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北城最大的商场——万达广场。
我跟苏晓冉、王胖子站在商场门口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搞？”苏晓冉问。
“还差九百多，不搞不行。”
“那你打算让他们做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唱首歌。”
“什么歌？”
“《爱情买卖》。”
苏晓冉沉默了。
王胖子在旁边笑喷了：“爱情买卖？那首歌多少年前的了！”
“越老越土，越土越尬。”我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你赢了。”苏晓冉捂着脸，“去吧，我在这录。”
我走到商场中庭，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好。
周围人来人往，有人看了我一眼，没认出来——我今天没戴帽子和口罩，但换了件衣服，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回忆尴尬的事。
昨天在星途大门口摔了个狗吃屎，帽子口罩全飞了，保安肯定看到了。
还有前天在酒店，王胖子说我睡觉打呼噜，还录了下来。
还有上次在学校做广播体操，被老刘说“手要伸直”。
【尴尬值+45，当前9102/10000】
不够。
继续想。
我妈打电话说外婆看了我的视频，问我是不是被外星人控制了。
我爸说我的骑马舞像“抽筋的鸵鸟”。
还有王胖子说我耳朵会红的事，全班都知道。
【尴尬值+67，当前9169/10000】
还差831。
得想点更狠的。
那次在奶茶店，苏晓冉帮我插吸管，我心跳加速，脸红了。她肯定看到了，但没说。
还有那次在高铁上，王胖子靠我肩膀上睡觉，流了我一肩膀口水。我站起来的时候，旁边的大妈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同情。
【尴尬值+56，当前9225/10000】
还差775。
差不多了。
【触发阈值已达标！异能激活！】
热流涌出。
范围250米，覆盖了整个商场中庭，少说也有两三千人。
我在脑子里想了一首歌——《爱情买卖》。
“出卖我的爱，逼着我离开——”
不是让我自己唱，是让所有人唱。
商场里，两三千人同时开口唱了起来。
“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——”
那场面，我只能用四个字形容——鬼哭狼嚎。
有人唱着唱着笑了，有人一脸懵，有人边唱边喊“我怎么控制不了自己”。
最绝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，一边唱一边哄孩子，孩子在她怀里哇哇大哭。
一个老大爷站在奶茶店门口，唱得最投入，声音最大，但一句没在调上。
三分钟后，我停下异能。
商场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又是林辰！”
“我听到他唱了！就是那个声音！”
“他在哪儿？！”
我赶紧猫着腰，溜进旁边的优衣库，躲在衣服架子后面。
苏晓冉和王胖子也跟了进来。
“你刚才看到了吗？那个老大爷！唱得跟杀猪似的！”王胖子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别笑了，”我打开系统面板，“看看尴尬值涨了多少。”
【本次尴尬值积累：+521】
【总尴尬值：9746/10000】
还差254。
“还差两百多，”我说，“再来一次就够了。”
“再来一次？商场保安该来了！”苏晓冉拉着我就跑。
我们三个从商场后门溜出去，打了个车回酒店。
车上，我一直在想怎么刷最后这两百多。
回到酒店，王胖子突然说：“辰哥，你刚才唱歌的时候，我录了。”
“你录了？”
“对！你唱得真好听！”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我点开视频，听到自己唱的那句“出卖我的爱”——跑调跑到姥姥家了。
【尴尬值+34，当前9780/10000】
“你怎么还录这个！”
“留个纪念嘛！”
【尴尬值+28，当前9808/10000】
“删了！”
“不删！”
【尴尬值+32，当前9840/10000】
“王胖子！”我去抢他手机，他在房间里跑。
苏晓冉在旁边看着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你们俩够了！”
我追了半天没追上，累得瘫在床上。
“还差一百六，”我喘着气说，“晚上行动之前得搞定。”
“晚上怎么搞？”苏晓冉问。
我想了想：“今天晚上不是要去找陈天行吗？到时候用他的尴尬值来刷。”
“他的尴尬值？”
“对。他做的那些坏事，如果当众被揭穿，他的尴尬值肯定爆表。我用情绪共鸣吸收过来，不就够了？”
苏晓冉眼睛一亮：“这主意不错！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晚上十一点，我们三个又来到星途总部附近。
这次轻车熟路，我用记忆改写搞定了门口的保安，溜进了大楼。
八楼，陈天行办公室门口。
我听了听里面的动静——有人。
“陈总，南城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好了。王星虽然被抓了，但核心数据没有泄露。”
“那就好。北城这边要加快进度，总部催得紧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个人在说话。一个是陈天行，另一个应该是他的手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手下说，“最近有人在调查我们。南城那个学生，好像来北城了。”
“学生？”陈天行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就是那个有超能力的？”
“对。网上那些视频您看到了吗？他能让一群人同时做同样的动作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陈天行沉默了一会儿，“这个能力，很有意思。如果能把他抓来研究……”
“已经在查他的行踪了。他在北城出现过。”
我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。
他们已经在找我了。
“进去吗？”王胖子小声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一脚踹开门。
办公室很大，里面坐着两个人。一个是昨天看到的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——陈天行。另一个是个光头壮汉，穿着黑西装，一看就是保镖。
“你是谁？”陈天行站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来找你的人。”我走进办公室。
光头壮汉挡在陈天行前面，掏出一个电击器：“站住！”
我锁定他，触发记忆改写。
【目标：保镖。记忆改写——植入“眼前这个人是自己人”。】
保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，然后收起电击器，站到旁边去了。
陈天行的脸色彻底变了：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学生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走到他面前，“陈天行，星途创始人，狂化药剂的发明者。王星已经全招了。”
陈天行冷笑了一声：“招了又怎样？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“我能让你自己说出所有的罪行。”我锁定他，触发记忆回溯。
【目标：陈天行。触发记忆回溯——最羞愧的记忆。】
他的眼神变得空洞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记忆画面涌入我的脑海——
他在实验室里，看着一个实验对象痛苦地挣扎，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本上写下“排异反应，继续观察”。
实验对象死了。他写下“实验失败，注销”。
五十多个名字，一个一个被划掉。
他站在镜子前，穿着白大褂，笑着说：“科学需要牺牲。”
还有——
他给自己注射狂化药剂。身体扭曲，痛苦地在地上打滚。但最终他站起来了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蓝光。
他的能力——精神强化。可以增强自己的意志力和抗压能力。
【记忆片段结束。】
我收回异能，陈天行晃了晃脑袋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你的罪行。还有你的能力。”我看着他，“精神强化，对吧？你自己注射的。”
陈天行的眼神变了，从恐惧变成了疯狂：“既然你知道了，那你就别想活着离开！”
他猛地站起来，眼睛里的蓝光闪烁。
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扑面而来——他在用精神强化抵抗我的异能。
【目标：陈天行。异能抵抗中……】
他的意志力很强，我的记忆回溯居然被挡住了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有超能力？”陈天行冷笑，“我给自己注射了三十次狂化药剂，才获得这个能力。你的异能再强，也不可能突破我的精神防御！”
我咬牙，加大输出。
【目标：陈天行。异能对抗中……尴尬值吸收中……】
他的尴尬情绪在不断涌出——那些罪行的记忆，虽然被他压着，但正在一点一点泄露。
【吸收陈天行尴尬情绪：+156】
【总尴尬值：9996/10000】
还差4！
就差4点了！
“辰哥！加油！”王胖子在后面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上。
陈天行的精神防御出现了一丝裂缝——就这一丝，够了！
我触发情绪共鸣，把他那些罪行的羞愧感放大一百倍。
【目标：陈天行。情绪：羞愧。放大系数：10000%。】
陈天行的脸扭曲了，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【吸收陈天行尴尬情绪：+234】
【总尴尬值：10230/10000！】
【累计尴尬值突破10000！异能升级！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情绪植入！】
【范围扩展至300米！】
【当前尴尬值：10230/11000】
【下一级解锁条件：累计尴尬值达到11000】
【解锁预告：记忆创造（可创造全新的记忆）】
解锁了！
情绪植入——可以直接将情绪植入目标意识中，让对方产生指定的情绪。
我立刻用这个能力，把“忏悔”的情绪植入陈天行的大脑。
陈天行瘫在椅子上，开始嚎啕大哭：“我全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”
他开始交代。星途的罪行、狂化药剂的配方、实验对象的名单、北城总部的布局、地下实验室的位置……
全都说了。
王胖子拿着手机在录，手都在抖。
苏晓冉在外面通过耳麦听到了全部内容，已经报了警。
“林辰，警察十五分钟到。”她在耳麦里说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瘫在椅子上的陈天行，心里没有快感，只有沉重。
这个人，害死了那么多人。
但至少，今天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我打开系统面板，看了一眼新能力。
【情绪植入：可将指定情绪直接植入目标意识。无视精神防御。冷却时间：5分钟。】
无视精神防御。
这个能力，比我想象的更强大。
“辰哥，”王胖子小声说，“楼下有动静。”
我走到窗边往下看——院子里来了好几辆黑色SUV，有人从车上下来，朝大楼走来。
“是星途的人，”我说，“他们发现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看了眼陈天行。他还在哭，已经没用了。
“走楼梯。快！”
我们三个冲出办公室，往楼梯间跑。
跑到三楼的时候，楼下传来脚步声——有人上来了。
“往上走！”苏晓冉在耳麦里喊，“天台！我已经叫了警方直升机！”
我们往上跑，跑到天台。
门是锁着的。
我触发记忆改写，让门锁“以为”自己是开的——门开了。
我们冲到天台上，寒风刺骨。
楼下传来喊叫声：“他们在天台上！”
我往楼下看——院子里站满了人，至少有二十个，都穿着黑西装，手里拿着电击器。
“直升机呢？”王胖子喊。
“马上到！”苏晓冉说。
远处传来螺旋桨的声音。一架警用直升机飞过来，探照灯照亮了整个天台。
“北城警方！所有人放下武器！”直升机上的喇叭喊道。
楼下的人开始慌了，有人想跑，但警车已经堵住了大门。
警察从直升机上下来，控制了天台。
我看着陈天行被押上警车，长出一口气。
结束了。
北城星途总部，完了。
苏晓冉走过来，递给我一瓶水：“辛苦了。”
我接过水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你刚才用新能力了？”
“嗯。情绪植入。”
“好用吗？”
“好用。无视精神防御。”
苏晓冉笑了：“那以后没人能挡你了。”
我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尴尬值：10230/11000】
还差770解锁记忆创造。
记忆创造——可以创造全新的记忆。
这个能力，有点可怕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走吧，”我说，“去看看地下实验室。”
警察已经打开了地下实验室的门。
我们跟着进去，走廊很长，两边是一间间的隔间。
跟南城一样，但更大。
隔间里关着人。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我数了数——三十二个。
加上之前救出来的，一共四十七个。
但实验记录上，有五十多个名字。
还有几个，已经不在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，沉默了很久。
苏晓冉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还不够。”
“什么还不够？”
“救出来的人还不够多。还有人在受苦。”
苏晓冉看着我：“那就继续。”
我点点头。
继续。
北城结束了，但星途背后的买家还在。
那些买家，可能比星途更可怕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今天，先庆祝吧。
王胖子从走廊那头跑过来，满脸兴奋：“辰哥！我录到了！陈天行认罪的视频，全录到了！这条发出去，绝对爆！”
“别发了，”我说，“交给警方。”
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“这种视频发出去，会引起恐慌。让警方处理。”
王胖子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我们走出地下实验室，站在院子里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，就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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