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，体育课自由活动。
林北溜到小卖部，盯着冰柜里的可乐。天气热，来瓶冰可乐爽翻天。但小卖部人多，老板娘现在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时刻提防“零食鬼”。
林北想了想，退到十米外树荫下，锁定冰柜里那瓶百事可乐。
集中精神。
过来。
可乐瓶“晃了晃”，没动。
冰柜门关着。
林北皱眉，加把劲。额头金点发烫，无形的手“穿”过冰柜玻璃门，握住可乐瓶——
“咔。”
冰柜门开了条缝。
老板娘扭头：“谁动我冰柜？！”
可乐瓶“嗖”地飞出，在空中划过弧线，精准落进林北怀里。冰得他一激灵。
“成了！”林北暗喜，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下一大口。
气泡在喉咙炸开，爽！
然后他听见一个清冷女声：“同学，你刚才手没动吧？”
“噗——”
林北一口可乐喷出，呛得直咳。
转身，看见苏晓晓。
校花苏晓晓，全校男生梦中情人。高马尾，白皮肤，杏眼，此刻正微微歪头看他，手里捧着杯刚买的奶茶，珍珠堆了半杯。
“我、我手没动什么？”林北装傻。
“可乐，”苏晓晓指指他怀里的可乐瓶，“刚才，它是自己从冰柜里飞出来的。我看见了。”
林北心脏狂跳：“你看错了，是…是我用线钓的！对，钓鱼线，透明的那种，最近流行的魔术…”
苏晓晓走近两步，打量他：“什么线能拉开冰柜门？”
“这个…”
“而且，”苏晓晓眯起眼，“你站的位置，和冰柜之间，有两个货架挡着。如果是线，早该被勾住了。”
林北冷汗下来了。
这姑娘观察力也太强了！
“所以，”苏晓晓吸了口奶茶，珍珠滑进嘴里，腮帮子微微鼓起，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林北大脑飞转，紧急编造：“其实…我是物理课代表！最近在研究磁场和力的作用，刚才是用磁铁远程操控可乐瓶，冰柜门是因为…因为共振！对，共振开的！”
苏晓晓静静看他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物理上次月考58分，课代表？”
“…”林北捂脸。
“而且，”苏晓晓晃了晃奶茶杯，“你额头在发光。”
林北猛地捂住额头。创可贴早撕了，但那暗金色小点，平时不显，一用异能就会微微发亮。刚才取可乐太用力，估计又亮了。
完了，暴露了。
是灭口还是坦白？灭口打不过，坦白会被切片吧？
就在林北脑子一片混乱时，苏晓晓把喝了一半的奶茶递过来。
“尝尝？布丁奶茶，三分糖。”
“啊？”林北愣住。
“你看起来很渴，”苏晓晓说，“而且，你刚才用的那种‘能力’，消耗很大吧？请你的。”
林北迟疑地接过奶茶，杯壁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。吸管上有淡淡的口红印。
这…间接接吻？
“喝啊，”苏晓晓催促，“还是说，你更喜欢自己‘拿’？”
话里有话。
林北硬着头皮喝了一口。奶茶甜度刚好，布丁滑嫩。
“好喝吗？”苏晓晓问。
“好喝。”
“那，”苏晓晓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能不能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我保证不说出去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满是好奇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看怪物的眼神。
林北犹豫了。
憋了这么多天，其实他特想找人说说。但李浩那大嘴巴，告诉他等于告诉全校。爸妈更不行，怕他们担心。
苏晓晓…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？
“这里说话不方便，”林北环顾四周，“放学后，操场看台后面？”
苏晓晓点头：“好。”
体育课结束，林北魂不守舍。李浩勾住他脖子：“嘿，刚看见你跟校花说话？可以啊兄弟，脑袋开瓢后桃花运来了？”
“滚蛋，”林北推开他，“正经事。”
“多正经？终身大事？”
林北没理，满脑子想：待会儿怎么说？说我能隔空取物因为电脑炸了？说我现在是个饭桶？说全校零食鬼是我？
听起来像个神经病。
放学铃响，林北磨蹭到最后，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才往操场去。
苏晓晓已经在了，坐在看台最高处，晃着腿。夕阳给她镀了层金边。
林北爬上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说吧，”苏晓晓开门见山，“从电脑爆炸开始。”
林北一惊：“你怎么知道电脑…”
“你妈跟我妈是牌友，”苏晓晓说，“你住院那天，我妈去医院探望，回来跟我说的。说你玩电脑把可乐洒键盘上，电脑炸了，碎片嵌脑子里。”
“…哦。”
“所以，是那个碎片让你有了…超能力？”
林北点头，一五一十说了。从医院饿成饭桶，到鸡腿飞嘴里，到隔空取物，到必须不停吃高热量的东西维持能力。
苏晓晓听完，沉默很久。
林北心里打鼓：果然还是被当神经病了吧？
“所以，”苏晓晓开口，“你偷全校零食，是因为饿？”
“咳咳…”林北被口水呛到，“那个…我会还的！等我以后有钱了，十倍还！”
苏晓晓忽然笑起来，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林北尴尬。
“没什么，”苏晓晓抹抹笑出的眼泪，“就是觉得…好惨一男的。有了超能力，结果是个饿死鬼投胎，天天偷零食吃。”
“…”林北捂脸。
“不过，”苏晓晓止住笑，认真看他，“你这能力，除了偷吃，还能干嘛？”
“呃…上课偷吃不用手？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不用起床就能关灯？”
“…”
“不用动手就能拿遥控器？”
苏晓晓扶额：“你就没点远大志向？比如，拯救世界？”
“我连自己肚子都拯救不了，”林北诚实道，“现在最大志向是下个月零花钱够买一箱能量棒。”
苏晓晓又笑了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很好看。
“行吧，”她说，“那我帮你。”
“啊？”
“帮你测试能力极限，帮你找‘充电’的最佳食物，帮你…”苏晓晓眨眨眼，“掩盖偷吃罪行。前提是，你得让我研究研究。”
“研究？”
“我对超自然现象很感兴趣，”苏晓晓说，“而且，你这种案例，全世界可能独一份。不想知道自己能力的原理吗？不想知道怎么控制吗？不想…吃饱饭吗？”
最后一句击中要害。
林北吞口水：“怎么帮？”
苏晓晓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开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笔记。
“第一，测试能力范围。目前是十米，能穿墙，但重量上限未知。”
“第二，测试消耗。不同食物提供的‘能量’差异。”
“第三，测试精度。你能隔空拧瓶盖吗？能穿针引线吗？”
“第四，测试持续时间和冷却…”
“等等，”林北打断，“你怎么这么专业？”
苏晓晓合上本子，微微一笑：“我志愿填的是生物物理。而且，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超级英雄的科学家助手。”
“…漫画看多了吧你。”
“彼此彼此，”苏晓晓拍拍他肩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小白鼠一号了。放心，管饭。”
林北忽然觉得，有个人知道秘密，好像也不错。
尤其是这个人，笑起来挺好看，还管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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