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，学校操场被改造成了临时集市。
每个班都搭了一个小摊位，卖什么的都有。二手书、手工艺品、零食饮料、还有几个班搞起了套圈和投篮游戏。
人声鼎沸，热闹得像是过年。
我们高二（3）班的摊位在教学楼下面，位置不算最好，但苏晓冉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“看看这是什么！”她从一个纸箱里掏出一堆东西。
我凑过去一看——手工饼干、自制奶茶、还有几十个手绘帆布袋。
“这些都是我和几个同学昨晚做的，”苏晓冉得意地说，“成本不到两百，但卖出去至少能赚一千。全部捐给山区小学。”
“你还会做饼干？”
“当然，我可是全能选手。”苏晓冉拍了拍手，“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站在摊位前面当‘招财猫’。只要有人来，你就笑一个，说声谢谢。就这些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你的脸就是最大的招牌。现在全校谁不认识你？”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算不算靠脸吃饭？
下午两点半，义卖正式开始。
操场上人越来越多，每个摊位前面都围了不少人。我们班摊位一开始还算正常，来买饼干和奶茶的基本都是认识的同学。
“林辰！给我来袋饼干！”王胖子第一个捧场，掏出五十块扔进捐款箱，“不用找了！”
“谢谢胖哥！”我笑着把饼干递给他。
“辰哥你笑得好假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但很快，情况开始失控。
“快看！是林辰！”
“就是那个让全校学猫叫的！”
“他在这卖东西！快去看看！”
呼啦啦一下子围过来二三十个人，把我们班的摊位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林辰！给我签个名！”
“林辰！合个影！”
“林辰！你能不能现场表演一个学猫叫？我买十袋饼干！”
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表演学猫叫？那是要我当场社死吗？
苏晓冉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——快上！卖东西要紧！
我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说：“那个……学猫叫就不表演了。但今天义卖的所有收入都会捐给山区小学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！”
“那我买五袋饼干！但你得跟我说句话！”
“谢谢支持……”我机械地重复。
场面越来越热闹，我们班的饼干和奶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但这时候，麻烦来了。
“哟，生意不错嘛。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我抬头一看，是隔壁班的摊位负责人——张昊。
自从上次被我当众打脸后，张昊一直怀恨在心。今天他负责隔壁班的摊位，卖的是烤肠和饮料。
“张昊，你有事？”苏晓冉挡在前面。
“没事，就是来捧个场。”张昊笑着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人，“林辰，听说你们班义卖做公益，我也想尽一份力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，扔进捐款箱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着谢，”张昊从摊位上拿起一袋饼干，“我买了东西，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服务？”
“什么服务？”
“很简单，”张昊撕开饼干袋，咬了一口，“你就当着大家的面，学三声猫叫。就三声，不过分吧？”
周围的人都看着我。
有人开始起哄：“学一个！学一个！”
苏晓冉皱眉：“张昊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什么？顾客就是上帝。林辰，你不会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吧？”
我看了眼系统面板：
【当前尴尬值：1508/2000】
如果能趁机刷一波尴尬值，倒也不是不行。但问题是，我不想被张昊牵着鼻子走。
“行，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学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如果我学了，你也得学。而且你得学十声。”
张昊脸色一变：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顾客就是上帝吗？上帝要公平。我学三声，你学十声，公平吧？”
周围的人都笑了。
张昊脸上挂不住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行！你先来！”
好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心一横。
“喵~”
“喵~”
“喵~”
三声猫叫，声音不大不小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楚。
【尴尬值+23，当前1531/2000】
还行，没想象中那么难受。
“该你了。”我看着张昊。
张昊的脸涨红了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出声。
“快点啊，”苏晓冉在旁边催，“顾客就是上帝，上帝可不能食言。”
张昊咬了咬牙，闭上眼睛。
“喵……”
第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大声点！听不见！”有人起哄。
“喵！”第二声大了一点。
“还有八声！”王胖子在人群里喊。
张昊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十声猫叫学完了。
周围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【检测到目标尴尬情绪：张昊，尴尬值+156】
【系统提示：吸收他人尴尬情绪功能尚未解锁，无法吸收。】
咦？
系统居然检测到了张昊的尴尬情绪，还说有156点。虽然现在还不能吸收，但这说明“吸收他人尴尬情绪涨战力”这个能力，确实是有用的。
等我解锁了这个能力，就可以把别人的尴尬变成自己的力量了。
张昊学完猫叫，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转身就走。
他带来的几个人也跟着跑了。
苏晓冉笑弯了腰：“林辰，你太损了。让他学十声猫叫，比打他一顿还狠。”
“是他自己找的。”
义卖继续进行。没了张昊捣乱，生意越来越好。
到下午四点，我们班的饼干、奶茶、帆布袋全部卖光。
苏晓冉清点捐款箱：“一共三千四百块！加上成本，纯利润三千二！”
全班欢呼。
“林辰！你太牛了！”
“全靠你招财！”
“下次义卖你还得来！”
我笑着摆手，但心里其实挺暖的。
这种感觉，跟以前当透明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那时候没人注意到我，现在虽然是因为社死才被关注，但至少我能用自己的方式帮到别人。
义卖结束后，我和苏晓冉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，看着夕阳。
“今天辛苦了，”苏晓冉递给我一瓶水，“你表现得很好。”
“还行吧，”我喝了一口水，“就是学猫叫的时候有点丢人。”
“丢人算什么？你帮班级筹了三千多块，这些钱能买好多书和文具寄给山区的孩子。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苏晓冉看着我，突然说：“林辰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异能除了搞笑和整人，还能做更多的事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你现在的能力越来越强了。精准控制、同步语言……这些能力如果用在正道上，能发挥很大的作用。比如帮人找回丢失的东西、揭露坏人的真面目、甚至救人……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想过，”我说，“但现在我的能力还不够强。而且，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搞明白。比如这个‘吸收他人尴尬情绪涨战力’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苏晓冉点头：“不急，一步一步来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，别被人盯上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调查异能者的事？”
苏晓冉的表情变得严肃：“我收到消息，最近有个叫‘星途’的公司，在四处寻找异能者。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星途？”
“对，表面上是做娱乐经纪的，但背地里好像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。”苏晓冉压低声音，“你最近小心点，别太高调。”
我看了眼系统面板：
【当前尴尬值：1531/2000】
【距离下一级还需469点】
等解锁了吸收他人尴尬情绪的能力，我应该会更强。
到时候，不管那个星途公司想干什么，我至少有能力保护自己。
“走吧，”苏晓冉站起来，“今天早点回去休息。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学校要评选‘最佳义卖班级’，咱们班很有希望拿第一。但如果隔壁班搞什么小动作，我们就得防着点。”
“张昊？”
“不光是张昊，”苏晓冉皱眉，“我听说王浩找了校外的关系，想在评选上动手脚。具体是什么，还不清楚。”
我点点头。
看来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。
新的麻烦，已经在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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