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说到做到。
第二天周六，她约林北到学校废弃的旧实验楼——那里平时没人，适合“能力测试”。
苏晓晓背了个大书包，掏出一堆东西：电子秤、卷尺、秒表、各种零食（巧克力、坚果、能量棒、薯片、水果），甚至还有个小型热量检测仪。
“…”林北看呆，“你从哪搞来这些？”
“我爸实验室借的，”苏晓晓摆摆手，“别管，开始测试。”
第一项：范围。
苏晓晓在十米外放了个苹果：“能拿过来吗？”
林北集中精神，苹果晃晃悠悠飘来。
“十一米？”
苹果不动了。
“十点五米？”
苹果动了，但很慢，像在泥潭里挣扎。
“极限范围十点二米，”苏晓晓记笔记，“超出十米后，控制力和速度下降明显。”
第二项：重量。
从一颗葡萄开始，到一本书、一个书包、最后是苏晓晓不知从哪搞来的哑铃。
五公斤哑铃，林北勉强能“提”起，但额头冒汗，肚子开始叫。
“重量上限五公斤左右，但消耗巨大，”苏晓晓看他脸色，“你脸白了，快，吃巧克力。”
林北撕开巧克力狂啃。一块下肚，脸色稍缓。
“继续，”苏晓晓又放上个十公斤哑铃。
林北盯着哑铃，额头金点发烫，无形的手“抓”住哑铃——
哑铃晃了晃，没起来。
“加把劲！”苏晓晓鼓励。
林北咬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起来！起来！起来！！！
“嗡——”
哑铃猛地离地，飘起半米高。但下一秒，林北眼前一黑，直接跪地，胃里翻江倒海的饿，像三天没吃饭。
“停停停！”苏晓晓赶紧扶他，塞过来能量棒，“快吃！”
林北哆嗦着撕开包装，两口吞下，又连啃三块巧克力，才缓过劲。
“超限了，”苏晓晓严肃道，“你额头那个点，刚才亮得刺眼。以后别这么拼命，会虚脱的。”
林北瘫坐在地，有气无力：“十公斤…是我的极限？”
“目前是。但可能随着‘充电’次数增加，上限会提高。”苏晓晓翻着热量检测仪数据，“刚才你消耗的能量，相当于慢跑一小时。而一块巧克力提供的热量，只够支撑提起五公斤物体三十秒。”
“所以我是个能量黑洞。”林北绝望。
“但也是个潜力黑洞，”苏晓晓眼睛发亮，“想想，如果你吃饱喝足，能提起更重的东西，范围更广，甚至…开发出新能力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不是‘拿’，而是‘推’？”苏晓晓指着远处一张旧课桌，“试试把它推开，不用抬起，就平推。”
林北盯着课桌，想象有双手推它。
课桌“嘎吱”一声，挪了半寸。
“成功了！”苏晓晓兴奋，“再来，用力推！”
林北集中精神，全力一“推”——
课桌滑出去两米，“哐当”撞墙。
而林北眼前又一黑，这次是彻底虚脱，直接躺地上了。
“又饿了吧？”苏晓晓早有准备，从书包里掏出保温盒，打开，是还温热的红烧肉盖饭。
林北眼泪都要下来了：“苏晓晓，你是我再生父母…”
“少来，快吃，吃完继续测试精度。”
红烧肉下肚，林北满血复活。
精度测试：拧瓶盖、穿针、写字…
拧瓶盖成功，但拧完瓶盖也飞了。
穿针失败十次后，终于成功一次，林北累得像跑了马拉松。
写字…在纸上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，像虫爬。
“精度很差，”苏晓晓总结，“你的‘手’不够灵活，更像一双笨重的大钳子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习，”苏晓晓说，“就像学写字，从画直线开始。每天练，练到能绣花为止。”
“绣花？！”林北惊恐，“我一个男的…”
“男的怎么了？古代绣花匠都是男的，”苏晓晓拍拍他，“加油，我看好你。”
测试结束，天快黑了。
林北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苏晓晓带的一书包零食全被他吃光了。
“你饭量是正常人五倍，”苏晓晓计算，“按这个消耗，你爸妈迟早会发现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开源节流。开源，就是找更多高热量的食物，最好是便宜的。节流，就是减少不必要的异能使用。”苏晓晓想了想，“或者…你能吃别的吗？我是说，不一定是食物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电能？”苏晓晓指指墙上的插座。
林北吓得后退：“会电死吧？！”
“也是，”苏晓晓摇头，“那化学能？热能？”
“…”
两人沉默。
忽然，苏晓晓眼睛一亮：“对了！植物光合作用储存的是太阳能，你能吸收太阳能吗？”
“怎么吸？晒太阳？”
“试试。”
林北走到窗边，夕阳余晖照在脸上。他集中精神，尝试“吸收”阳光。
没感觉。
“可能方式不对，”苏晓晓思索，“或者，你需要更直接的‘能量形式’。比如…火？”
她掏出一个打火机，“啪”点燃。
林北盯着那簇小火苗，鬼使神差地，尝试“吸收”。
下一秒，火苗“咻”地脱离打火机，化作一道细小的红光，钻入他额头金点。
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，饱腹感传来，甚至比吃红烧肉还满足。
“成功了！”苏晓晓惊喜。
林北也愣住：“我…我把火吃了？”
“是吸收了热能，”苏晓晓兴奋记录，“也就是说，你的能力本质是吸收和转化能量。食物化学能、热能…可能还有其他。这就能解释你为什么总饿，因为你在消耗自身储存的能量驱动异能，必须不断补充！”
林北摸额头，金点微微发热：“所以，我不一定要吃东西，只要是有能量的东西，都能‘吃’？”
“理论上是。但不同能量转化效率不同，需要测试。”苏晓晓合上本子，“今天的课题到此为止。明天继续测试电能、动能、势能…”
“势能是什么？”
“比如，高处的东西有重力势能，你把它扔下去，能量释放…”苏晓晓忽然顿住，看向林北，眼神诡异，“你说，如果别人在运动，有动能，你能…‘吃’吗？”
林北背脊一凉。
“应该…不能吧？”
“试试？”
“试个鬼啊！那是吃人吧？！”
“说不定呢，”苏晓晓摸着下巴，像在思考什么危险实验，“找个志愿者，比如李浩…”
“你别打李浩主意！”林北护住自己唯一的狐朋狗友。
夕阳完全落下，实验楼陷入昏暗。
苏晓晓收拾书包：“走了，明天见。对了，这个给你。”
她扔过来一个小袋子。林北接住，打开，是十根能量棒。
“先垫着，别再去偷零食了，”苏晓晓说，“等我研究出高效充能方案，管饱。”
林北握紧能量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苏晓晓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晓晓回头，在暮色里笑了笑。
“不谢。记得，你欠我十杯奶茶。”
“不是一杯吗？”
“利息。”
她挥挥手，走了。
林北站在空荡荡的实验楼里，握着一袋能量棒，额头金点微微发烫。
好像，这个超能力…也不全是坏事。
至少，有人跟他一起承担秘密了。
而且那个人，还挺好看的。
肚子又叫了。
林北撕开能量棒，边啃边想：明天测试电能…不会真让我摸电门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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