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Victory——”
林北摘下耳机,舒爽地灌下最后一口冰可乐,准备再来一局。
然后他手滑了。
半杯冒着气泡的可乐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,不偏不倚浇在笔记本键盘上。
“我艹——”
电流“滋滋”声炸响的瞬间,林北脑子里闪过三个念头:一、我刚攒钱买的外星人笔记本;二、我通宵打上王者的晋级赛;三、我妈会打死我。
第四个念头没来得及想。
键盘炸了。
不是冒烟那种炸,是“砰”一声带着火星子,碎片天女散花那种炸。林北下意识闭眼侧头,额头突然一烫——像被烙铁按了一下,又像是有人往他脑门上塞了块刚出炉的烤红薯。
“卧槽槽槽槽——”
他捂着额头从电竞椅上弹起来,摸到一块温热、边缘锋利的东西,正嵌在眉骨上方。镜子里的自己,额头上插着块焦黑的电路板碎片,滋滋冒着缕白烟,像某种劣质科幻片特效。
下一秒,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。
消毒水味儿冲鼻子。林北他妈坐在床边抹眼泪,见他醒了,一巴掌拍在他没打点滴的那条胳膊上:“让你别在电脑前吃吃喝喝!让你别——”
“妈,妈,我头…”林北虚弱抬手,摸到额头缠着厚厚纱布。
“缝了七针!”林北他妈又气又心疼,“医生说了,再偏半厘米你就瞎了!碎片烫得跟煎饼铛似的,取出来的时候还冒热气儿!”
林北爸在旁推眼镜,严肃总结:“玩电脑可以,但要注意安全规范,尤其是液体和电子产品的隔离距离…”
“行了行了,”林北他妈打断,“医生说你观察三天,没事就能出院。脑子没震坏吧?记得妈叫啥不?”
“王美丽女士,”林北有气无力,“我脑子好得很,就是饿。”
真饿。
饿得前胸贴后背,胃里像有个黑洞在旋转嘶吼,那种饿法不正常——明明昏迷前刚吃过三碗泡面加两根火腿肠。
接下来三天,林北在医院展现了什么叫“饭桶成精”。
早饭:八个肉包子、三碗粥、五个鸡蛋、两盒牛奶。
午饭:三份盒饭扫光,还偷摸点了外卖炸鸡。
晚饭:重复午饭操作,夜宵还能啃完一整只烤鸭。
同病房大爷看得直咂嘴:“小伙子,你这是伤着头还是伤着胃啊?”
林北啃着鸭腿含糊:“长身体,长身体。”
第四天出院,站在医院门口,林北深吸一口气——阳光真好,空气真新鲜,饿得真他妈想啃马路牙子。
回家路上经过学校,食堂香味飘出来。林北扒着栏杆,眼巴巴瞅着窗口里刚出锅的炸鸡腿,金黄酥脆,油光闪闪。
“鸡腿…”
他咽了咽口水。
然后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十米开外,食堂窗口里,一只刚被夹起来、还在滴油的炸鸡腿,突然从阿姨夹子上脱落,“嗖”一声划过半空,穿过打饭队伍,穿过玻璃窗口缝隙,精准无比地——飞进了林北张大的嘴里。
“嘎吱。”
林北下意识咬下,酥脆外皮在齿间碎裂,热腾腾的鸡肉喷香。
“?”
“???”
他叼着鸡腿,僵在原地。
打饭窗口,阿姨举着空夹子,茫然四顾:“我鸡腿呢?刚才明明夹起来了…”
排队男生惊呼:“阿姨!有暗器!我看见一道金光‘咻’过去了!”
“胡说八道!肯定是掉地上了!”
林北默默后退,转身,撒腿狂奔。
一路冲回家,反锁房门,背靠门板喘粗气。嘴里还叼着鸡腿,他慢慢拿下来,盯着这只从天而降的炸鸡腿。
“幻觉,”他对自己说,“肯定是撞坏脑子了。”
但鸡腿是真的,香是真的,嘴角的油也是真的。
林北盯着书桌上那包没开封的薯片,吞了吞口水。
集中注意力。
盯着薯片。
心里默念:过来过来过来…
薯片袋纹丝不动。
“果然是想多了…”林北失望,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碰到包装袋——
“咻。”
薯片袋自己跳进他手里。
林北手一抖,薯片差点撒一地。
“我艹?!”
他不信邪,把薯片放回桌上,后退三步,盯着。
集中精神。
过来。
薯片袋“飘”起来了。
不是飞,是飘,晃晃悠悠,像有根无形的线吊着,慢悠悠荡到他面前。林北伸手,袋子落进掌心。
“哈哈…”他干笑两声,“哈哈哈…卧槽!卧槽!!!”
异能!
小说里写的异能!隔空取物!念动力!老子有了!!!
狂喜三秒钟后,肚子“咕噜”一声巨响,饿得眼前发黑。
林北撕开薯片,疯狂往嘴里塞,边塞边想:所以这异能消耗的是…能量?热量?
一包薯片下肚,饥饿感稍缓,但没完全消失。他又翻箱倒柜找出两包方便面、一盒巧克力、冰箱里剩的半只烧鸡,风卷残云扫光。
饱了。
不,是暂时不饿了。
林北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,陷入沉思:这消化速度…是人的消化速度?
他走到镜子前,拆掉额头纱布。伤口愈合得出奇快,缝针的地方只剩一道浅浅红印。而红印正中心,有个极淡的、暗金色的小点,像电路板烧焦后的痕迹烙进了皮肤。
摸上去,微微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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