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！醒醒！”
林北的手贴在培养舱玻璃上，额头的五芒星金纹疯狂跳动。他想吞噬掉父亲体内的控制能量，但那些能量与林建国的生命本源纠缠在一起，强行吞噬，父亲会死。
培养舱里的林建国，眼神空洞，但眼角有泪滑落，混进绿色的营养液里。他的嘴唇颤抖，无声地重复着：“跑…快跑…”
“警报！检测到高能量反应！自毁程序启动！倒计时：180秒！”
主脑的电子音冰冷无情。整个能源中心亮起刺眼的红光，警报声像催命符。
“林兄！快撤！这里要炸了！”叶清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伴随着激烈的打斗声和爆炸声。
秦红鸾的怒吼也传来：“小师弟！出来！别管了！”
林北没动。他看着父亲，三年前父亲笔记里的那些字，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。
“实验体零号…我的儿子…”
父亲用三十年寿命，换他活下来。
父亲叛逃天启，被追杀二十年。
父亲现在，被改造成了没有意识的兵器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林北仰天长啸，暗金色的瞳孔深处，黑洞漩涡疯狂旋转。他双手按在培养舱上，不再顾忌，全力发动吞噬！
但不是吞噬父亲，是吞噬整个能源中心的能量——包括那块悬浮的能量结晶，包括主脑，包括…即将爆炸的反应堆！
“你疯了？！”主脑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，“同时吞噬三种不同源的高浓度能量，你的金丹会炸！”
“那就炸！”林北怒吼，额头金纹光芒暴涨，像个小太阳。能源中心的空气扭曲，所有能量——光能、热能、电能、辐射能——化作五颜六色的洪流，涌向他体内。
能量结晶“咔嚓”碎裂，紫光涌入。
主脑的银色圆球“滋滋”作响，数据流被强行抽离。
反应堆的裂变能量，像决堤的洪水，冲进林北经脉。
“噗——！”
林北喷出一口金色的血，皮肤寸寸开裂，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。丹田里的金丹剧烈震颤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
撑！要炸了！
但他没停。他看向培养舱，父亲体内的控制能量，在外部能量被抽走后，开始松动。林北抓住机会，用最后一丝清明，精准地“咬”住那些控制能量，一口吞下。
“咔嚓。”
控制能量链条断裂。
林建国浑身一震，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采。他看着玻璃外浑身是血、面目狰狞的儿子，眼泪决堤。
“小北…”
培养舱“砰”地弹开。林北伸手，将虚弱的父亲拉出来，背在背上。
“爸，抓紧。我带你…回家。”
他转身，冲向出口。每一步，地面都留下一个血脚印。身后的能源中心，因为能量被抽空，开始崩塌。合金墙壁扭曲，管道炸裂，火光冲天。
“林兄！这边！”叶清尘劈开一条通道，剑光开路。
秦红鸾浑身是血，但眼神凶悍，一刀斩碎追来的战斗机器人。看见林北背上的林建国，她愣了一瞬，但没多问，吼道：“走！”
三人冲出能源中心，外面是冰天雪地。暴风雪呼啸，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“传送符！快！”叶清尘掏出三张玉符。
但林北没接。他背上的林建国，忽然剧烈咳嗽，咳出黑色的血块。血块落地，竟“滋滋”腐蚀冰面。
“他体内…还有自爆程序…”林建国虚弱地说，“三分钟…不，两分半后…会炸…威力…相当于…百万吨当量…核弹…”
“什么？！”秦红鸾脸色煞白。百万吨当量，足够把整个南极冰盖掀了！
“能解除吗？”叶清尘急问。
“除非…吞掉…‘陨石核心’…”林建国看向基地深处，“那里…有我藏的…天外陨石…最后的…碎片…”
“在哪？！”
“基地…最底层…冷冻库…”
林北看向秦红鸾和叶清尘：“师姐，叶兄，带我爸先走。我去拿。”
“不行！你现在的状态，进去就是送死！”秦红鸾抓住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看着他炸？”林北咧嘴，血从嘴角流下，“而且…我快爆了。吞了那么多能量，总得…找个地方发泄。陨石碎片，正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了，师姐，”林北把父亲推给她，转身冲向基地，“等我回来。要是回不来…记得给我烧点吃的，我饿。”
“林北！！”
秦红鸾的嘶吼被风雪淹没。
林北冲进崩塌的基地。通道塌了一半，火焰、电火花、浓烟，地狱般的景象。他靠着能量视觉，勉强辨认方向，往最底层冲。
路上，遇到残存的战斗机器人，他一拳一个，直接打爆。遇到合金门，他双手撕开。现在的他，像头濒死的疯兽，燃烧生命在战斗。
到最底层时，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，金色的血液快流干了。但丹田里那颗濒临破碎的金丹，在吞噬了海量能量后，反而…稳住了？
不，不是稳住，是“吃撑了”，暂时“消化不良”，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。但林北能感觉到，平衡很脆弱，随时会炸。
冷冻库的门是特制的，厚达一米，零下两百度。林北双手按在门上，发动吞噬，将低温能量吸入体内——这是他新开发的能力，吞噬“温度”。
门“咔嚓”裂开。他冲进去，里面是个巨大的冰窟。中央的冰台上，静静躺着一块…石头。
拳头大小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，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。和西山古墓里的那块很像，但更大，能量更强。
天外陨石，核心碎片。
林北走过去，拿起陨石。入手冰凉，沉重，内部传来“心跳”般的搏动。
“最后…一顿了…”
他张嘴，将整块陨石塞进嘴里，咬碎。
“嘎嘣…”
像咬碎了一颗星球。
难以形容的爆炸性能量，在口腔里炸开。林北感觉自己的脑袋、身体、灵魂，都要被这股能量撕碎了。他“看”见了星辰诞生，看见了文明兴衰，看见了…一道贯穿宇宙的“裂痕”。
裂痕深处，是无穷的黑暗，和饥饿。
那是…“吞噬”的本源。
陨石能量冲进丹田，撞在濒临破碎的金丹上。
“咔嚓、咔嚓…”
金丹，碎了。
但碎掉的瞬间，没有爆炸，而是…“融化”了。
碎掉的金丹，化作一团金色的液体，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，重新凝聚。液态的金丹表面，浮现出更复杂的纹路，中心的小黑洞旋转加速，像个小型的星系。
金丹中期？
不，是…金丹巅峰！而且，是“液态金丹”，古往今来，闻所未闻！
林北的气息，节节攀升。身上的伤口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流出的金色血液，倒流回体内。皮肤变得晶莹如玉，骨骼“噼啪”作响，身高又拔高了三厘米。
他睁开眼，瞳孔深处，五芒星金纹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。
吞噬道体，二次觉醒。
“原来…这就是‘吞噬’的真意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不是吞能量，是吞“规则”，吞“概念”，吞…“存在”。
他现在，能吞掉“时间”，吞掉“空间”，甚至…吞掉“死亡”。
当然，以他现在的境界，吞个子弹时间、吞个小火球还行，吞时间空间？想多了。但潜力，无穷。
“爸，等我。”
他转身，冲出冷冻库。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，像一道金色闪电，在崩塌的基地里穿梭。两分钟，他冲出基地，冲向汇合点。
秦红鸾和叶清尘正焦急等待，看见他，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突破了？”秦红鸾感知到他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，惊疑不定。
“嗯，顺便…把自爆程序解决了，”林北放下背上的父亲，手按在他胸口，发动吞噬。
这一次，轻松多了。父亲体内的自爆能量，像小点心一样，被他“吃”掉。林建国脸色恢复红润，呼吸平稳，沉沉睡去。
“解决了，”林北松了口气，然后…肚子叫了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声音响得跟打雷一样。
秦红鸾：“…”
叶清尘：“…”
“饿了，”林北委屈巴巴，“刚才那块陨石，味道像…麻辣味的石头，不顶饿。有吃的吗？”
秦红鸾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三根能量棒，扔给他。林北两口吞了，但眼睛还盯着叶清尘：“叶兄，你那有吃的吗？”
叶清尘默默掏出一包牛肉干。
林北啃完，舔舔手指，看向远方：“师姐，叶兄，咱们接下来去哪？天启总部？”
“不，先回国，”秦红鸾看着熟睡的林建国，“你爸需要治疗，而且…天启的‘净化计划’，要开始了。”
“净化计划？”
“天启要在全球百城投放‘基因病毒’，抹除‘低等人类’，只留下‘新人类’和异能者。时间…就在三小时后。”
林北眼神冷了：“他们在哪投？”
“同步轨道，十二颗天基武器卫星。每颗卫星携带一百枚病毒弹头，覆盖全球。”
“能拦截吗？”
“常规手段不行。卫星有能量护盾，导弹打不穿。核弹会被提前引爆。”
“那就…吞了，”林北咧嘴，露出白牙，“我刚学会吞‘能量护盾’，正好练手。”
秦红鸾和叶清尘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。
吞卫星？这他妈是人话？
“你有多少把握？”叶清尘问。
“五成。但不去试试，就是零成，”林北看向天空，“而且，我饿了。卫星…应该挺有嚼劲吧？”
“…”
叶清尘默默掏出通讯器，联系叶家：“老祖，启动‘天剑计划’，送我们上太空。对，现在。另外…准备一百人份的盒饭，要肉多的。”
一小时后，叶家秘密发射场。
林北、秦红鸾、叶清尘，穿着特制的宇航服，站在一枚…长得像剑的火箭前。
“这是叶家祖传的‘飞剑型运载火箭’，一次可送三人到近地轨道。但只能维持一小时，一小时后必须返回，否则氧气耗尽，”叶家老祖，一个白发老头，严肃交代。
“够了，”林北看着火箭，舔了舔嘴唇，“这玩意儿…能吃吗？”
“不能！”叶家老祖差点跳起来。
“开个玩笑嘛，”林北钻进船舱。
火箭点火，升空。巨大的推力将三人压在座椅上。十分钟后，进入近地轨道。
透过舷窗，能看到蔚蓝的地球，和…远处那十二颗银色的卫星，像十二只冰冷的眼睛，俯瞰人间。
“就是它们，”秦红鸾指着卫星，“每颗卫星的护盾，相当于金丹巅峰的全力防御。你能吞？”
“试试呗，”林北解开安全带，飘到舱门边，“师姐，叶兄，你们在这等着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小心！”秦红鸾抓住他手。
“放心，饿不死，”林北笑笑，推开舱门，一跃而出。
真空，失重，低温。但对金丹巅峰的林北来说，不算什么。他真元外放，在体表形成一层金色光膜，隔绝真空。然后，朝着最近的一颗卫星，飞去。
卫星有篮球场大小，表面布满太阳能板和炮口。察觉到林北靠近，护盾“嗡”地亮起，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将他挡在外面。
“开饭了。”
林北双手按在护盾上，额头微型黑洞浮现。
“吞天——噬地！”
护盾能量像决堤的洪水，涌入他体内。卫星的警报灯疯狂闪烁，但三秒后，护盾“噗”地熄灭。林北掰开合金外壳，钻进卫星内部。
里面是精密的仪器和…一排排银色的弹头，上面标着“基因病毒-7型”。
“垃圾食品，不能吃，”林北评价，然后，张嘴一吸。
所有弹头，连带着卫星内部的能量源，被他一口吞了。卫星黯淡下去，变成一堆废铁。
“第一颗，搞定。”
他飘向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第四颗…
一小时后，十二颗卫星，全灭。
林北飘在太空中，打着饱嗝，喷出的气在真空里凝成冰晶。他感觉…有点腻。卫星能量太“工业”了，像吃了一大桶压缩饼干，渴。
“该回去了…嗯？”
他忽然看向地球某个方向——太平洋深处，马里亚纳海沟。
那里，传来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。强度…远超金丹，甚至超越了元婴，达到了…化神？
不，不是人类的能量。是…某种古老、蛮荒、充满恶意的存在，正在苏醒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北皱眉。
通讯器里传来秦红鸾焦急的声音：“小师弟！快回来！地球联合军发来紧急通讯——马里亚纳海沟出现超巨型生命体反应！代号‘利维坦’！体长…三千米！能量等级…无法测算！它正在上浮，目标…东京！”
林北：“…”
他刚吞了十二颗卫星，现在告诉他，海底冒出个三千米长的怪物？而且要去东京？
“师姐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！”
“东京…有好吃的吗？”
“…”
秦红鸾的怒吼从通讯器里炸开：“林北！你他妈给我认真点！那怪物一口能吞掉半个城市！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滚回来！我们需要制定作战计划！”
“哦，”林北往回飞，但嘴里嘀咕，“三千米…得炖多大一锅啊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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