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，火车站。
这次王胖子没背登山包，就背了个小书包，看起来正常多了。
“辰哥，你说首都那边会不会有人认出你？”
“肯定会。”我压低帽檐，“所以我得低调。”
“你戴着帽子口罩墨镜，更显眼好吧。”
苏晓冉在旁边笑了：“他说得对。你这样反而引人注意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把墨镜摘了。口罩没摘——最近流感严重，戴口罩很正常。
上了高铁，我们三个坐一排。王胖子靠窗，我在中间，苏晓冉在过道边。
车开了没多久，王胖子又开始犯困，脑袋一歪靠我肩膀上。
我已经习惯了。
苏晓冉打开电脑，调出一份文件：“这是其他省参赛选手的资料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“看。”
她指着屏幕：“这个是赵天宇，18岁，来自江省。能力是火焰操控，能制造火球，温度最高可达上千度。去年的全国青少年异能选拔赛冠军。”
照片上是个寸头男生，看起来很凶。
“这个是李梦瑶，17岁，来自川省。能力是金属操控，能控制方圆五十米内的金属物体。据说她能让一把钥匙飞起来开门。”
照片上是个扎马尾的女生，笑得挺甜。
“这个是周子轩，16岁，来自粤省。能力是隐身，能让自己和接触到的物体隐形。持续时间大概十分钟。”
“隐身？”我皱眉，“这个能力有点麻烦。”
“对。所以你得小心。”
我继续往下看。名单上有十几个人，能力五花八门。
“对了，”苏晓冉压低声音，“我还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暗影教廷的人，可能也会来参加比赛。”
我一愣：“他们来参加比赛？”
“不是参加，是观察。暗影教廷在全球收购强化异能者，这种比赛是他们寻找目标的最好机会。”
我握紧了拳头。
“所以你的任务不只是打比赛，”苏晓冉看着我，“还要找到暗影教廷的线索。”
“行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人从过道那边走过来，停在我们座位旁边。
“林辰？”一个男生的声音。
我抬头一看——是个高个子男生，穿着运动服，寸头，看起来很精神。
赵天宇。
就是那个火焰操控的冠军。
“你是赵天宇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在网上看过你的视频。你那个让全场跳广场舞的能力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你是去参加比赛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咱们是竞争对手了。”他伸出手，“交个朋友？”
我跟他握了握手。他的手很有力，掌心有点烫——可能是异能的缘故。
“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？”赵天宇问，“网上传得很玄乎，有人说是精神控制，有人说是群体催眠。”
“就是让别人跟着我做动作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两秒，笑了：“有意思。那赛场上见。”
他走了。
王胖子醒了，揉着眼睛问：“刚才谁啊？”
“赵天宇。火焰操控那个。”
“就是那个冠军？他来跟我们打招呼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不是来试探你的？”
我一愣。王胖子平时看着傻乎乎的，关键时刻脑子还挺好使。
“有可能。”苏晓冉说，“赵天宇这个人很要强，去年的冠军，今年肯定想卫冕。他会把每个对手都摸清楚。”
“那他来找我聊天，就是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我想了想：“那他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一个戴着口罩的社恐。”苏晓冉笑了。
“……”
高铁继续往前开，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在想赵天宇的事。
火焰操控，上千度的高温。
如果比赛的时候遇到他，我的异能能不能挡住？
我的能力是精神类的，没有物理攻击。如果他用火球砸我，我除了跑，好像没什么办法。
“别想了，”苏晓冉看出我的心思，“比赛不是打架，是展示能力。你不会跟他对打的。”
“那怎么比？”
“评分制。评委看你的能力展示打分。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打败他，是展示出你的能力的独特之处。”
“独特之处？”
“你的能力是群体性的，而且有情绪控制的效果。这是其他选手没有的。”
我想了想，好像有道理。
三个小时后，高铁到站了。
首都比我想象中更大。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到处都是人。
我们打了个车去比赛指定的酒店。酒店很大，门口已经停了好多车，大厅里全是人——都是来参赛的选手和随行人员。
办入住的时候，前台小姐姐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是林辰？”
“不是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你跟他长得好像啊……”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我接过房卡，赶紧走了。
苏晓冉跟在后面偷笑。
到了房间，王胖子往床上一躺：“累死了累死了。”
“你又累啥？一路上都在睡觉。”
“坐车也很累的好吧！”
我懒得理他，打开手机看比赛日程。
明天上午开幕式，下午预赛。后天决赛。
预赛是分组展示，每个选手上台展示自己的能力，评委打分。前八名进入决赛。
决赛是一对一淘汰赛，但不是打架，是能力对抗——评委设计场景，看谁的能力更有效地解决问题。
“辰哥，”王胖子突然坐起来，“你说决赛的时候，会不会让你跟赵天宇对打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吧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他的火球啊！你总不能让他跟你一起跳广场舞吧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如果他放火球的时候，我让他突然想起自己最尴尬的事呢？”
王胖子一愣：“那他会怎么样？”
“他会分心。火球就控制不住了。”
“有道理！”王胖子竖起大拇指，“辰哥你太阴了！”
“这不叫阴，这叫策略。”
苏晓冉敲门进来：“明天开幕式，主办方要求每个选手准备一个自我介绍。”
“自我介绍？说什么？”
“随便说。名字、来自哪里、能力是什么。”
“那不就是社死现场吗？”
“对啊！正好刷尴尬值！”苏晓冉笑了，“你当着几百个异能者的面自我介绍，尴尬值肯定涨。”
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尴尬值：11124/12000】
还差876。
明天自我介绍刷一波，预赛刷一波，差不多就够了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比赛。
还有暗影教廷。
他们真的会来吗？
会盯上谁？
我？赵天宇？还是别的选手？
不管了，先睡觉。
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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