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剑冢位于秘境最核心的盆地中央。
与其说是“冢”,不如说是一座倒插在地里的巨剑山——山体呈剑形,高达百丈,通体黝黑,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痕。剑柄朝上,剑尖深埋地底,远远望去,像柄被神灵遗弃的兵器。
林北和苏晓晓赶到时,盆地边缘已经聚满了人。
粗粗一数,不下百人。除了之前见过的各大世家,还多了不少陌生面孔:有僧袍破烂的老和尚,有道士打扮的中年人,有穿少数民族服饰的男女,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气息都不弱。
所有人,都死死盯着巨剑山前那道缓缓开启的石门。
石门高约三丈,古朴厚重,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,此刻正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。门缝里透出凌厉的剑意,割得人脸生疼。
“传承要开启了!”有人激动。
“听说这次出世的是‘天剑尊者’的传承,那可是千年前一剑开天的存在!”
“得传承者,可一步登天,直达金丹境!”
“金丹?放屁!至少元婴!”
议论纷纷,但没人敢轻举妄动。因为石门前方,站着两拨人。
左边,是以南宫羽为首的联盟。南宫家、王家、李家、赵家,四家精锐齐聚,足有三十多人,个个气息彪悍。南宫羽站在最前,一身月白长衫,腰悬古玉,手里把玩着一块剑形玉佩,嘴角含笑,风度翩翩。
右边,是叶清尘和他的七名同门。八人皆着白衣,背长剑,站成剑阵,剑气冲霄,与联盟分庭抗礼。叶清尘面色平静,但握剑的手青筋微露,显然不轻松。
中间,还散落着几十个散修和小家族的人,抱团取暖,警惕地盯着两边。
“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,”林北拉着苏晓晓,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,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根能量棒,分给她一根,“先补充体力,待会儿可能要打架。”
苏晓晓接过,小口啃着,眼睛却盯着石门:“那些符文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“你家古籍?”
“不,是…我爸实验室的某个古卷残片,”苏晓晓皱眉,“当时我只瞥了一眼,就被我爸收起来了。但那些符文的结构,跟石门上的很像。”
“你爸到底什么来头?”林北忍不住又问。
苏晓晓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苏家…曾经是古武界的‘守门人’之一,负责看守和研究上古遗迹。但百年前一场浩劫,苏家没落,传承断绝。我爸是最后一个还懂点古文字的人,但他不许我碰这些东西,说知道太多没好处。”
“守门人?”林北咀嚼着这个词。
“嗯,古武界有传言,地球上很多秘境,其实是上古大能留下的‘试炼场’或‘传承地’。而某些家族,世代守护这些地方,防止传承被恶人所得。但后来人心变了,守门人互相倾轧,有的甚至监守自盗…”苏晓晓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爸说,苏家就是被自己人出卖,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。”
林北拍拍她肩膀:“没事,以后我罩着你。”
苏晓晓白他一眼:“你先罩好自己吧。南宫羽不会放过你,刚才废了他堂弟,他肯定要报复。”
“兵来将挡,饿来饭挡,”林北啃完能量棒,舔舔手指,“他要是敢动手,我就把他玉佩抢了,看起来挺值钱。”
“…”
两人说话间,石门完全洞开。
门内一片漆黑,只有一道苍老、威严的声音,从深处传出,回荡在盆地:
“吾乃天剑尊者,留传承于此,待有缘人。欲得传承,需过三关。”
“第一关,斩肉身。接我一剑,肉身不毁者,可入。”
话音落下,石门内“嗡”地飞出一道金色剑气,长约三尺,凝如实质,在空中一分为百,射向在场所有人!
“来了!”
“一起挡!”
众人各显神通。真气护盾、法宝光罩、符箓屏障,五光十色。但金色剑气锋锐无匹,所过之处,护盾如纸糊般破碎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修为弱的,直接被剑气贯穿,倒地不起。修为强的,也被震得气血翻腾,连连后退。
南宫羽冷哼一声,手中玉佩亮起,化作一面光盾,护住身后众人。剑气斩在光盾上,火星四溅,但终究挡住了。
叶清尘更直接,拔剑出鞘,一剑点碎射向他的剑气,身形纹丝不动。
散修那边就惨了,瞬间倒下一半,剩下的也都带伤。
林北没硬接。他拉着苏晓晓,用念力“挪移”位置,剑气擦着衣角飞过。同时,他盯住一道射向角落老和尚的剑气,暗中“推”了一把,剑气偏了三分,老和尚侥幸躲过。
老和尚似有所感,朝林北这边看了一眼,合十行礼。
“第一关,过者四十七人,”苍老声音再次响起,“余者,退。”
重伤倒地的人,身上亮起白光,被传送出秘境。石门前的空地,顿时宽敞不少。
“第二关,斩神魂。接我一剑,神魂不灭者,可入。”
第二道剑气飞出,这次是透明的,肉眼难辨,但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——这是直接攻击灵魂的剑意!
“小心!”南宫羽脸色凝重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玉佩上。玉佩光芒大盛,凝成血色光罩。
透明剑气斩在光罩上,没有声音,但光罩剧烈震颤,表面出现细密裂纹。南宫羽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
叶清尘闭上眼,剑横胸前,周身浮现出淡淡剑影。透明剑气斩在剑影上,剑影“咔”地碎裂,但他眉心亮起一点银光,硬生生抗住了,只是脸色白了三分。
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。惨叫声比刚才更凄厉,不少人抱着头满地打滚,七窍流血,神魂受创。
林北也感到眉心刺痛,像有根针在扎。他立刻调动念力,在眉心前布下层层防御。透明剑气刺穿三层,在第四层前消散。
“好险,”他抹了把冷汗。转头看苏晓晓,她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明,手里捏着一枚银色符箓,已经烧掉一半。
“我爸给的‘护神符’,只能挡一次,”苏晓晓喘着气。
“第二关,过者…十九人,”苍老声音顿了顿,似乎有些意外,“比预想的多。”
场上只剩下十九人。南宫羽联盟剩十二人,叶清尘那边剩五人,散修只剩老和尚和一个蒙面女子。加上林北和苏晓晓。
“第三关,斩因果。”
苍老声音说出这三个字时,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,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命运。
“因果之剑,斩断你与世间一切牵连。父母、师门、挚爱、仇敌…所有因果,一剑皆空。斩后,你便不再是你,可承我道。”
石门内,缓缓飘出一柄虚影长剑,长约七尺,剑身透明,内部有无数细线流转,每根线都连向在场一人。线的另一端,没入虚空,不知延伸向何处。
“此剑,斩因果。接剑者,因果尽断,与凡尘了却。可愿接?”
一片死寂。
斩断所有因果?那还是人吗?父母不认识,爱人不记得,仇人没恩怨…活得像块石头,得了传承又有何用?
南宫羽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:“我…愿接!”
他踏前一步,伸手抓向虚影长剑。
剑身内,一根与他相连的因果线“崩”地断裂。南宫羽浑身剧震,喷出一口血,眼神瞬间茫然了一瞬,但随即恢复清明——他斩断的,似乎只是与某个远房表亲的因果,无关紧要。
“原来如此,”他笑了,“只斩无关紧要的因果。尊者仁慈。”
其他人也反应过来。这“斩因果”,是斩断你身上最弱、最不重要的因果线,不会真的让你变成孤家寡人。
叶清尘第二个上前,握住剑柄。一根因果线断裂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接着是王家人、李家人、赵家人…
轮到老和尚,他握住剑,斩断的是一根极淡的线——是他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,早已老死。
蒙面女子斩断的,是她与某个仇敌的因果,松了口气。
苏晓晓上前,握住剑。剑身内,代表她与母亲的因果线微微震颤,但没断。最终断掉的,是她与小学某个欺负过她的同学的因果。
“到我了,”林北深吸口气,握住剑柄。
然后,他愣住了。
剑身内,与他相连的因果线…只有一根。
一根粗得吓人、亮得刺眼的金色丝线,从剑身内延伸出来,另一端没入虚空,不知连向哪里。
“这…是什么?”林北懵了。
别人都有几十上百根因果线,强弱不一。他就一根,还这么粗?
苍老声音也“咦”了一声:“怪哉。你此生因果,竟只系于一人?此人…与你命运纠缠至深,斩不断,理还乱。若不断此因果,你无法承我道。”
“不断会怎样?”
“不断,则传承不认你,你入不了剑冢。”
“那就不断,”林北松开手,“传承我不要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小子,你疯了?天剑尊者的传承!”
“不断因果,你进来干什么?”
“愚蠢!”
南宫羽眼睛一亮——林北放弃,少个竞争对手,好事!
苍老声音沉默片刻:“你确定?不断因果,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是为了传承来的,”林北理直气壮,“我是来找吃的。这里面有吃的吗?”
“…”
剑冢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半晌,苍老声音迟疑道:“吃的…没有。但有‘剑元丹’,可抵百年苦修。”
“能吃饱吗?”
“…不能。”
“那不要。”
“噗——”苏晓晓没忍住,笑出声。
其他人表情扭曲,想笑不敢笑。
苍老声音似乎有点卡壳,半晌才道:“你…真不愿断因果?”
“不断,”林北斩钉截铁,“虽然不知道这根线连的是谁,但肯定是我重要的人。断了,我还是我吗?”
“有道理,”苍老声音居然赞同了,“不断因果,方为本心。你,可入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,你可入剑冢,”苍老声音道,“不断因果,却能坚守本心,这本身,就比斩断因果更难。你,有资格。”
石门金光大放,将林北笼罩。
“等等,她呢?”林北指向苏晓晓。
“她因果已断,也可入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金光裹住两人,消失在石门内。
南宫羽脸色铁青。他斩了因果才得入,林北不断因果反而被夸?这尊者脑子有问题吧?!
但机会就在眼前,他不敢耽搁,带着人冲进石门。叶清尘等人紧随其后。
石门缓缓闭合。
剑冢内部,是另一个世界。
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广场,广阔无边。广场中央,悬浮着九柄巨剑,每柄都高达十丈,剑尖朝下,缓缓旋转。巨剑之间,有无数小型飞剑穿梭,组成玄奥的剑阵。
正前方,是一座高台,台上盘坐着一具白骨,身披残破道袍,怀里抱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白骨眼眶中,跳动着两点金色火焰。
“后来者,”白骨开口,声音正是之前的苍老声音,“能到此地,皆是有缘。但传承,只予一人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:登上高台,触碰我怀中铁剑。第一个触碰者,得传承。”
“高台有九重禁制,每重禁制,需破一剑阵。剑阵威力,逐级递增。生死自负,现在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九柄巨剑同时震颤,射下九道剑光,在广场上勾勒出九座复杂的剑阵。剑阵彼此相连,形成通往高台的唯一路径。
“冲!”
南宫羽第一个冲出,直奔第一座剑阵。剑阵激活,上百飞剑绞杀而来。南宫羽玉佩发光,硬扛着冲了过去,但衣袖被割破,手臂添了几道血痕。
叶清尘更潇洒,长剑一点,刺中剑阵核心,剑阵瞬间崩溃,他轻松通过。
其他人各显神通,有强闯的,有破阵的,有合作分摊伤害的。
林北没动。他在观察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苏晓晓问。
“剑阵的能量流动有规律,”林北指着最近的一座剑阵,“你看那些飞剑,每九柄为一组,轮流攻击。每组之间,有0.3秒的间隙。只要在间隙里穿过去,就不会被攻击。”
“0.3秒,你来得及?”
“试试。”
林北计算着节奏,在又一组飞剑攻击结束的瞬间,念力包裹全身,如离弦之箭射出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飞剑擦身而过,但都没碰到他。三秒后,他穿过第一座剑阵,毫发无伤。
苏晓晓有样学样,用轻功步法配合林北的提醒,也顺利通过。
两人速度不快,但稳。前面强闯的人,已经有不少倒在第二、第三座剑阵下,非死即伤。
南宫羽和叶清尘最快,已经到了第五座剑阵。但这座剑阵明显强得多,飞剑数量翻倍,还夹杂着剑气攻击。两人都被拖住了。
林北和苏晓晓不急不躁,一座座破。到第六座时,场上只剩十个人了。
第七座剑阵,是一座杀阵。飞剑不仅攻击,还会结阵困敌。叶清尘被三柄飞剑缠住,一时脱身不得。南宫羽更惨,被剑阵割得遍体鳞伤,玉佩光芒暗淡。
林北停在阵前,皱眉。这座阵,没有间隙。
“只能硬闯了,”他深吸口气,将刚才一路上“吃”掉的零星剑气能量全部调动,在体表凝成一层淡金色护甲。
“跟紧我。”
他冲进剑阵,念力全开,将射来的飞剑“拨”开,实在拨不开的,就用护甲硬扛。苏晓晓跟在他身后,压力大减。
但剑阵似乎有灵性,见林北能抗,攻击愈发狂暴。飞剑数量从一百激增到三百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,护甲撑不了多久,”林北咬牙,看向阵眼——那里悬浮着一柄主剑,控制着所有飞剑。
“得毁掉阵眼。”
他盯住主剑,尝试用念力“抓取”。但主剑周围有层无形屏障,念力被弹开。
“用火试试。”
他调动体内储存的熔岩能量,化作一道火柱,喷向主剑。
“轰!”
火焰炸开,主剑纹丝不动,反而激怒了剑阵。所有飞剑调转方向,全部射向林北。
“完了!”苏晓晓脸色煞白。
千钧一发之际,林北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他想起灵泉洞吸收熔岩的感觉——既然能吸收能量,那能不能…吸收“剑意”?
他不再防御,反而张开双臂,迎向漫天飞剑。
“你疯了?!”苏晓晓尖叫。
但飞剑在刺中林北的瞬间,全部“融化”了,化作金色流光,被他额头的三角金纹吸收。
不是实体飞剑,是剑意所化!
林北感到一股锋锐、凌厉的能量涌入体内,像吞了无数根针。剧痛传来,他咬紧牙关,全力运转金纹,将剑意转化、压缩。
吸收,吸收,再吸收!
三百飞剑,尽数“吞”下。
林北浑身毛孔都在渗血,皮肤下像有无数小剑在游走。但他硬生生挺住了,而且…突破了。
额头的三角金纹,最下面裂开一道细缝,变成四道纹路,组成一个不完整的菱形。
新能力觉醒:能量同化。
不仅能吸收能量,还能将自身能量“模拟”成被吸收能量的性质。刚才吞了剑意,现在他体内流动的,就是“伪剑意”!
“破!”
林北并指如剑,朝阵眼主剑一点。
指尖迸发出一道淡金色剑气,与剑阵的剑意同源,轻易穿透屏障,击中主剑。
“咔嚓。”
主剑碎裂,剑阵崩溃。
第七座剑阵,破。
全场震惊。
叶清尘和南宫羽都停了下来,死死盯着林北。
“他…吞了剑阵?”南宫羽声音发颤。
“不是吞,是…转化?”叶清尘眼中闪过异彩。
林北没理会他们,他感觉快炸了。吞了太多剑意,急需发泄。
“走!”
他拉着苏晓晓,冲向第八座剑阵。这次不再取巧,直接“撞”进去,然后——张嘴就“吃”。
剑意飞剑,来多少吞多少。吞不下的,就用“伪剑意”对轰。
十分钟后,第八座剑阵,破。
只剩下最后一座剑阵,也是最强的——九柄巨剑的投影亲自镇守,每一剑都有开山裂石之威。
南宫羽和叶清尘也到了这里,但都伤痕累累,不敢妄动。
林北走到阵前,看着九柄巨剑虚影,舔了舔嘴唇。
“看起来…很好吃的样子。”
他踏步进阵。
九剑齐鸣,剑光如瀑。
林北仰天长啸,额头四道金纹爆发出刺目光芒。他不再防御,不再躲避,而是主动迎向剑光,一口,一口,吞了下去。
剑光入腹,化作狂暴能量。他皮肤开裂,鲜血淋漓,但眼神越来越亮。
吞!吞!吞!
当最后一道剑光被他吞下时,第九座剑阵,烟消云散。
高台,近在眼前。
白骨眼眶中的金色火焰跳动着,似乎很满意。
“上来吧,传承者。”
林北一步步走上高台。南宫羽和叶清尘想追,但被无形屏障挡住——只有破尽九阵者,可登台。
林北走到白骨前,看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
“这就是传承?”
“是,也不是,”白骨声音带着笑意,“传承不在剑,而在‘道’。你已得了我的道——吞噬万道,融于己身。这柄剑,只是纪念品。”
“…”
“不过,剑里封存了我三式剑招,你可学去。但切记,剑是工具,道才是根本。”
“哦,”林北拿起铁剑,轻飘飘的,像根烧火棍。
“另外,你体内因果线另一端的人,正在赶来的路上。她很强,也很麻烦。好自为之。”
“她?谁?”
“见了便知。”
白骨说完,金色火焰熄灭,骨架“哗啦”散落,化作尘埃。
高台开始震动,整个剑冢开始崩塌。
“传承结束,所有人,离开。”
白光笼罩,所有人被传送出剑冢。
盆地中,众人凭空出现,面面相觑。
“传承…谁得了?”有人问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林北手中的铁剑上。
南宫羽眼神阴鸷,但没动手——刚才林北生吞剑阵的场面太吓人,他没把握。
叶清尘走过来,抱拳: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,”林北把铁剑插在腰间,“这玩意儿怎么用?”
“滴血认主。”
“哦。”
林北咬破手指,滴了滴血在剑上。铁剑“嗡”地轻颤,锈迹脱落,露出黝黑剑身,上面浮现出三个古字:吞天剑。
“名字挺霸气,就是有点中二,”林北嘀咕。
“林兄,”南宫羽忽然开口,笑容温和,“恭喜获得传承。不知可否借剑一观?我南宫家愿出高价购买,或者…以物易物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林兄何必拒人千里,我南宫家…”
“我说,不卖,”林北打断他,手按在剑柄上。
气氛骤然紧张。
就在这时,天边传来破空声。
一道赤红色流光,以恐怖的速度掠来,眨眼落到盆地边缘。
是个女人。
看起来二十出头,一身火红劲装,身段高挑,曲线惊人。长发如瀑,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。她有一张足以倾国倾城的脸,但眉眼间带着股野性,像头骄傲的母豹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瞳孔是罕见的暗金色,跟林北额头的纹路颜色一模一样。
女人落地后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林北身上。
然后,她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找到你了,小混蛋。”
林北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女人的能量反应…强得离谱,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而且,她看自己的眼神,像看…食物?
不,比食物更复杂,有种难以言喻的“联系”。
“你是谁?”林北握紧剑。
“我?”女人走到他面前,伸手戳了戳他额头的菱形金纹,“按辈分,你该叫我…师姐。或者…”
她凑近,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叫我,未婚妻。”
林北傻了。
苏晓晓脸黑了。
全场,一片死寂。
女人直起身,环视四周,朗声道: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秦红鸾,来自‘天外天’。林北,是我师弟,也是我未婚夫。谁动他,我灭谁满门。”
她拍了拍林北的肩膀,笑容灿烂:
“现在,小师弟,跟师姐回家吃饭。师姐给你炖了十全大补汤,保证你吃饱。”
林北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“未婚妻”,又看看旁边脸色铁青的苏晓晓,感觉…胃更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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