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慕大三角，魔鬼海域的中心。
这里没有传说中的时空裂缝，也没有消失的船只飞机，只有…一座城。
一座悬浮在万米高空，被七彩极光环绕的钢铁巨城。城墙高耸入云，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，无数炮塔、激光阵列、浮游炮像刺猬的尖刺一样指向四方。城中心，是一座通天塔，塔尖没入云层，不知通往何处。
天空之城，天启总部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林北蹲在城门口——如果那扇高达百米的合金巨门能叫“门”的话——啃着最后一块压缩饼干，看着全息地图上标红的“危险区域”，含糊道：“师姐，这城门…是巧克力做的吗？闻着挺香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秦红鸾的怒吼：“是振金合金！熔点五千度！你啃得动才有鬼了！”
“振金？那得用高压锅炖，”林北认真思考，“师姐，你带高压锅了吗？”
“我带了你个头！”秦红鸾快疯了，“你正经点行不行？城里至少有十个化神级能量反应，还有个…无法测算的玩意儿，强度可能达到了‘炼虚’！炼虚啊！一巴掌能拍碎月球的那种！”
“炼虚？”林北眼睛亮了，“那能量…得多补啊。够我吃一年了吧？”
“…”秦红鸾决定放弃沟通。这师弟，没救了。
叶清尘冷静的声音插进来：“林兄，城门有能量屏障，强度化神中期。硬闯会触发警报。我和秦师姐在外围接应，你潜入后，先破坏能源核心，瘫痪防御系统。然后…见机行事。”
“行，”林北把压缩饼干包装纸叠好塞进口袋——不能乱扔垃圾，然后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那我进去了。师姐，叶兄，要是我半小时没出来…你们就撤，别等我。”
“林北你——”秦红鸾话没说完，通讯被林北掐断了。
“唠唠叨叨的，跟老妈子似的，”林北嘀咕，然后走到城门前，伸手按在合金表面。
触手冰凉，能量屏障“嗡”地亮起，像一层淡蓝色的水膜，将他手指弹开。
“啧，还挺有弹性，”林北舔了舔嘴唇，额头微型黑洞浮现，“开饭了。”
“吞！”
能量屏障以他手掌为中心，迅速“融化”、消失。不是破坏，是“吃”掉了。三秒后，城门处的屏障出现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，边缘还“滋滋”冒着电火花。
林北钻进去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城里，是另一番景象。
没有街道，没有房屋，只有无数悬浮的金属平台，由能量桥梁连接。平台上，是整齐排列的培养舱，每个舱里都浸泡着一个“人”——或者说，曾经是人。他们有的长着翅膀，有的多出手臂，有的浑身覆盖鳞片，全是基因改造的失败品。
更远处，是巨大的兵工厂，流水线上正在组装机械士兵和…那种百米高的机甲。流水线尽头，是能源中心——一座高塔，塔顶悬浮着一颗直径十米的紫色水晶，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。
“能源水晶…好东西，”林北吞了口口水，但没急着动手。叶清尘说得对，得先摸清情况。
他隐去气息，像道影子，在平台间跳跃。城里的守备很森严，巡逻的机械士兵每隔十秒就有一队，天空还有浮游炮扫描。但林北的“星云境”自带空间扭曲，只要不动用能量，那些探测器根本发现不了他。
一路潜行到中心塔下。塔门紧闭，门口守着两台化神初期的机甲，一左一右，像门神。
“麻烦…”林北皱眉。硬闯肯定惊动全城，得想个法子。
他目光扫向旁边的“垃圾处理站”——那里堆满了废弃的培养舱和机械零件，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“倒垃圾”。
有了。
林北闪身过去，一掌一个，敲晕研究员，扒下白大褂套上，又捡了个坏掉的机械手臂夹在腋下，低着头，大摇大摆走向塔门。
“站住！”机甲抬手拦住，“身份验证。”
林北举起胸口的“工作证”——刚从研究员身上顺的，上面写着“生物废料处理员-三级”。
机甲扫描证件，绿灯亮起：“通过。进去后直走左转，废料倾倒在第七区。不得进入其他区域，违者抹杀。”
“是是是，”林北点头哈腰，推着个小推车——也是顺的，走进塔门。
门内是条长长的金属走廊，两侧是透明玻璃墙，墙后是各种实验室。有的在解剖妖兽，有的在培育植物，有的在…进行人体实验。
林北看得眼神发冷。天启，该死。
他推着小车，按机甲说的，直走左转，果然看到个“第七区”的标志——是道气密门，门上画着骷髅头，写着“高危废料，严禁入内”。
“就这了，”林北左右看看，没人。他伸手按在门上，吞噬掉电子锁的能量，门“咔哒”开了。
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，堆满了各种“废料”：报废的机甲、碎掉的培养舱、甚至…几具化神级妖兽的尸体。空气里弥漫着腥臭味和机油味。
但林北的眼睛，盯住了房间中央。
那里有个“池子”，池里不是水，是…液态的能量。浓郁的、粘稠的、五颜六色的能量液，像一锅煮沸的浓汤，表面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。
“能源废料池？”林北眼睛亮了，“这哪是废料，这是…佛跳墙啊！”
他左右看看，确定没监控，然后…脱掉白大褂，一个猛子扎进池子里。
“噗通！”
能量液将他淹没。滚烫、刺痛，但更多的是…舒爽。海量的、杂乱的能量，疯狂涌入他体内。丹田里的“星云”欢呼雀跃，中心的“奇点”加速旋转，像饿死鬼看见了满汉全席。
吞！吞！吞！
十分钟后，池子…见底了。
林北打个饱嗝，浑身冒着五颜六色的光。他感觉，自己又“胖”了一圈，星云扩大了三倍，奇点也凝实了许多。
“爽！”他爬出池子，换了身干净衣服——从旁边报废机甲上扒下来的战斗服，虽然不合身，但能穿。
该干正事了。
他走到房间深处，那里有道暗门，门后是…能源核心的维护通道。地图上标了，从这里能直通塔顶。
通道狭窄，布满管道和线缆。林北像条泥鳅，在缝隙里钻。爬了大概五分钟，头顶传来“嗡嗡”的轰鸣——是能源水晶运转的声音。
到了。
他顶开通风口的格栅，探头出去。
眼前，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。空间中央，悬浮着那颗直径十米的紫色水晶，缓缓旋转，散发着让空间都扭曲的能量波动。水晶下方，是个复杂的法阵，法阵周围，坐着…十个人。
十个，化神。
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但都穿着天启的制服，胸口绣着金色的眼睛标志。他们围坐成圈，双手结印，正在…向水晶输送能量。
不，不是输送，是“抽取”。他们在抽取水晶的能量，注入自己体内，维持着某种“平衡”。
“这是…在修炼？”林北皱眉。用能源水晶修炼，奢侈，但有效。看这十人的气息，最弱也是化神中期，最强那个黑袍老者，赫然是化神巅峰，离炼虚只差一线。
“麻烦了…”林北嘀咕。十个化神，硬打，他会被打成肉酱。得智取。
他目光扫向水晶，又扫向法阵，最后…落在法阵边缘的一根“能量导管”上。那根导管连接着水晶和法阵，正在将水晶能量输送给十人。
“有了，”林北咧嘴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——是之前从叶家顺的“蚀灵散”，能腐蚀能量。他打开瓶盖，将药粉倒在手心里，然后用真元包裹，弹向那根导管。
药粉悄无声息地粘在导管上。三秒后，导管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，能量开始“泄露”。
“嗯？”黑袍老者最先察觉，睁眼看向导管，“能量波动异常。老三，检查一下。”
“是，”一个光头壮汉站起来，走向导管。
林北屏住呼吸。机会只有一次。
光头壮汉走到导管前，低头查看。就在他低头的瞬间，林北动了。
他像道闪电，从通风口射出，目标不是光头壮汉，也不是水晶，而是…法阵正中央的地面。
那里，是整个能源系统的“总闸”。
“敌袭！”黑袍老者厉喝，但晚了。
林北一拳砸在地上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地面炸开，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电路和能量管道。林北双手插入，额头微型黑洞全力运转。
“吞！”
不是吞一点，是…吞全部！
整座天空之城的能源，像决堤的洪水，涌向他体内。塔顶的水晶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一道缝。法阵“嗡”地熄灭，十个化神同时闷哼，气息跌落。
“找死！”黑袍老者暴怒，一掌拍来。掌风化作一只千米巨手，遮天蔽日，掌心有星辰幻灭。
化神巅峰，含怒一击。
林北不躲，双手交叉，硬扛。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他像颗炮弹，被拍进墙壁，嵌进去三尺深。浑身骨头碎了八成，内脏移位，一口金色的血喷出。
但…他还活着。而且，笑了。
“化神巅峰…就这？”他咧嘴，血从嘴角流下，“掌力挺足，但能量…不够精纯。差评。”
“狂妄！”黑袍老者怒极，双手结印，背后浮现出一尊万丈法相——是个三头六臂的魔神，每只手里都握着一件法宝：剑、枪、镜、钟、塔、印。
“六道轮回，镇！”
六件法宝同时砸下，封锁了林北所有退路。这一击，化神初期必死，中期重伤，后期也得脱层皮。
但林北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刚才硬扛一掌，不是逞能，是…“充电”。黑袍老者的掌力，被他用“吞噬”能力，强行吸收、转化了三成。虽然重伤，但丹田里的“星云”，反而更亮了。
“来得好！”他长啸一声，从墙里挣脱，双手握刀，一刀斩出。
不是斩向法宝，是斩向…自己。
“破军——吞星，斩我！”
刀光斩过，他自己的身体，从中间裂成两半。但诡异的是，没有血，只有…两团金色的光。光团迅速膨胀、变形，最后，变成了…两个林北。
一模一样的容貌，一模一样的气息，连额头的微型黑洞都一模一样。
“身外化身？！”黑袍老者瞳孔骤缩，“不可能！你才星云境，怎么会有化神才能修炼的身外化身？”
“我不是化身，我是…饿鬼，”两个林北同时开口，声音重叠，“一个饿，两个更饿。所以…”
他们同时看向那六件法宝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开饭了！”
两个林北，一左一右，扑向法宝。一个抱住巨剑，一口啃在剑刃上，“嘎嘣”脆响，剑刃缺了个口。另一个抱住铜钟，像啃苹果一样，“咔嚓咔嚓”。
“我的法宝！”黑袍老者心疼得滴血，这六件法宝是他温养千年的本命法器，此刻像饼干一样被人啃，简直疯了！
他想收回法宝，但晚了。两个林北的吞噬速度太快，十秒后，巨剑只剩个剑柄，铜钟只剩个钟钮，其他四件也坑坑洼洼，灵气尽失。
“味道不错，就是有点…腻，”左边的林北打个饱嗝，喷出一缕剑气。
“同意，下回得蘸酱，”右边的林北点头。
“你们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”黑袍老者彻底怕了。这已经不是“人”了，是怪物！是灾厄！
“我们？”两个林北对视一眼，忽然笑了，然后…合二为一。
金光散去，林北站在原地，身上的伤已经痊愈，气息…突破了。
星云境中期。
“我是林北，来吃饭的，”他看向黑袍老者，咧嘴，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黑袍老者二话不说，转身就跑。化神巅峰的尊严？不要了！活着才重要！
但他刚转身，就撞上了一层…透明的墙。
空间，被封锁了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，”林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正好，我刚学了一招，拿你试试。”
他双手虚握，对着黑袍老者，缓缓“合拢”。
“吞天——噬地，掌中宇宙！”
黑袍老者周围的空间，开始塌缩、扭曲，最后…化作一个巴掌大的“黑洞”，悬浮在林北掌心。黑洞里，隐约能看见黑袍老者在疯狂攻击，但毫无作用。
“化神巅峰，压缩成丹，应该…挺补吧？”林北掂了掂“黑洞”，然后…塞进嘴里，吞了。
“咕噜。”
他打了个长长的嗝，喷出的气里，有星辰幻灭的虚影。
剩下九个化神，腿都软了。老大…被生吃了？！
“跑啊！”不知谁喊了一声，九人作鸟兽散。
但林北没追。他看向塔顶那颗裂开的水晶，又看向城中心那座通天塔。
“真正的‘大餐’，在那里吧？”
他纵身一跃，飞向通天塔。
身后，能源塔“轰隆”倒塌，天空之城的防御系统，全线崩溃。
城外，秦红鸾和叶清尘看着监控画面，沉默良久。
“师姐，林兄他…是不是越来越不当人了？”叶清尘问。
“他本来就不是人，”秦红鸾叹气，“是饿死鬼。走吧，该我们去…打扫战场了。”
两人冲进城门。
天空之城，陷落。
但林北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通天塔顶，有“祂”在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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