面是一条马路，马路对面是一排商铺，有便利店、小吃店、还有一家网吧。
“去网吧，”我说，“从二楼窗户能看清里面的情况。”
我们三个进了网吧，上了二楼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从窗户看出去，星途总部内部一览无余。里面有好几栋楼，最大的那栋大概十五层，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。旁边有几个矮一点的厂房，应该是实验室。
院子里停着好几辆黑色的SUV，还有一辆货车。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院子里走动，看起来很匆忙。
“看到那个人了吗？”苏晓冉指着院子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“那应该是安保主管之类的人。他腰间别的不只是电击器，还有枪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剃着平头，身材魁梧，走路的样子像军人。
“北城这边果然不一样，”我说，“连枪都有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闯。”苏晓冉说，“等假证做好了，我跟你一起进去。王胖子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我也要进去！”王胖子抗议。
“你进去干嘛？你会做实验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会打扫卫生！”
“他们是招实习生，不是招保洁。”
王胖子蔫了。
我在网吧坐了一会儿，觉得无聊，就说去买点吃的。
刚走出网吧大门，就看到对面星途总部的大门口停了一辆车。车上下来几个人，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
旁边一个保安喊了声：“陈总好。”
陈总？
陈天行？！
我心跳加速，赶紧躲到旁边的电线杆后面。
那个穿白大褂的人转过身来，我看到了他的脸——四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。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他，我会以为他是个大学教授。
但这是星途的创始人，狂化药剂的发明者，害死几十条人命的恶魔。
他笑着跟保安说了几句话，然后走进了大门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辰哥！你干嘛呢？”王胖子从网吧里跑出来，“买个东西买这么久？”
“我看到陈天行了。”
“什么？在哪儿？”
“进去了。刚才那个人就是他。”
王胖子探头往对面看，但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斯斯文文的，戴眼镜，看着像个好人。”
“坏人又不写在脸上。”王胖子拍拍我肩膀，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突然脚下一绊，整个人往前扑去——
“噗通！”
我摔了个狗吃屎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帽子飞了，口罩掉了，墨镜也甩出去老远。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爆笑：“辰哥！你没事吧！”
【尴尬值+23，当前9023/10000】
我赶紧爬起来，捡起帽子和口罩戴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对面星途大门口的保安看到了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掏出对讲机说了什么。
“快走！”我拉着王胖子就跑。
我们俩跑回网吧，苏晓冉还在二楼窗口观察。
“怎么了？跑什么？”
“被发现了。保安看到我的脸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我摔了一跤，帽子口罩都掉了。”
苏晓冉无语地看着我：“你在星途总部大门口摔跤？还被人看到了？”
“意外！纯属意外！”
【尴尬值+34，当前9057/10000】
“赶紧走，”苏晓冉收起电脑，“如果保安认出你，他们可能已经在查了。”
我们三个从网吧后门溜出去，绕了一大圈才回到酒店。
“完了完了，”王胖子在房间里来回走，“他们肯定认出辰哥了。网上那么多视频，保安不可能不认识。”
“不一定，”苏晓冉说，“保安不一定天天刷抖音。而且你戴着帽子口罩，摔了一跤马上就起来了，他们不一定看清了。”
“万一看清了呢？”
“那就换个计划。”苏晓冉看着我，“不能等假证了，得换个方式进去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苏晓冉想了想：“夜袭。今天晚上，你用远程尬穿先搞定门口的保安，然后我们溜进去。”
“里面那么多监控，怎么搞定？”
“用你的新能力——记忆改写。让保安忘掉我们进去的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记忆改写，解锁之后还没用过。
“行。今晚试试。”
晚上十一点，我们三个又出现在星途总部附近。
这次没去网吧，直接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着。
大门口的保安换了人，是两个年轻的，看起来精神头不错。
“我先搞定门口的，”我说，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我锁定两个保安，触发记忆回溯——先看看他们今晚的记忆。
【目标：保安A。记忆回溯——今晚值班，正常。】
【目标：保安B。记忆回溯——今晚值班，正常。】
好，没有特殊情况。
我切换能力，触发记忆改写。
【目标：保安A。记忆改写——植入“今晚一切正常，没有人进来”。】
【目标：保安B。记忆改写——植入“今晚一切正常，没有人进来”。】
两个保安的眼神恍惚了一下，然后恢复正常，继续站岗。
“搞定。”我朝苏晓冉招手。
我们三个溜到大门口。门是关着的，需要刷卡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王胖子问。
我看了看门禁系统，又看了看保安。
“用他们的卡。”
我走到保安A面前，触发情绪操控——让他觉得我是同事。
【目标：保安A。情绪操控——植入“眼前这个人是同事”的错觉。】
保安A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小王，你今晚也值班？”
“嗯，加班。”我随口说，“帮我开下门，忘带卡了。”
“行。”保安A掏出卡刷了一下，大门开了。
我们三个溜进去，躲在院子里的一辆车后面。
“牛啊辰哥！”王胖子竖起大拇指。
“别说话，走。”
我们猫着腰，贴着墙根，朝那栋最高的楼走去。
大楼的门是玻璃的，需要刷卡才能进。
我又用同样的方法，让一个路过的研究员帮我开了门。
进了大楼，里面灯火通明。一楼是大厅，有前台，但晚上没人。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。
“怎么上楼？”王胖子问。
“走楼梯。”
我们找到消防通道，往上走。
走到三楼的时候，楼梯间的门突然开了，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是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，手里拿着咖啡，看到我们三个，愣住了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我来不及多想，直接触发记忆改写。
【目标：研究员。记忆改写——植入“刚才什么都没看到”。】
研究员的眼神恍惚了一下，端着咖啡继续往前走，好像我们不存在一样。
“这也太强了，”王胖子小声说，“他刚才明明看到我们了。”
“别废话，快走。”
我们一直爬到八楼。苏晓冉说，根据她查到的资料，陈天行的办公室在八楼。
八楼的走廊很长，两边都是办公室。最里面那间，门上挂着一个牌子——【陈天行·首席执行官】。
就是这里。
我走到门口，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没人。
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——锁着的。
“怎么办？”王胖子问。
我想了想，触发远程尬穿，看看里面有没有人。
【远程尬穿：办公室内无人。】
没人。但门锁着。
“先撤，”我说，“明天再来。今天只是踩点。”
“啊？这就撤了？”
“嗯。搞清楚位置了，明天直接来。”
我们三个原路返回，从大楼里溜出来，翻墙出去。
回到酒店，我长出一口气。
“今天虽然摔了一跤，但至少摸清了情况。”苏晓冉说，“明天晚上直接去陈天行的办公室，用记忆回溯找出他的罪证。”
“还有他的电脑，”我说，“里面肯定有星途的所有资料。”
“对。”
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本次行动尴尬值积累：+57】
【总尴尬值：9057/10000】
还差943。
明天行动之前，得再刷一波。
“明天白天，我去找个地方刷尴尬值，”我说，“你们准备晚上的行动。”
苏晓冉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又想搞什么？”
“还没想好。到时候再说。”
王胖子在旁边举手：“我有个主意！”
“什么主意？”
“北城有个最大的商场，明天有活动。你去站个台，搞个社死，尴尬值不就刷上去了？”
苏晓冉翻了个白眼：“你怎么跟我想的一样？”
“因为我是天才！”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明天上午去商场。下午准备行动。”
“好！”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陈天行，明天就是你的末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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