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的能量棒只够林北撑两天。
周三下午，最后一节自习课，林北饿得眼冒绿光。他盯着前桌女生辫子上的草莓发卡，脑海里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：这玩意儿…能吃吗？
不，清醒点，林北，你是人，不是真饿鬼。
但胃在咆哮，额头的暗金色小点开始发烫——这是能量告急的警告。林北趴在桌上，试图用意念催眠自己：我不饿，我不饿，我是一朵吸收阳光就能活的向日葵…
“咕噜噜——”
肚子叫得整个教室都听见了。
前桌女生回头，同情地看他一眼，递来半块巧克力。好人啊！林北感动得快哭了，接过巧克力一口吞下，但杯水车薪。
“林北，你是不是病了？”同桌李浩凑过来，“脸色发白，跟肾虚似的。”
“你才肾虚，”林北有气无力，“我就是…没吃午饭。”
“没吃午饭饿成这样？”李浩从桌洞摸出包辣条，“喏，哥的珍藏，泡椒味，够劲。”
林北盯着辣条，咽口水。但他不敢接——上次偷吃李浩薯片，这胖子已经起疑心了，再吃，怕不是要暴露。
“不用了，我…”
话没说完，教室后门“砰”地被踹开。
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晃进来，为首的是高三的赵刚，校篮球队队长，也是学校有名的刺头。赵刚穿着最新款的AJ，鞋面锃亮，走路带风，身后跟着几个小弟。
“哟，自习呢？”赵刚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林北前桌女生身上，“小雅，晚上跟我去看电影呗，新上的大片。”
前桌女生叫陈雅，文静胆小，此刻脸都白了，小声说：“我、我要上自习…”
“上什么自习啊，”赵刚走过来，一脚踩在陈雅椅子横杠上，“哥请你，不给面子？”
全班安静，没人敢出声。赵刚家里有点背景，在学校横着走，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。
林北本来不想管，但他饿。饿的时候，脾气特别差。
而且赵刚脚上那双AJ，鞋面上的金属扣反着光，晃得林北眼晕。他脑子里冒出个作死的念头：这鞋…挺重的吧？五公斤有没有？我要是用异能把它脱下来…
不，不行，会暴露。
但赵刚还在逼陈雅：“说话啊，去不去？”
陈雅快哭了。
林北叹口气，举手：“赵哥，她不去。”
全班目光瞬间聚焦。
赵刚挑眉，转身打量林北：“你谁啊？轮得到你说话？”
“我是她后桌，”林北站起来——其实腿有点软，饿的，“她晚上要给我补课。”
陈雅茫然转头：我什么时候要给你补课了？
赵刚乐了：“补课？就你？上次物理考58分的那个？”
“是，所以我需要补课，”林北面不改色，“赵哥，要不你改天请？今天真不行。”
“我要是非今天请呢？”赵刚逼近，一米九的身高压下来。
林北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，混杂着某种劣质古龙水。他肚子又叫了一声，这次特别响。
赵刚愣了愣，随即大笑：“哈哈哈饿得肚子叫还敢逞英雄？小子，你挺逗啊。”
身后小弟也跟着笑。
林北也笑了：“赵哥，你鞋带散了。”
赵刚低头。
就在他低头的瞬间，林北集中精神，盯着那只踩在椅子横杠上的AJ。
脱。
鞋带“唰”地自己松开。
鞋舌“噗”地弹开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注视下，那只鞋，从赵刚脚上，“滑”了下来。
是真的滑——像有人抓着鞋后跟往下拽，但动作很轻，很慢，鞋就那么一点点脱离脚掌，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赵刚低头看着自己光着一只袜子的脚，愣住。
全班死寂。
三秒后，有人“噗嗤”笑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
赵刚脸涨成猪肝色：“谁？！谁干的？！”
没人应声。
林北一脸无辜：“赵哥，你鞋自己掉的。”
“放屁！鞋能自己掉？！”赵刚弯腰去捡鞋。
但那只鞋，在地上“动”了。
它像条鱼一样，贴着地面，“嗖”地滑出去半米，躲开了赵刚的手。
“？！”赵刚瞪大眼。
鞋又滑半米，往门口方向去。
全班同学都看傻了。这什么情况？鞋成精了？
“给我站住！”赵刚单脚跳着追鞋，场面滑稽至极。
鞋不紧不慢，始终保持在他手够不着的前方一米，滑出教室，滑过走廊，在众目睽睽下，滑进了男厕所。
赵刚怒吼着追进去。
教室里，安静了五秒，然后爆发出压抑的笑声。
“卧槽，鞋自己跑了？”
“赵刚刚才那样笑死我了！”
“谁干的？恶作剧吧？”
李浩凑到林北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干的？”
林北装傻：“我坐着没动啊。”
“少来，我看见了，你刚才盯着他鞋看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”李浩眯眼，“而且，上次我薯片也是这么没的。说，你是不是会什么…隔空移物？”
林北心里一咯噔，但脸上稳如老狗：“你科幻片看多了吧？”
“那刚才怎么解释？”
“巧合。”
“巧合个屁！鞋能自己跑男厕所？”
“说不定是磁悬浮呢，”林北胡诌，“现在科技多发达。”
李浩还要追问，下课铃响了。
林北抓起书包就往外冲——饿疯了，得赶紧找吃的。但刚出教室，就被堵了。
赵刚阴沉着脸站在门口，光着一只脚，另一只手拎着那只“逃跑”的AJ。他身后站着三个小弟，个个面色不善。
“小子，刚才是你搞的鬼吧？”赵刚盯着林北。
“赵哥你说啥呢，”林北后退半步，“我一直在座位上。”
“少装蒜，”赵刚上前一步，“我鞋进厕所的时候，你同桌跟我说，你上次就让他薯片‘飞’了。你小子，会妖术？”
林北心里把李浩骂了一百遍。这死胖子，嘴真快！
“赵哥，误会，肯定是误会…”
“误会？”赵刚冷笑，“行，是不是误会，试试就知道。”
他使了个眼色，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夹住林北，往楼梯间拖。
“喂喂喂，校园暴力犯法的！”林北挣扎，但饿得没力气，轻易就被架走。
楼梯间角落，赵刚把林北按在墙上：“说，刚才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…”
“不说是吧？”赵刚举起拳头。
林北闭上眼，准备挨揍。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来，反而听见赵刚“咦”了一声。
他睁眼，看见赵刚举着拳头，僵在半空。
不，不是僵住，是拳头在“颤抖”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落下。
赵刚脸色变了：“你、你搞什么鬼？！”
林北也懵了。他没发动异能啊——等等，他刚才下意识“想”着：别打我别打我…
难道…
他集中精神，盯着赵刚的拳头。
停。
拳头真的停住了，离他鼻子只有一寸。
赵刚额头冒汗，他感觉自己的手像被无形的铁钳夹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”赵刚声音发颤。
林北没回答，因为他更饿了。阻止赵刚这一下，消耗巨大，他现在眼前发黑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“赵哥，这小子邪门！”小弟也慌了。
赵刚咬牙，想抽回手，但抽不动。他另一只手挥拳打来——
林北下意识“推”。
赵刚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小弟们吓傻了。
林北也吓傻了。他刚才只是“想”着推开，没用多少力，但效果…好像有点猛？
赵刚爬起来，脸色惨白，指着林北：“你、你等着！”
说完，带着小弟连滚带爬跑了。
林北靠着墙，滑坐在地，喘着粗气。额头的金点烫得吓人，胃里空得绞痛。
不行，得吃东西，马上。
他跌跌撞撞爬起来，往小卖部冲。但刚出楼梯间，就撞见苏晓晓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苏晓晓扶住他，看见他苍白的脸，皱眉，“又透支了？”
“饿…”林北有气无力。
苏晓晓从书包里掏出能量棒，塞他嘴里：“先垫着。刚才赵刚是不是找你麻烦了？我听说他鞋跑了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林北啃着能量棒，含糊道：“一时冲动…”
“你疯了？在那么多人面前用异能？”苏晓晓压低声音，“万一被看见怎么办？”
“没人看见，他们都盯着鞋呢，”林北吞下能量棒，感觉活过来一点，“而且，我好像开发出新用法了。”
他把刚才的事说了。
苏晓晓听完，眼睛亮了：“你能‘阻止’物体运动？这不只是隔空取物，是力场控制！”
“力场？”
“对，就像念动力，不仅能移动物体，还能‘固定’物体，甚至‘推’开物体，”苏晓晓兴奋地翻出小本子记录，“这是重大突破！说明你的能力是操控某种能量场，不只是简单的移动！”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水平？”
“幼儿园水平，”苏晓晓合上本子，“但潜力巨大。不过，下次别这么冲动，万一被人拍到，发网上，你就完了。”
林北点头，后怕了。
“还有，赵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”苏晓晓说，“他家里有点势力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”林北拍拍肚子，“反正我饿了谁都敢咬。”
苏晓晓被他逗笑了：“行了，今晚去我家，我爸实验室有些高能量食品样品，给你试试。”
“样品？能吃吗？”
“理论上能，是给运动员用的能量胶，热量是巧克力的五倍。”
“五倍！”林北眼睛亮了，“走走走，现在就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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