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苏鲁的愤怒，让马里亚纳海沟变成了一口沸腾的汤锅。
数万条触手从肉瘤中爆射而出，每一条都比利维坦的触手更粗，表面覆盖着粘稠的、闪烁着磷光的粘液。触手末端的吸盘里不再是眼珠，而是一张张布满利齿的嘴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触手搅动海水，形成无数个直径百米的漩涡。海底的岩石、沉船、甚至休眠火山，都被卷起，砸向林北。
林北不闪不避，真元外放，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球形护盾。岩石撞上来，粉碎；沉船撞上来，扭曲；岩浆浇上来，汽化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他咧嘴，额头的微型黑洞加速旋转，“开胃菜上完了，该上主菜了。”
他双手握刀，真元疯狂灌注。“破军”嗡嗡震颤，刀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——这是吞噬了天外陨石后，刀自发进化出的“吞噬神纹”。
“第一刀，清蒸。”
林北挥刀，暗金色的刀罡斩出，却不是直线，而是像网一样散开，笼罩了数百条触手。刀罡所过之处，触手表面的粘液、血肉、能量，被疯狂吞噬、蒸发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像清蒸时冒出的热气。
数百条触手，瞬间变得“干瘪”，像被晒干的咸鱼，无力地垂下。
“第二刀，红烧。”
林北再挥刀，这次刀罡化作漫天火雨，附着在剩下的触手上。火焰不是凡火，是“混沌真火”，由五行能量融合而成，温度堪比太阳表面。触手在火中疯狂扭动，发出焦臭味，表面迅速碳化、龟裂。
“第三刀，刺身。”
林北身形一闪，出现在克苏鲁的“眼”前。刀光如雪，在那颗巨大的眼球表面划过。没有声音，但眼球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，暗红色的、粘稠如沥青的“血液”渗出。
林北伸手一捞，捞起一团血液，塞进嘴里。
“呸！”他吐出来，“腥，苦，像变质了的鱼子酱。失败。”
克苏鲁终于意识到，这个渺小的人类，不是食物，是…天敌。
“汝…该死！！！”
整个肉瘤剧烈收缩，然后猛地膨胀。数万条触手同时回缩，包裹住肉瘤，形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“肉球”。肉球表面，无数张嘴同时张开，喷出墨绿色的毒雾。毒雾所过之处，海水沸腾，岩石融化，连空间都开始腐蚀、塌陷。
“放大招了？”林北眼睛一亮，“这个能量强，我喜欢。”
他张开嘴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吞天——噬地，全功率！”
额头的微型黑洞爆发出恐怖的吸力，像在海底制造了一个“真空地带”。所有毒雾、海水、碎石，甚至…光线，都被强行拉扯，涌入林北口中。
墨绿色的毒雾，进入他体内，被“混沌真火”炼化，变成精纯的毒性能量，储存在丹田一角——这是新开发的“毒丹”，以后看谁不爽，吐口痰都能毒死一座城。
海水被提纯，留下最精纯的“水灵之气”，滋养“水丹”。
碎石被碾碎，土行能量滋养“土丹”。
光线…被转化成“光能”，暂时存着，想不到怎么用，但先吃了再说。
十秒后，以林北为中心，方圆十公里的海底，变成了一片“真空”。没有水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只有他和那颗巨大的肉球。
克苏鲁懵了。
它的“灭世毒雾”，被…吃了？连点渣都没剩？
“你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克苏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我？”林北打了个长长的饱嗝，喷出的气是五颜六色的，“我是…饿死鬼投胎。现在，轮到主菜了。”
他身形暴涨——不是变大，是速度太快，在真空中拉出数千道残影。每道残影出现在肉球的不同位置，或劈，或砍，或刺，或…啃。
“咔嚓、咔嚓…”
像在啃一颗巨大的、腐烂的苹果。
肉球表面，出现无数个坑洞。每个坑洞里，都有暗金色的“吞噬神纹”在闪烁，疯狂抽取着克苏鲁的生命能量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克苏鲁发出绝望的嘶吼，肉球疯狂收缩，想自爆，拉林北同归于尽。
但林北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想自爆？问过我了吗？”
他双手按在肉球表面，额头微型黑洞旋转到极致。
“给我…吐出来！”
“嗡——”
肉球内部，那团即将爆炸的、足以毁灭地球的能量，被强行“抽”了出来，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柱，涌入林北体内。
“呃啊…”林北闷哼一声，身体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，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，像要炸开。这次的能量太庞大、太狂暴，他有点…吃不消了。
“小师弟！快停下！”秦红鸾焦急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“停…停不下来了…”林北咬牙，嘴角溢血，“师姐…我可能…要炸了…”
“不！不许炸！”秦红鸾嘶吼，“你给我活着回来！不然我…我天天去你坟头吃火锅，馋死你！”
“…”林北差点气笑。这威胁，真有创意。
但他真撑不住了。丹田里的液态金丹，在吸收了克苏鲁的自爆能量后，已经膨胀到极限，表面布满裂纹，像随时会炸开的鸡蛋。
“妈的…拼了…”
林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他不再压制，反而主动引导那股狂暴的能量，冲击金丹的“壳”。
“咔嚓、咔嚓…”
金丹，碎了。
但这次，碎得更加彻底。液态的金丹，化作了…一片“星云”。
一片由五色能量组成的、缓缓旋转的星云，中心是一个微小的、漆黑的“奇点”。奇点缓缓搏动，像在孕育着什么。
元婴？不，还没到。这是…“伪元婴”，或者说，“星云境”。
林北的气息，再次暴涨。皮肤上的裂纹愈合，鼓起的身体恢复正常。他睁开眼，瞳孔深处，星云流转，奇点旋转。
“舒服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，而且…不饿了。克苏鲁的能量，够他消化三个月。
再看克苏鲁的“肉球”，已经干瘪得像颗放了千年的葡萄干，表面布满皱纹，毫无生气。只剩那颗巨大的眼球，还残留着一丝微光。
“饶…命…”眼球里传出虚弱的意念。
“饶命？”林北歪头，“可以啊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…”
“当我的…‘充电宝’，”林北咧嘴，“反正你也快死了，我把你的核心意识封印起来，养在我的‘星云’里。我需要能量时，就抽一点。等你养肥了，我再吃。”
“…”克苏鲁的意念传来一阵绝望的波动。这是把它当牲口养了？
“不答应？那就现在吃光。”
“答…应…”
“乖。”
林北伸手，按在眼球上。吞噬之力发动，但不是吞噬，是“剥离”。他将克苏鲁的核心意识——那团混乱、疯狂、古老的精神体，从眼球中剥离出来，压缩成一颗玻璃珠大小的黑色珠子，塞进额头微型黑洞里。
微型黑洞“咕噜”一声，把珠子吞了，然后打了个“嗝”，表面浮现出一个微小的触手纹路。
“搞定，”林北满意点头。有了这颗“克苏鲁电池”，以后打架就不怕没蓝了。
至于那颗干瘪的眼球…他切下一小块，尝了尝。
“嗯…像风干鱿鱼，有嚼劲。带回去给师姐下酒。”
他把剩下的眼球收进储物袋，正要返回海面，耳麦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，和秦红鸾的尖叫：
“小师弟！快上来！天启的机甲！三台！全是化神级！叶清尘重伤！联军快撑不住了！”
林北脸色一变。
化神级机甲？天启还有这种底牌？
“撑住！我马上到！”
他身形如箭，冲向海面。三万米，两万米，一万米…
“哗啦——”
他破开海面，冲上天空。然后，愣住了。
海面上，是三台…巨神兵。
每台都有百米高，通体银白，流线型设计，表面覆盖着能量护盾。一台手持巨剑，一台肩扛炮管，一台背后展开六对机械翼。
而在三台机甲中间，是伤痕累累的秦红鸾和叶清尘。秦红鸾的左臂无力垂下，显然骨折了，浑身浴血，但眼神凶悍，死死护着身后昏迷的叶清尘。叶清尘胸口有个贯穿伤，气息微弱，但手里还死死握着“清霜”。
周围的海面上，漂浮着无数战舰、战机的残骸，和…尸体。
地球联军，几乎全灭。
“师姐！”林北目眦欲裂，冲向秦红鸾。
“小心！”秦红鸾尖叫。
手持巨剑的机甲动了。它没攻击林北，而是…一剑斩向秦红鸾和叶清尘。剑光如银河倒悬，所过之处，空间撕裂。
“你敢！！！”
林北怒吼，身形在空中留下一串音爆云，瞬间出现在秦红鸾身前。他没拔刀，直接一拳轰向剑光。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拳头与巨剑对撞。剑光碎裂，但林北的拳头也皮开肉绽，金色的血液飞溅。巨剑机甲被震退三步，脚下的海面炸开百米巨浪。
“哦？金丹巅峰，能接我一剑？”机甲里传出冰冷的电子音，带着一丝惊讶。
“化神初期，不过如此，”林北甩了甩流血的手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他盯着三台机甲，眼神冰冷：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天启，执行‘净化计划’最终阶段：抹杀所有异能者及古武修士，”肩扛炮管的机甲开口，炮口亮起刺目的蓝光，“你，吞噬道体，优先级：最高。捕获，或摧毁。”
“捕获？”林北笑了，“就凭你们三块废铁？”
他伸手，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颗干瘪的克苏鲁眼球，撕下一大块，塞进嘴里，边嚼边含糊道：“正好，刚打完一架，饿了。你们…谁先来当甜点？”
三台机甲沉默。
这个人类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？我们在执行灭世任务，你在那儿啃…眼珠子？
“一起上，速战速决，”背后有翼的机甲冷声道，六对机械翼展开，化作无数飞刃，暴雨般射向林北。
林北不躲，张开嘴，一吸。
所有飞刃，拐了个弯，全进了他肚子。
“味道像…金属味薯片，还行。”
他拍拍肚子，看向三台机甲，舔了舔嘴唇：“该我了。”
他身形消失。
不是速度快，是…瞬移。星云境附带的空间能力，虽然不熟练，但短距离够用了。
他出现在炮管机甲背后，双手抓住炮管，用力一掰。
“咔嚓！”
炮管被掰弯。机甲反应极快，反手一拳砸来。林北不躲，硬扛一拳，胸口凹陷，但他趁机一口“咬”在机甲肩部装甲上。
“嘎嘣…”
装甲被啃掉一大块，露出里面的线路和能量管道。林北张嘴一吸，能量被抽干，机甲右臂“咔嗒”垂下，失去动力。
“能量纯度…80分，及格，”林北评价，然后一脚踹在机甲膝关节。
“轰！”
百米高的机甲，单膝跪在海面上，砸起冲天水柱。
“该死！他真能吞机甲！”巨剑机甲怒吼，挥剑斩来。
林北这次拔刀了。
“破军——吞星！”
刀光如黑洞，所过之处，光线、能量、甚至…“存在”本身，都被吞噬。巨剑撞上刀光，像冰雪遇骄阳，迅速“融化”、消失。
三秒后，巨剑只剩下个剑柄。
机甲里的驾驶员傻了。这什么刀？连“概念”都能吞？！
“轮到你了，”林北看向有翼机甲。
有翼机甲想逃，但林北速度更快。他瞬移到机甲头顶，双手按住机甲头部，额头微型黑洞浮现。
“给我…吐出来！”
机甲的能量核心、驾驶员的生命力、甚至…机甲的“智能程序”，被强行抽离，涌入林北体内。三秒后，机甲变成一堆废铁，坠入海中。
驾驶员？已经变成干尸了。
“还剩…两个，”林北看向跪地的炮管机甲和断剑的巨剑机甲，咧嘴一笑，“你们…想怎么死？清蒸？红烧？还是…刺身？”
“疯子！你这个疯子！”炮管机甲的驾驶员崩溃了，启动自爆程序，“一起死吧！”
“想自爆？问过我了吗？”
林北瞬移到他面前，伸手插进机甲胸口，抓住那团即将爆炸的能量核心，然后…塞进嘴里，吞了。
“嗝。”他打个饱嗝，喷出一缕电火花。
炮管机甲，熄火。
最后剩下巨剑机甲。驾驶员看着林北，眼神惊恐，但咬牙道：“你赢了…但天启不会放过你。‘祂’已经醒了…真正的‘旧日支配者’…会吞噬一切…”
“废话真多，”林北一刀斩出，机甲从头到脚，一分为二。驾驶员连惨叫都没发出，就被刀罡湮灭。
战斗结束。
海面上，一片死寂。只有海浪声，和…林北肚子叫的声音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秦红鸾看着这个浑身是血、但眼睛亮得吓人的师弟，又看看海面上三台机甲的残骸，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小师弟…你他妈…真牛逼…”
她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“师姐！”林北赶紧接住她，又看看旁边昏迷的叶清尘，叹气。
“这都什么事儿啊…刚打完架，还得当保姆。”
他一手扛着秦红鸾，一手拎着叶清尘，又用念力卷起海面上还活着的几个联军士兵，飞向最近的航母。
航母甲板上，幸存的将军、政要们，看着这个扛着两个人、浑身浴血、但眼神清亮的年轻人，集体敬礼。
“林先生！您拯救了人类！”美国总统激动道。
“别，我只是饿了，”林北把秦红鸾和叶清尘交给军医，然后看向厨房方向，“有吃的吗？我快饿死了。”
“有！有！牛排？龙虾？鱼子酱？您要什么有什么！”
“都来点，量大管饱。”
“是！”
一小时后，林北坐在航母餐厅里，面前摆着二十人份的食物，正风卷残云。秦红鸾和叶清尘已经醒了，简单包扎后，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吃。
“慢点，没人跟你抢，”秦红鸾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饿，”林北含糊道，“吞了克苏鲁和三个机甲，消耗太大。得补补。”
叶清尘看着他，忽然道：“林兄，你现在…什么境界？”
“星云境，相当于化神初期吧，”林北啃着牛排，“但真打起来，化神中期应该也能啃。就是…容易饿。”
“星云境？”
“嗯，金丹碎了，变成一片星云。中心有个‘奇点’，在孕育什么，可能是元婴，也可能是…别的东西。”林北也不太确定，他的修炼路子，已经歪到姥姥家了。
“接下来什么打算？”秦红鸾问。
“吃饭，睡觉，养伤，”林北认真道，“然后…去找天启总部。那个‘祂’，听起来很麻烦，得趁它彻底醒前，先弄死。”
“天启总部…我们有点线索了，”叶清尘调出全息地图，指向大西洋某处，“这里，百慕大三角。我们的探测器在那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，和南极基地的能量频率一致。而且…三小时前，那里出现了巨大的能量反应，强度超过化神。”
“化神之上？”秦红鸾皱眉。
“可能。而且，‘祂’可能就在那里，”叶清尘看向林北，“林兄，你…还要去吗？”
林北放下刀叉，擦了擦嘴，咧嘴一笑：
“去，为什么不去？化神之上…那能量，得多补啊。”
“…”
秦红鸾和叶清尘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，和…坚定。
行吧，跟这个饿死鬼，绑一块了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秦红鸾问。
“明天，”林北站起来，伸个懒腰，“今晚先睡一觉。师姐，叶兄，你们也好好休息。明天…可能就睡不成了。”
他走出餐厅，来到甲板。夜已深，星空璀璨。
他看向大西洋方向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大餐，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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