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找上门的速度，比我想象中快。
第三天，课间操时间。
我正站在操场上跟着广播做伸展运动，张昊突然从隔壁班队伍里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手机的跟班。
“林辰！”他大声喊，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听说你最近挺牛啊，能让全校跳广场舞？”
周围的同学齐刷刷看过来。
我皱眉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还用听谁说？视频都传疯了。”张昊走到我面前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，“我就想问问，你是怎么办到的？是不是有什么秘密？”
他在试探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恶作剧而已，没什么秘密。”
“恶作剧？”张昊冷笑，“那我倒想见识见识。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？”
“比什么？”
“就比谁能让更多人跟着做动作。你不是有‘特殊能力’吗？让我开开眼。”
周围的学生开始起哄，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。
我看了眼系统面板：
【当前尴尬值：685/1500】
离触发阈值还差315点。
现在的尴尬值不够，我得先让自己尴尬起来。
问题是，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制造尴尬？
我灵机一动。
“张昊，”我故意提高音量，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？”
张昊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听说，你最近在追隔壁班那个女生，人家根本不搭理你，你还天天给人送奶茶。是不是真的？”
周围传来窃笑声。
张昊的脸涨红了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“我还听说，你上次月考数学考了18分，全班倒数第一。你妈知道后，把你骂了三个小时。”
【尴尬值+45，当前730/1500】
还不够。
“还有啊，”我继续说，“你抖音上那些视频，都是模仿别人的吧？粉丝才两千多个，还不如我们班王胖子的猫。”
王胖子在旁边配合地喊了一句：“我家猫确实有三万粉！”
全场爆笑。
张昊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【尴尬值+78，当前808/1500】
还差192。
这时候，张昊恼羞成怒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领：“你找死是吧！”
我等的就是这个。
“你动手啊，”我故意激他，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，你想被开除？”
张昊的手僵在半空。
周围的同学都在看，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录。
他不敢动手。
但他丢的人已经够大了。
【尴尬值+67，当前875/1500】
还差125。
这时候，苏晓冉从人群里挤进来，拿着手机对准张昊：“哇，这不是张昊吗？你在干嘛？欺负同学？”
张昊松开手，指着苏晓冉：“你少管闲事！”
苏晓冉根本不怕他：“我就是在拍视频而已，你继续啊。”
张昊看了看周围，又看了看镜头，脸色铁青。
他突然指向我：“林辰，你不是有本事吗？有本事你当着大家的面再用一次那个能力啊！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什么妖术！”
周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这是个陷阱。
如果我用了异能，就相当于当众承认自己有问题。如果不用，就等于承认自己之前是吹牛。
进退两难。
我看了眼苏晓冉。
她微微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
“行，你想看是吧？”我看着张昊，“那我就让你看个够。”
我闭上眼，开始回忆这辈子最尴尬的事。
才艺汇演上两千人盯着我跑调。
我妈给我报了三个兴趣班。
班主任让我去心理咨询室。
张昊当众挑衅我。
【尴尬值+38，当前913/1500】
【尴尬值+42，当前955/1500】
【尴尬值+57，当前1012/1500！】
【触发阈值已达标！异能激活！】
【当前尴尬值：1012/1500】
热流涌出，范围扩散。
这次，我没有无差别攻击所有人。我尝试着把目标锁定在张昊和他的两个跟班身上。
【精准控制尚未解锁，无法选择性同步。】
系统提示。
操！还不能精准控制！
但我已经来不及收回了。
以我为中心，半径八米内，所有学生都停下了动作。
然后，他们同时转身，面朝张昊，齐刷刷地——
跳起了极乐净土。
对，就是那个二次元神曲《极乐净土》的舞蹈动作。蝴蝶步、花手、扭腰，一气呵成。
这个动作是我脑子里闪过的画面，因为我昨晚刚好刷到过这个视频。
半径八米内，大概有三十多个学生，包括张昊和他的两个跟班，全都在跳极乐净土。
张昊一边跳，脸上的表情一边扭曲。
他嘴里还在喊：“怎么回事！为什么我在跳舞！”
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，扭得比谁都妖娆。
周围没被波及的学生全都看傻了，然后开始疯狂拍照录像。
“卧槽！这是什么操作！”
“张昊在跳极乐净土！”
“哈哈哈笑死我了！他扭得好妖娆！”
我赶紧在心里喊停。
异能消失。
张昊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。
我蹲下身，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不是想看吗？看够了吗？”
张昊浑身一颤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我站起来，转身就走。
苏晓冉跟上来，小声说：“刚才那一下，至少有三四十个人被波及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我皱眉，“精准控制还没解锁，现在还是无差别攻击。”
“没事，反正你已经把张昊吓住了。他短时间内不敢再找你麻烦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张昊背后，说不定还有其他人。
回到教室，我打开系统面板：
【本次尴尬值积累：327】
【总尴尬值：1012/1500】
【距离下一级还需488点尴尬值】
【下一级解锁：精准控制（可选择性同步目标）】
快了。
再有一次大的社死场面，就能解锁精准控制了。
到时候，我就能只控制想控制的人，不会再误伤无辜。
王胖子凑过来：“辰哥，你刚才太帅了！张昊那个表情，我能笑一年！”
“别说了，”我揉揉太阳穴，“我现在头疼。”
“头疼？是不是异能用多了有副作用？”
“不是，”我叹气，“是想到接下来还要继续社死，心累。”
王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辰哥，你要换个角度想。你现在是全校最靓的仔，谁见了你都得叫一声‘尬王’。”
“尬王这称号你能不能别提了……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晓冉发来消息：“视频我剪好了，张昊跳极乐净土那段，要不要发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：“发吧，但把他的脸打码。”
“打码？那不是便宜他了？”
“没必要结死仇。吓唬吓唬就够了。”
苏晓冉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：“你这格局，可以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看向窗外。
操场上的学生还在讨论刚才的事，有人朝我们教室这边指指点点。
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我再也不是那个透明人了。
但我不知道的是，更大的风浪，还在后面。
【系统提示：累计尴尬值已达1012，距离精准控制解锁仅差488点。】
【建议宿主寻找更大规模的社死场景，快速积累尴尬值。】
【温馨提示：社死场面越大，解锁速度越快。请宿主勇敢做自己。】
我盯着“勇敢做自己”四个字，陷入了沉思。
这系统，是不是在嘲讽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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