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八点，苏晓冉的抖音账号“冉冉探校”准时发布了新视频。
标题取得很有水平：《操场上突然集体跳广场舞？监控拍下诡异一幕！》
视频前五秒是操场正常画面，然后突然切入两百多人齐跳广场舞的震撼场面，配上《最炫民族风》的BGM，最后三秒定格在我一脸懵的表情上。
这条视频，一小时内播放量破百万。
两小时破三百万。
到第二天早上，直接冲上了一千万。
评论区彻底炸了：
“我笑到把室友吵醒了哈哈哈哈！”
“这学校在哪？我想去参观！”
“那个站在中间的白T恤男生是谁？他为什么一脸无辜？”
“实锤了，这是新型整蛊节目！”
“有没有人分析一下这是怎么做到的？太整齐了！”
“我在现场！我就是那个打篮球的！我当时完全控制不了自己！”
更夸张的是，视频被搬运到了微博、B站、快手，甚至上了热搜尾巴。
话题#高中生集体跳广场舞#，阅读量一夜破亿。
我躺在床上刷评论，手都在抖。
一千多万播放量。这是什么概念？我活了十七年，认识的人加起来还没这个数的零头多。
苏晓冉发来微信：“看到没？这就是流量的力量！”
我：“看到了……太吓人了。”
苏晓冉：“别怕，这才刚开始。我已经收到三条私信了，都是找你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？什么合作？”
“商单啊！有个本地奶茶店想找你拍广告，还有个运动品牌想请你做校园推广，最离谱的是有个综艺节目编导问你要不要上节目。”
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：“上综艺？！”
“我帮你拒了。现在还不是时候，先把基础打牢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上综艺？那不是要我命吗。
苏晓冉：“不过奶茶店的商单可以接。他们出价三千，就拍一条十五秒的短视频，你只需要在奶茶店里触发一次异能，让几个顾客一起做个动作就行。”
三千块？
我咽了咽口水。这对于一个零花钱全靠爸妈给的高中生来说，是一笔巨款。
“接了。”我秒回。
“好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学校门口的‘蜜桃奶茶’。记得穿好看点。”
又是这句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准时出现在蜜桃奶茶店。
店长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子，姓刘，看到我像看到财神爷一样，满脸堆笑。
“林辰同学！久仰久仰！你的视频我看了八百遍，太有才了！”
我尴尬地笑笑：“刘哥客气了。”
苏晓冉已经在店里等着了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摄像机。
“刘哥，你说一下要求。”她开门见山。
刘店长搓了搓手：“很简单，你就站在柜台前面，假装点单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尴尬的事，然后让店里的顾客一起做一个动作——比心，对，就是比个心，然后喊一句‘蜜桃奶茶，甜到心里’。”
我嘴角抽了抽。
这广告植入，够硬。
“没问题。”我点头。
苏晓冉布置好机位，示意刘店长清场。店里本来有五六个顾客，刘店长给他们每人送了一杯奶茶，让他们配合拍摄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苏晓冉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到柜台前。
要触发尴尬，就得先想尴尬的事。
我脑子里开始回忆昨天的场面——两百多人跳广场舞，我被所有人盯着，社恐发作……
【尴尬值+34，当前540/1500】
还不够。
我又想起我妈看到视频后的反应。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：“儿子，你现在是网红了！妈给你报了三个兴趣班，以后多学点才艺！”
三个兴趣班！
【尴尬值+56，当前596/1500】
苏晓冉在旁边小声提醒：“不够，再来点。”
我一咬牙，想起了最致命的一幕——
昨天回教室后，班主任老周把我叫到办公室。他拍着我的肩膀说：“林辰啊，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要不要去心理咨询室聊聊？学校有免费的。”
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老师，都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同情。
【尴尬值+89，当前685/1500！】
【触发阈值已达标！异能激活！】
热流涌出，范围扩散。
我立刻在脑子里锁定“比心”的动作和“蜜桃奶茶，甜到心里”这句话。
店里的五个顾客同时站起来，对着镜头比了个心，齐声喊道：“蜜桃奶茶，甜到心里！”
动作整齐划一，声音洪亮，表情……
有个大叔的表情像是在参加葬礼，但嘴里的台词喊得比谁都大声。
刘店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，然后狂喜：“好！太好了！这条绝了！”
我赶紧停下异能。
五个顾客恢复自由，面面相觑。
“我刚才……”
“我喊了什么？”
“天哪，我怎么会说这种话？”
刘店长笑着给他们又送了一杯奶茶，算是封口费。
苏晓冉回放了一遍视频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效果很好，回去剪一下就能发。”
刘店长当场转账，三千块。
我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，有点恍惚。
三千块。就靠社死赚来的。
“五五分，一人一千五。”苏晓冉说。
“你不是说收益五五开吗？怎么成一人一半了？”
“这不就是五五开吗？”苏晓冉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是不是数学也不好？”
“哦对对对……”
我收下一千五，感觉像做梦一样。
这是我人生中靠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。
靠社死赚来的。
回到教室，王胖子凑过来：“辰哥！你上热搜了！你现在是名人了！”
“小声点……”我赶紧捂住他的嘴。
“我跟你说，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今天有好多人来打听你。隔壁班的张昊，还有高三的王浩，都问我要你的微信。”
张昊？王浩？
张昊是隔壁班的，平时喜欢模仿各种网红，在年级里也算个小名人。王浩就不一样了，那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，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。
“他们找我干嘛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”王胖子耸耸肩，“反正你小心点。你现在火了，盯着你的人多着呢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不安。
果然，放学的时候，我在校门口被堵了。
“林辰是吧？”
三个高年级男生挡在我面前，为首的那个留着寸头，嘴角叼着根牙签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王浩。
“有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王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笑了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认识认识你。你最近挺火啊，视频都上热搜了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“运气？”王浩凑近了一点，“我看不是运气吧。我听说，你好像有点……特殊的能力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别紧张，”王浩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。以后你在学校有什么事，找我，我罩你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苏晓冉从旁边走出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肯定在怀疑。”我皱眉。
“看来得加快进度了，”苏晓冉低声说，“我收到消息，最近有人在收集异能者的信息，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。我们必须尽快提升你的能力，同时保持低调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打开系统面板：
【当前尴尬值：685/1500】
【距离下一级还需815点尴尬值】
【下一级能力：精准控制（可选择性同步目标）】
精准控制……
如果能只控制特定的人，而不是无差别攻击，那我的安全系数会高很多。
但现在尴尬值还差得远。
看来，还得继续社死。
我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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