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，能改变什么？
能让人读完大学，能让人结婚生子，能让人…吃垮三个灵果园。
叶家祖地，后山禁地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，撕裂云层，震得整个叶家地动山摇。护山大阵“嗡嗡”作响，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，吓得叶家弟子抱头鼠窜。
“又、又来了！”
“林长老这是第几次突破了？”
“这个月第三次了吧？！他到底在练什么魔功？！”
“我听守园的师兄说，他昨天把‘朱果林’最后三棵树啃光了，连树根都刨出来吃了…”
“怪物！简直是怪物！”
光柱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，才缓缓收敛。
禁地山洞里，林北盘膝坐在蒲团上，缓缓睁眼。瞳孔深处，五芒星金纹缓缓旋转，中心的小黑洞深邃如宇宙。他吐出一口浊气，气息如渊如狱，赫然已是金丹初期！
三年，从纳气后期到金丹初期，这速度放在古武界是前无古人。但代价是…叶家三百亩灵果园，被他啃得只剩一百亩不到。各种妖兽肉、灵石、丹药，更是消耗如山。
“总算突破了，”林北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浑身“噼啪”作响，像炒豆子。他握了握拳，空气“砰”地炸开一圈气浪。
力量，爆炸性的力量在体内奔腾。现在的他，一拳能打爆一座小山，一口能吞掉一条小河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他终于能“内视”了。
丹田里，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金色“金丹”，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，正缓缓旋转。金丹周围，环绕着五色气旋，分别是火焰、寒冰、雷电、毒雾、罡风——这是他三年来吞噬、模拟、融合的五大属性。
“五行俱全，金丹初成，”林北满意点头，“接下来，该试试新能力了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能量，五色流转，时而化火，时而凝冰，时而爆雷。这是“五行混沌气”，吞噬道体突破金丹后觉醒的本命神通，可模拟、融合、湮灭五行之内一切能量。
“就是消耗大了点，”林北嘀咕。这一小团，就抽走了他十分之一的真元。看来得继续“吃”，把金丹喂到“元婴”才够用。
山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秦红鸾推门进来，三年过去，她没什么变化，依旧一身红衣，马尾高束，眉眼间的野性更盛。但气息也强大了许多，赫然已是金丹中期。
“小师弟，出关了？”她上下打量林北，满意点头，“不错，根基扎实，没白吃那么多灵果。”
“师姐，我饿了，”林北老实说。每次突破都消耗巨大，现在饿得能啃石头。
“就知道饿，”秦红鸾扔过来一个储物袋，“里面是叶家这个月的‘供奉’，三百颗朱果，一百斤玉髓梨，五十颗火枣。省着点吃，叶家主昨天来找我哭，说灵果园要绝收了。”
“哭穷？叶家不是还有两百亩吗？”
“那两百亩是留种的！你再吃，叶家就真断传承了。”
“行吧，那我出去打猎，”林北把储物袋收好，“师姐，这三年外面有什么动静？”
秦红鸾脸色严肃起来：“动静大了。南宫家联合影教、王家、李家、赵家，组成了‘除魔联盟’，说你是吞人修为的魔头，要替天行道。古武界一半的势力都加入了，现在正满世界找你。”
“除魔联盟？名字挺中二。”
“中二归中二，实力很强。南宫家老祖南宫傲，金丹后期。影教教主阴九幽，金丹中期。王、李、赵三家老祖也都是金丹初期。加起来，五个金丹，几十个先天，几百个真气境。”
“就这？”林北撇嘴，“不够我塞牙缝。”
“别轻敌，他们还有底牌，”秦红鸾压低声音，“‘组织’也浮出水面了，是跨国财团‘天启’。他们在全球有上百个实验室，专门研究人造异能和基因改造。你爹…可能就在他们手里。”
林北眼神一冷：“有线索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三天前，天启在南极的基地暴露了，叶家探子拍到一组照片，里面有个穿白大褂的背影，很像你爹。但基地防守森严，有金丹坐镇，还有高科技武器，硬闯不行。”
“那就智取，”林北舔舔嘴唇，“正好，我缺个‘大餐’。天启基地，应该有不少能量块吧？”
“就知道吃，”秦红鸾无奈，“叶清尘在外面等你，他有话说。”
两人走出山洞。叶清尘站在崖边，白衣胜雪，背着一柄新剑——之前的断了，这把是叶家祖传的“清霜”，灵器级别。三年过去，他也突破了，现在是金丹初期，剑意“大成”，年轻一代中仅次于秦红鸾。
“林兄，恭喜突破，”叶清尘抱拳。
“同喜，”林北回礼，“叶兄，听说你有事找我？”
“两件事，”叶清尘道，“第一，除魔联盟下了‘诛魔令’，悬赏一亿要你的人头。现在全世界的杀手、佣兵、散修都在找你。叶家虽然能庇护你，但时间久了，压力太大。”
“理解，我马上走，不连累叶家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”叶清尘摇头，“叶家既然与你结盟，就不会怕事。我的意思是…与其等他们打上门，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“怎么出击？”
“杀鸡儆猴，”叶清尘眼神冰冷，“除魔联盟里，最弱的是赵家。赵家老祖赵无极，金丹初期，实力一般，但跳得最高。我们可以先灭赵家，震慑其他人。”
“灭门？”林北挑眉。他不是圣母，赵家三番五次想杀他，灭了就灭了。但他不喜欢滥杀无辜。
“只杀首恶，其余人废掉修为，逐出古武界，”叶清尘显然考虑过，“赵家作恶多端，强抢民女，逼良为娼，死不足惜。灭了他们，也算替天行道。”
“行，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今晚，”秦红鸾插话，“赵家今晚在祖宅摆宴，庆祝赵无极三百岁大寿。所有嫡系都会到场，一锅端正好。”
“那就今晚，”林北点头，“第二件事呢？”
叶清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林北。
照片是卫星拍摄的，画面里是座庞大的银色建筑，像只趴在南极冰盖上的金属巨兽。建筑顶上，有个醒目的标志：一只眼睛，瞳孔是齿轮。
“天启基地，”叶清尘指着照片一角，“这里，是能源中心。天启在全球有十二个这样的基地，每个基地都靠‘聚变反应堆’供能。而反应堆的核心，是‘能量结晶’，一块就相当于一百颗极品灵石。”
林北咽了口口水。
一百颗极品灵石…够他吃一个月了。
“你的计划是…”
“声东击西，”叶清尘道，“我们先灭赵家，打草惊蛇。除魔联盟肯定会收缩力量，集中对付我们。这时，我们暗中潜入南极基地，偷…借能量结晶。有了足够的能量，你就能快速提升，到时候横扫除魔联盟，逼问天启总部的位置，救你爹。”
“好计划，”林北拍手，“但有个问题：南极基地防守那么严，怎么潜入？”
“我有内应，”叶清尘微笑，“天启内部，也有反对人体实验的正义之士。他们提供了基地的地图和巡逻时间。唯一麻烦的是…基地有‘能量屏障’，金丹以下进不去，金丹以上会触发警报。”
“所以需要我？”林北明白了，“我能吞能量，可以悄无声息地‘吃’穿屏障。”
“对。但屏障很厚，至少需要金丹中期的吞噬力。你现在刚突破，能行吗？”
“试试呗，”林北咧嘴，“不行就多吃点，吃够了再试。”
秦红鸾扶额。这师弟，没救了。
当晚，月黑风高。
赵家祖宅，张灯结彩，宾客盈门。赵家老祖赵无极端坐主位，红光满面，接受着各方势力的祝贺。南宫家、王家、李家都派了代表，影教也来了个黑袍使者。
“赵老祖，寿比南山！”
“赵家千秋万代！”
“祝老祖早日突破金丹中期！”
赵无极哈哈大笑，举杯：“诸位，今日除了老朽寿辰，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——我赵家与南宫家，正式联姻！我孙女赵灵儿，将嫁给南宫羽少爷为妻！”
众人哗然，纷纷恭喜。南宫羽坐在下首，面带微笑，但眼神深处藏着阴冷——娶赵灵儿是家族任务，这女人骄纵跋扈，他一点兴趣都没有。但为了联合赵家，他忍了。
角落里，赵灵儿一身红裙，容貌娇艳，但眼神倨傲，像只开屏的孔雀。她扫视全场，对众人的奉承很受用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：
“联姻？问过我了吗？”
全场一静。
所有人看向门口。
林北、秦红鸾、叶清尘，三人并肩走进来。林北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腰佩“破军”，额头的五芒星金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秦红鸾红衣如血，扛着一把门板大的砍刀。叶清尘白衣胜雪，剑已出鞘半寸。
“林、林北？！”有人惊呼。
“吞天魔头来了！”
“快跑！”
宾客们炸了锅，四散奔逃。但跑到门口，发现大门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封住了——叶清尘提前布了剑阵。
“各位，既来之则安之，”林北走到主桌前，拿起一只烤乳猪，撕下条腿啃着，“味道不错，就是咸了点。赵老祖，寿宴怎么能没点硬菜？我帮你加一道。”
他把啃完的骨头扔在桌上，看向赵无极。
赵无极脸色铁青，拍案而起：“林北！你竟敢闯我赵家祖宅！找死！”
“是不是找死，打过才知道，”林北抹抹嘴，“对了，你这宅子风水不错，我挺喜欢。打完了，送我当食堂吧。”
“狂妄！”赵无极怒吼，金丹初期的气息爆发，化作一头猛虎虚影，扑向林北。
林北没动，张嘴一吸。
猛虎虚影“呜咽”一声，被他吞了。赵无极脸色一白，气息跌落。
“就这？”林北失望，“你这也叫金丹？虚得跟肾亏似的。算了，不浪费时间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出现在赵无极面前，右手按在他头顶。
“吞天——噬地！”
赵无极连惨叫都来不及，就被抽干了真元、精血、神魂，三秒后，化作一具干尸，倒地散架。
全场死寂。
一招，秒杀金丹？！
“老祖！”赵家众人目眦欲裂，想拼命，但被秦红鸾和叶清尘的气机锁定，动弹不得。
“赵家嫡系，废修为，逐出古武界。旁系，可活，”林北看向南宫羽，“南宫少爷，你有意见吗？”
南宫羽脸色苍白，但强作镇定：“林兄，此事是赵家不对，我南宫家绝不插手。告辞。”
他想走，但秦红鸾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
“秦师姐，这是何意？”南宫羽冷汗下来了。
“三年前，华山之巅，你伙同影教抓我师弟。这账，该算算了，”秦红鸾冷笑，“不过我今天心情好，不杀你。回去告诉南宫傲，洗干净脖子等着，我师弟很快去取他狗头。”
她收刀，踹了南宫羽一脚：“滚。”
南宫羽连滚带爬地跑了。王、李两家代表也赶紧溜了。影教使者想用遁术逃，但被叶清尘一剑钉在地上。
“影教的，留不得，”叶清尘拔剑，使者断气。
剩下赵家嫡系，面如死灰。林北没杀他们，但废了他们修为，抹了他们关于古武界的记忆，扔出祖宅。从今往后，他们是普通人，再也掀不起风浪。
“搞定，收工，”林北拍拍手，看向满桌菜肴，“这些菜，打包带走，别浪费。”
“…”
当晚，赵家被灭的消息传遍古武界。
除魔联盟震怒，但更多的是恐惧。林北能秒杀金丹初期，那金丹中期呢？后期呢？他们开始犹豫，要不要继续与这“魔头”为敌。
而林北三人，已经踏上了前往南极的飞机。
“师姐，南极有企鹅吗？”飞机上，林北啃着从赵家打包的烤鸭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有，但不好吃，全是肥油，”秦红鸾在擦拭她的刀。
“那有海豹吗？”
“有，但保护动物，不能吃。”
“鲸鱼呢？”
“…”
叶清尘坐在一旁闭目养神，假装没听见。
飞机降落在南极边缘的科考站。内应已经安排好，三人换上防寒服，乘坐雪地车，往基地进发。
三小时后，远处地平线上，出现了一座银色的钢铁巨兽。
天启基地，到了。
“按照计划，我正面吸引火力，叶清尘破坏能源管道，林北潜入能源中心偷结晶，”秦红鸾部署，“得手后，在这里汇合，用传送符撤离。有问题吗？”
“有，”林北举手，“我能先吃点东西吗？饿了。”
“…滚。”
三人分头行动。
秦红鸾大摇大摆走到基地正门，一刀劈开合金大门，吼道：“里面的孙子，出来挨打！”
警报凄厉响起，无数战斗机器人涌出，激光、导弹、电磁炮，暴雨般倾泻。秦红鸾挥舞砍刀，刀罡纵横，所过之处，机器人像切菜一样被劈碎。
叶清尘从侧面潜入，剑光如雪，悄无声息地切断一条条能源管道。基地的灯光开始闪烁。
林北则绕到基地后方，找到能源中心的入口——一扇厚重的合金门，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屏障。
“就是这了，”他舔舔嘴唇，伸手按在屏障上。
“吞。”
屏障以他手掌为中心，迅速“融化”，露出一个直径一米的洞。林北钻进去，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，中央是个三层楼高的圆柱体，内部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、晶莹剔透的紫色晶体。
能量结晶！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！
林北眼睛亮了，扑上去就要拿。
但就在这时，晶体下方，地面“咔嚓”裂开，升起一个玻璃培养舱。舱内，浸泡在淡绿色液体里的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闭着眼，面容消瘦，但林北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父亲，林建国。
“爸？！”林北心脏骤停。
培养舱旁，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：
“实验体零号，欢迎回家。你父亲林建国博士，是天启‘造神计划’的首席科学家。二十年前，他叛逃，带走了最重要的实验成果——你。现在，他回来了，你也回来了。完美。”
林北看向声音来源——是个悬浮的银色圆球，表面有只眼睛标志。
“天启主脑？”他咬牙。
“是我。林北，你的吞噬道体，是你父亲用‘天外陨石’结合基因工程，亲手制造的。你是人类进化的奇迹，是…神。加入天启，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世界。”
“创造你妈！”林北怒吼，一拳砸向培养舱。
但拳头在离玻璃一寸处停住了。因为培养舱里的林建国，睁开了眼。
那是一双，空洞、麻木、没有感情的眼睛。
他看着林北，嘴唇微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儿子…快…跑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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