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家的“追杀令”是在三天后传遍古武界的。
黑底金字，盖着南宫、王、李、赵四家的印章，悬赏一千万，要林北的人头——活的加五百万，尸体也行。附带一张偷拍的照片，是林北在秘境啃鸡腿的侧脸，额头金纹被刻意圈出来，标注“危险，异能者”。
消息一出，古武界震动。
一千万，对散修和小家族来说是天文数字。无数人眼红，开始打听林北的下落。但“天外天”的基地位置隐秘，又有秦红鸾这尊杀神坐镇，暂时没人敢轻举妄动。
基地里，林北正蹲在院子里，对着一排火灵石练习能量模拟。
他掌心托着三颗颜色各异的能量球：火红、冰蓝、淡金。火焰跳动，寒霜凝结，剑气嗡鸣。三颗球在他意念控制下缓缓旋转，最后“噗”地融合在一起，化作一团混沌的灰色能量，不稳定地颤抖着。
“又炸了，”林北叹气，散去能量。融合不同属性，比想象中难。
“急什么，你才练几天，”秦红鸾躺在院角的摇椅上，翘着腿啃苹果，“当年师姐我练到三属性融合，用了半年。你这才半个月，能稳定模拟三种就不错了。”
“但敌人不会等我半年，”林北看向院墙上贴着的“追杀令”复印件，眼神凝重。
“怕了？”
“怕，”林北老实点头，“一千万，够买我命一百次了。”
“那就变强，强到一亿也买不了你的命，”秦红鸾把苹果核精准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，“而且，追杀令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
“嗯，压力就是动力。有这么多人想杀你，你才能更快成长，”秦红鸾站起来，伸个懒腰，“下午继续对练，今天加个项目：抗毒训练。我搞了点‘五毒散’，你吞了试试能不能消化。”
“会死人的吧？！”
“死了算你菜。”
林北嘴角抽搐。这师姐，是亲的吗？
下午的训练，林北果然“享受”到了五毒散——一种混合了蝎毒、蛇毒、蜈蚣毒、蜘蛛毒、蟾蜍毒的黑色粉末，气味刺鼻。秦红鸾捏着他鼻子，硬灌下去。
林北当场就跪了，脸色发黑，浑身抽搐，七窍流血。剧痛像一万只虫子在啃食内脏。他咬牙运转《吞天噬地功》，疯狂吸收、转化毒素能量。
半小时后，他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黑血，里面还有活蹦乱跳的…毒虫？幻觉，一定是幻觉。
但吐完后，浑身轻松，五感敏锐了许多，连视力都好了，能看清十米外蚂蚁腿上的绒毛。
“抗毒性+1，”秦红鸾在小本子上打勾，“明天试试‘蚀骨水’。”
“师姐，我能申请工伤吗？”
“申请驳回。”
林北认命了。这女人，是把他当小白鼠了。
晚饭是“灵石炖妖兽肉”，秦红鸾不知从哪猎了头“铁甲犀”，肉柴得像木头，但能量高。配上火灵石粉末，一锅汤喝下去，林北感觉丹田又胀大了一圈。
“照这个速度，月底你应该能突破到‘纳气中期’，相当于古武的真气境中期，”秦红鸾计算着，“到时候，普通先天初期，应该打不过你了。”
“那先天中期呢？”
“跑。”
“…”
正吃着，院门被敲响了。
秦红鸾眼神一凝，放下碗，走到门后：“谁？”
“叶家，叶清尘，”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。
林北和秦红鸾对视一眼。叶清尘？他怎么找到这的？
门开，叶清尘一身白衣，背剑，站在月光下，像幅画。他看了眼院子里的林北，又看向秦红鸾，抱拳：“秦师姐，久仰。”
“叶家小子，有事？”秦红鸾没让进门的意思。
“送战帖，”叶清尘从怀里掏出一封烫金帖子，递上，“一月后，华山之巅，邀林兄一战。此战，只分高下，不决生死。若林兄赢，叶家从此不与你为敌，并奉上‘朱果’十颗。若我赢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秦红鸾：“请秦师姐解除与林兄的婚约，与我结为道侣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秦红鸾没接帖子，盯着叶清尘，眼神像在看死人：“你，再说一遍？”
“请秦师姐，与我结为道侣，”叶清尘面不改色，“叶家与天外天联姻，对双方都有利。而且，我比林兄，更适合你。”
“适合你妈！”秦红鸾爆粗口，一拳轰出。
叶清尘拔剑格挡。
“铛——！”
拳剑相交，火星四溅。叶清尘连退三步，剑身“嗡嗡”震颤。秦红鸾纹丝不动，拳头上连个白印都没有。
“就这点本事，也敢来提亲？”秦红鸾冷笑。
“方才只是试探，”叶清尘收剑，神色依旧平静，“秦师姐实力，清尘佩服。但婚约之事，关乎两家未来，还望师姐三思。”
“我思你大爷！”秦红鸾又要动手。
“师姐，”林北忽然开口，走过来，接过战帖，“我接。”
秦红鸾和叶清尘都看向他。
“一个月后，华山之巅，我跟你打，”林北看着叶清尘，“但赌注改改。我赢，叶家所有灵果、灵药，任我吃十年。你赢…”
他咧嘴一笑：“我把师姐让给你。”
“林北你他妈——”秦红鸾暴怒，抬手就要揍他。
但林北侧身躲开，对叶清尘道：“怎么样？敢赌吗？”
叶清尘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可。但需立字为据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当场写了赌约，按了手印。叶清尘收起自己那份，对秦红鸾行礼：“师姐，一月后见。”
说完，转身离去，背影潇洒。
院门关上，秦红鸾一把揪住林北耳朵：“小混蛋！你拿我当赌注？！”
“疼疼疼！”林北龇牙咧嘴，“师姐，我这是战术！”
“战术个屁！你就这么想把我送人？！”
“我怎么可能输？”林北揉着耳朵，“但叶清尘这人，不简单。他明知道打不过你，还敢来提亲，肯定有后手。我答应赌约，是把他拖到明面上。至少这一个月，他得保我安全，不然我死了，赌约作废，他屁都捞不着。”
秦红鸾一愣，松开手：“你倒是想得远。”
“而且，叶家灵果任吃十年，这诱惑太大了，”林北眼睛发亮，“师姐，你知道叶家有多少灵田吗？我打听过了，光‘朱果’一年就能产三百颗！还有‘玉髓梨’、‘火枣’、‘冰莲’…想想就流口水。”
“吃货，”秦红鸾白他一眼，但嘴角有了笑意，“行，算你机灵。但这一个月，你得往死里练。叶清尘是叶家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，先天中期，剑意已至‘小成’。你现在的水平，撑不过三剑。”
“那就练到能撑十剑。”
“有骨气，”秦红鸾拍拍他肩膀，“从明天起，训练量翻倍。早上五点起床，晚上十二点睡觉。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，全是对练。扛不住，我就把你绑床上灌药。”
“…师姐，你是魔鬼吗？”
“是，专治你这种小混蛋。”
接下来一个月，林北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地狱”。
早上五点，天还没亮，秦红鸾就一脚踹开他房门，把他拎到训练场。对练两小时，他被揍得鼻青脸肿，但抗击打能力飙升，现在能硬扛秦红鸾三成力的一拳不吐血。
七点，喝药，吃“灵石饭”。饭里加了新东西——“锻骨粉”，一种用妖兽骨骼磨成的粉末，能强化骨骼。味道像嚼石灰，但效果显著，林北现在能一拳打断碗口粗的树。
八点到十二点，练《吞天噬地功》。他已经突破到“纳气中期”，丹田里的小火炉变成了“大火炉”，能储存的能量是之前的十倍。模拟能量也越发熟练，现在能稳定融合两种属性，火+冰蒸汽爆炸，火+雷等离子球，虽然威力不大，但花样多。
下午，实战模拟。秦红鸾不知从哪搞来一堆“战斗傀儡”，有木人、铁人、石人，甚至还有能模拟真气攻击的“阵法人”。林北每天跟这些铁疙瘩对打，打得手都秃噜皮了，但战斗经验疯长。
晚上，文化课+抗性训练。毒药、迷药、幻药、诅咒…秦红鸾变着花样折腾他。林北从最初的中毒濒死，到现在能面不改色生吞“断肠草”，还点评“味道像苦瓜，回甘”。
半个月后，秦红鸾带来了“新玩具”——一把刀。
“这是‘破军’，你爹当年用的刀，”秦红鸾把刀扔给他，“重八十二斤，玄铁打造，掺了星砂，能传导能量。试试。”
林北接过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刀身黝黑，刀刃有细密的波浪纹。他注入一丝能量，刀身“嗡”地轻颤，刀刃亮起淡金色纹路。
“好刀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练刀，”秦红鸾扔给他一本刀谱，“《破军八式》，你爹自创的，专门配合吞噬道体。练会了，砍先天如切菜。”
林北翻开刀谱，只有八页，每页一幅图，配一句口诀。第一式“吞月”，第二式“噬日”，第三式“斩星”…名字一个比一个中二。
他按图练，但总觉得别扭。刀法讲究力道、速度、角度，但他习惯用念力取巧，硬桥硬马的对砍，不适应。
“不对！”秦红鸾一脚踹在他屁股上，“刀是手臂的延伸，要人刀合一！你老想着用念力辅助，刀就废了！重来！”
林北咬牙，收起念力，纯用肉身力量挥刀。一千次，一万次…虎口裂了，缠上布继续。手臂肿了，泡药酒继续。
十天后，他挥出第一万零一刀时，忽然“顿悟”了。
刀不再是刀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能量从丹田涌出，顺经脉灌入刀身，刀与人共鸣。他一刀斩出，淡金色刀罡破空，将十米外的巨石劈成两半。
“成了，”秦红鸾点头，“第一式‘吞月’，练到‘小成’。继续，练第二式。”
离华山之战还剩五天时，林北突破到“纳气后期”，相当于真气境大圆满。丹田里的大火炉，变成了“熔炉”，能量如岩浆翻滚。他能稳定融合三种属性，火+冰+雷“混沌球”，威力足以炸塌一栋小楼。
“差不多了，”秦红鸾评估，“现在的你，打叶清尘，五五开。赢面在于你的吞噬能力，他剑意再强，你能吞。输面在于…你战斗经验还是太少，他毕竟是叶家天才，实战无数。”
“那就够了，”林北收刀，“五成胜算，赌一把。”
“赌输了，我真得嫁给他？”秦红鸾眯眼。
“师姐，你要信我，”林北认真道，“我不会输。而且…就算输了，我也不可能真把你让出去。大不了赖账，咱们跑路，去国外吃牛排。”
“出息，”秦红鸾笑了，揉乱他头发，“行，师姐信你。赢了，师姐给你炖十全大补汤。输了…师姐打断你三条腿，然后带你私奔。”
“…”
华山之战前一天，意外来客。
是苏晓晓。
她独自一人，背着个大背包，风尘仆仆，脸上有倦色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林北！我找到了！”她一进门就抓住林北胳膊，声音激动。
“找到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笔记！”苏晓晓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封面是牛皮，边缘磨损严重，“我在我爸实验室的暗格里发现的，锁在保险箱最底层。里面…记录了关于你身世的真相！”
林北和秦红鸾对视一眼，接过笔记本。
翻开第一页，是工整的钢笔字：
“实验日志，编号：X-7。项目：人造吞噬道体。负责人：林建国。”
林北手一抖。
继续往下看：
“2024年3月15日，实验体‘零号’植入‘道种’成功。能量反应稳定，但出现强烈排异反应，需持续注入高浓度灵液维持生命体征。”
“2024年5月20日，排异反应加剧，实验体濒死。不得已，启用‘血祭’方案，以我自身精血为引，强行融合。代价：寿命折损三十年，修为跌落至先天。”
“2024年8月8日，实验体苏醒，吞噬能力初显。但能量需求极大，每日需消耗十颗下品灵石。资金告急，向组织申请追加经费，被驳回。”
“2024年10月1日，组织下令终止实验，销毁实验体。我拒绝，携实验体潜逃。实验体身份：我的儿子，林北。”
“2025年1月1日，追兵至。我将儿子托付给红鸾之母，独自引开追兵。此去凶多吉少，若我未归，请红鸾照顾吾儿。另：实验数据已销毁，但‘道种’来源——‘天外陨石’样本，仍藏于西山古墓。切记，勿让任何人得到它！”
笔记到此中断。
林北合上笔记本，手在抖。
他是…人造的？实验体？他爹用自己寿命和修为，换来的…怪物？
“林北…”苏晓晓担心地看着他。
秦红鸾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西山古墓…是秘境里的那座剑冢？”
“应该是，”苏晓晓点头，“笔记里提到‘天外陨石’，而剑冢的白骨尊者，传说就是被天外陨石砸中，才悟出剑道。陨石样本，可能就在剑冢最深处。”
“所以，我爸失踪，是去找那个样本了？”林北声音干涩。
“可能，也可能…是被抓了，”秦红鸾眼神冰冷，“‘组织’…应该是古武界的某个势力，在秘密研究人造异能。你爹是负责人，但后来叛逃了。他们现在追杀你，不只是因为南宫家，更因为…你是活体实验成果，有研究价值。”
林北握紧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原来如此。什么天授异能，什么上古传承，都是假的。他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，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“吞噬道体”。
“师姐，你早就知道？”他看向秦红鸾。
秦红鸾摇头：“我只知道你爹是吞噬道体，你是他儿子，自然遗传了体质。但人造…我也是第一次知道。”
她走到林北面前，双手按住他肩膀，暗金瞳孔盯着他：“听着，小师弟。人造也好，天生也罢，你现在是活生生的人，是我师弟，是你妈的儿子。你的能力，你的选择，你的人生，都是你自己的。别被‘实验体’三个字困住。”
林北看着她认真的眼睛，心里那股冰冷慢慢化开。
是啊，他是林北，是会饿，会打架，会偷吃零食的林北。实验体？去他妈的实验体。
“师姐，明天华山之战，我会赢，”他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然后，去西山古墓，找我爹留下的东西。不管他是死是活，我都要找到他。”
“这才像话，”秦红鸾笑了，“明天，师姐给你压阵。谁敢捣乱，我剁了谁。”
苏晓晓也松了口气，但随即皱眉：“但叶清尘那边…他会不会也知道这些？”
“叶家是古武界最古板的家族，应该不屑参与这种实验，”秦红鸾分析，“但叶清尘突然提亲，确实蹊跷。明天小心点，他可能另有目的。”
“兵来将挡，饿来饭挡，”林北摸摸肚子，“饿了，师姐，有吃的吗？”
“有，刚炖的‘龙虎斗’，大补。”
“…我能不吃吗？上次吃完流了三天鼻血。”
“不能。”
华山，玉女峰。
今日的玉女峰，人山人海。
古武界年轻一代的顶尖对决，吸引了大半个圈子的人。有来看热闹的，有来押注的，有来招揽的，也有…来杀人的。
南宫羽带着人来了，坐在最好的观战位置，笑容温和，但眼神阴冷。王家、李家、赵家紧随其后，形成一个小团体。
散修来了上百，三五成群，窃窃私语。有人开盘口，林北的赔率是1赔5，叶清尘1赔1.2——显然，没人看好林北。
上午十点，叶清尘到了。
他依旧白衣背剑，踏着山风而来，落在峰顶巨石上，闭目养神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像谪仙下凡，引得不少女修尖叫。
“叶公子好帅！”
“必胜！叶公子必胜！”
“那什么林北，肯定三招就败！”
十点半，林北和秦红鸾到了。
林北穿了一身黑色劲装，腰佩“破军”，额头金纹没遮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秦红鸾一身红衣，抱臂站在场边，眼神睥睨，扫过南宫羽等人时，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那就是林北？看着挺普通。”
“额头的纹身是贴的吧？”
“听说他能吞能量，真的假的？”
议论声中，林北跳上巨石，与叶清尘相对而立。
“林兄，久违了，”叶清尘睁眼，目光平静。
“叶兄，赌约记得吧？我赢，叶家灵果任吃十年。”
“记得。我赢，秦师姐归我。”
“那开始吧，”林北拔刀。
叶清尘拔剑。
没有裁判，没有规则。两人对视三秒，同时动了。
叶清尘剑出如龙，一道银色剑气撕裂空气，直刺林北咽喉。快，准，狠，毫无花哨。
林北不躲，挥刀上撩。“破军”与剑气相撞，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。剑气被劈散，但林北虎口发麻，连退两步。
“好强的剑气！”
“叶公子果然厉害！”
“那小子勉强接住而已！”
叶清尘眼神微凝。他这一剑用了七成力，寻常真气境大圆满都接不住，林北却只是退了两步？
“第二剑，”他踏步上前，长剑画圆，剑光如瀑，笼罩林北全身。
林北深吸口气，丹田熔炉沸腾。他双手握刀，一刀斩出——“吞月”！
淡金色刀罡如弯月，与剑瀑对撞。
“轰——！”
气浪炸开，碎石飞溅。两人同时后退，但林北退了三步，叶清尘退了一步。
高下立判。
“林北要败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能接叶清尘两剑，不错了。”
“第三剑必败！”
叶清尘眼中闪过战意：“第三剑，我会用全力。小心了。”
他长剑指天，周身剑气疯狂凝聚，在头顶形成一柄十丈长的巨剑虚影。剑意锁定林北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“叶家的‘天剑诀’！他竟然练成了？！”
“这一剑，先天中期都接不住！”
“林北完了！”
林北脸色凝重。这一剑，他接不下，也躲不开。
只能…吞。
他扔掉刀，张开双臂，额头四道金纹爆发出刺目光芒。他对着那柄巨剑虚影，张开嘴——
“吞！”
巨剑虚影“嗡”地一震，化作金色洪流，被他一口吞下。
“什么？！他吞了天剑诀？！”
“怪物！真是怪物！”
“这他妈是什么功法？！”
叶清尘脸色一白，显然消耗巨大。但他没停，趁林北吞剑的间隙，人剑合一，化作一道流光，刺向林北胸口。
真正的杀招，是这一剑！
但林北吞下巨剑能量，体内如火山爆发。他怒吼一声，双手虚握，将刚刚吞下的剑意，混合自身能量，压缩成一团混沌球，砸向叶清尘。
“还给你！”
混沌球与剑光对撞。
“轰隆隆——！！”
爆炸的气浪将整个峰顶削平三尺。烟尘弥漫，看不清人影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谁赢了？
烟尘散去。
林北单膝跪地，嘴角溢血，胸口一道剑痕，深可见骨，但没伤及内脏。
叶清尘站在他对面，剑已断，白衣染血，脸色惨白。但他还站着。
“平手？”有人疑惑。
“不，叶清尘剑断了，算输吧？”
“但林北伤得更重…”
叶清尘看着手中断剑，沉默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输了。”
他看向林北：“最后一剑，你若不留手，那团能量能炸碎我丹田。多谢。”
林北咧嘴，露出带血的牙：“赌约，还作数吗？”
“作数，”叶清尘点头，“叶家灵果，任你吃十年。另外…”
他看向场边的秦红鸾，抱拳：“秦师姐，抱歉，是我唐突了。婚约之事，就此作罢。”
秦红鸾冷哼一声，没理他。
叶清尘也不介意，对林北道：“林兄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两人走到崖边。
“你知道‘组织’吗？”叶清尘压低声音。
林北心头一跳：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他们在找你，或者说，在找‘道种’，”叶清尘道，“我叶家安插的线人传来消息，‘组织’已经派人混进观战人群，准备在你重伤时出手擒拿。带队的是…影教教主，金丹境。”
林北脸色一变。
“南宫羽和他们合作了，”叶清尘继续，“待会儿颁奖环节，他们会动手。你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‘组织’也是叶家的敌人，”叶清尘眼神冰冷，“二十年前，他们抓了我小姑做实验，小姑不堪受辱，自爆而亡。此仇，不共戴天。”
他塞给林北一块玉符：“捏碎，可传送至百里外。我只能帮你到这了。保重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下台，宣布：“此战，林北胜。叶家，认输。”
全场哗然。
颁奖环节，主持人端上一个托盘，里面是十颗朱果，赤红晶莹。
林北上台，伸手去拿——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三道黑影从人群中暴起，速度快如鬼魅，直扑林北。为首一人，全身裹在黑袍里，只露一双猩红眼睛，气息恐怖如深渊。
影教教主，金丹境！
“小心！”秦红鸾厉喝，飞身来救。
但南宫羽带人拦住了她。
“秦师姐，年轻人切磋，长辈就别插手了吧？”南宫羽冷笑。
“滚开！”秦红鸾一拳轰出，但被四个先天境联手挡下。
台上，林北已被三道黑影包围。
“实验体零号，跟我们走一趟吧，”黑袍人嘶哑道，伸手抓来。
林北捏碎玉符。
白光闪过，他消失不见。
“传送符？追！”黑袍人怒喝，化作黑烟追去。
秦红鸾逼退南宫羽，看向林北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决绝。
“小师弟，撑住。师姐来了。”
她化作红光，破空而去。
华山之巅，一片混乱。
大战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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