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训练的通知贴在公告栏上：下午两点，训练场A区，团队对抗赛。随机分组，五人一队，胜者进入明天的决赛。
林辰、苏晓冉、王胖子、赵天宇，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女孩——粤省的周子轩，隐身能力。他们被分在同一队。
对手是M国队：马克斯韦尔，以及四个强化系选手。
"五对五，"赵天宇说，火焰在袖口跳动，"但马克斯韦尔一个人能打三个。我们怎么分配？"
"我负责马克斯韦尔，"林辰说，"你们拖住其他四个。"
"你怎么负责？"周子轩问，她是第一次开口，声音很轻，"你的能力对他没用，他是肌肉强化，没有情绪弱点。"
"我有新的能力，"林辰说，"情绪领域。500米范围，可以调节情绪，引导行为。"
"那也不够，"赵天宇说，"马克斯韦尔的肌肉密度能挡住子弹。你的情绪调节，能挡住拳头吗？"
"不能，"林辰说，"但我能让他不想出拳。"
他们看着彼此。阳光从训练场的边缘照进来，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"信任我，"林辰说，"就像我信任你们一样。"
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。
马克斯韦尔像一辆坦克一样冲过来。林辰没有躲，他展开情绪领域，500米范围，覆盖整个训练场。
他感知到了。马克斯韦尔的表层情绪：愤怒，竞争欲，对胜利的渴望。深层情绪：恐惧。恐惧失败，恐惧被超越，恐惧——
林辰触碰到了。一个记忆。小时候，马克斯韦尔在拳击比赛中被打倒，父亲在观众席上摇头，转身离开。那个画面，像一颗种子，埋在他的肌肉里，让他不断变强，也不断害怕。
【情绪领域：深度调节启动】
林辰没有放大那个恐惧。他做的是相反的事：让马克斯韦尔感受到，被接纳。失败不可怕，被看见的努力才重要。
马克斯韦尔的脚步慢了下来。他的拳头停在半空，眼神迷茫。
"你在做什么？"他问，声音里没有了那种坦克般的轰鸣。
"让你选择，"林辰说，"继续打，或者，停下来，感受其他的东西。"
马克斯韦尔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他放下了拳头。
"我认输了，"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楚，"这不是我能打赢的战斗。"
裁判的哨声响起。林辰的队伍赢了。
但林辰没有庆祝。他走向马克斯韦尔，伸出手："你很强。但强不是一切。"
马克斯韦尔握住他的手，眼神复杂。"你的能力，"他说，"不是控制。是理解。这让我更害怕，也更——"他停顿了一下，"也更想学习。"
他们分开。林辰走向自己的队友，苏晓冉跑过来，眼睛亮着："你做到了。没有强制，没有同步，是让他自己选择。"
"是领域，"林辰说，"调节，引导，而非控制。"
王胖子在旁边欢呼，赵天宇点头，周子轩隐身了又出现，像是某种庆祝的方式。
但林辰的注意力在训练场边缘。艾琳娜站在那里，白色的实验室外套在风中飘动。她没有鼓掌，只是看着，眼神里有某种确认。
像是看到了她一直在等待的，证明。
下午的比赛结束后，林辰收到一条消息。不是苏晓冉，不是王胖子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"考虑好了吗？——A"
他回复："考虑好了。我帮你。但不是作为工具，是作为——"他停顿了一下，输入，"作为想要自由的人。一起。"
消息发出去，他抬头看天。首都的秋天，天空很高，云很淡，像是一幅没有完成的画。
13045。还差1955。领域具现化，解锁在即。
而艾琳娜的收集物，那些被困的情绪，正在某个地方等待。
等待自由。
等待风暴中的平静。
等待，那个愿意成为通道的人。
林辰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走向苏晓冉。她正在和王胖子争论晚上吃什么，耳朵尖在阳光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"火锅，"他说，插入他们的对话，"我请客。庆祝胜利，也庆祝——"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苏晓冉，"庆祝我们。"
苏晓冉的耳朵更红了。王胖子在旁边怪叫，赵天宇摇头笑，周子轩隐身了又出现。
情绪领域在周围轻轻波动，调节着，让一切都变得刚好。
刚好尴尬。刚好温暖。刚好，是真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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