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的事在学校传开了，版本越来越离谱。
有人说林北会武术，隔空打牛。
有人说林北会魔术，手法快如闪电。
还有人说林北被电脑炸开后脑洞大开，成了隐藏学霸，用物理知识计算抛物线，精准投掷餐盘。
林北对此一概否认，只说“巧合”。
但“零食鬼”的传闻愈演愈烈。因为从那天起，零食失踪事件不仅没停，反而升级了。
以前只丢小包装零食，现在开始丢整箱泡面、整袋大米，甚至有个住校生囤的一箱自热火锅，一夜之间全没了，只剩空箱子。
学生们慌了，老师们也重视起来。教导主任老张，外号“张阎王”，亲自成立专案组，要抓“零食鬼”。
“这是对学校纪律的严重挑衅！”张阎王在晨会上痛心疾首，“一个学生，不想着学习，整天偷鸡摸狗，成何体统！从今天起，各班级轮流值夜，监控全部打开，我倒要看看，是哪个小兔崽子搞鬼！”
林北坐在台下，冷汗直冒。
完了，玩大了。
他也不想偷，但饿啊。能量胶一天两管，苏晓晓供不起了——她爸实验室的样品快被薅光了。饼干也吃完了，只能回归原始手段：偷。
但学校现在戒严，小卖部装了红外报警，宿舍楼每层有学生值班，监控24小时开着。
林北饿得眼冒金星，盯着讲台上张阎王手里的保温杯，脑子里闪过危险的念头：这杯子…能喝吗？
不，清醒点，那是张阎王的枸杞茶，喝了会折寿。
下课铃响，林北趴在桌上，有气无力。
苏晓晓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面包：“最后一顿了，我爸实验室断供了，说我偷拿太多，引起怀疑了。”
林北接过面包，狼吞虎咽：“那怎么办？我要饿死了。”
“两个方案，”苏晓晓坐下，“一，坦白从宽，告诉你爸妈，让他们带你去看医生，说不定能治。”
“治个鬼，医生会把我切片。”
“二，”苏晓晓压低声音，“让零食鬼‘自首’。”
“自首？”
“对，找个替罪羊，演场戏，把这事了了。”
“替谁？替我自己？”
“不，替‘零食鬼’，”苏晓晓眼神狡黠，“零食鬼不是人，是…野猫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学校后山不是有野猫吗？我们就说，零食鬼其实是野猫，它从窗户溜进来偷吃的。至于为什么偷得多，因为…它生了一窝小猫，要喂奶。”
“这理由有人信？”
“加上证据就有人信，”苏晓晓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只玩具小猫，毛绒绒的，脖子上挂个小牌子：我是零食鬼，我错了，别抓我。
“今晚，我们用你的能力，把这猫偶放监控底下，再撒点猫粮。明天大家就会发现，零食鬼是猫，结案。”
“那以后我还怎么偷…不是，怎么找吃的？”
“所以要在猫偶身上留句话，”苏晓晓把猫偶翻过来，肚子上缝了块布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：我搬家了，再见。
“…”
林北佩服得五体投地：“苏晓晓，你将来不去当编剧可惜了。”
“少废话，干不干？”
“干！”
当晚，月黑风高。
林北和苏晓晓溜到教学楼，躲在监控死角。张阎王在监控室打瞌睡，值班学生也在打盹。
“猫偶给我，”林北伸手。
苏晓晓递过去。林北集中精神，控制猫偶“飞”起来，晃晃悠悠飘到监控正下方，轻轻放下。然后又控制一包事先准备的猫粮，撒在周围。
“完美，”苏晓晓比了个OK。
两人正准备撤，忽然听见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儿？！”是张阎王的声音。
糟了，被发现了！
林北拉着苏晓晓就往反方向跑，但张阎王已经追过来，手电筒光乱晃。
“站住！小偷！零食鬼！”
跑不掉了。教学楼就一个楼梯，张阎王堵在下面。
“怎么办？”苏晓晓紧张。
林北咬咬牙，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。窗户外面是平台，平台连着另一栋楼。
“跳窗？”苏晓晓瞪大眼，“这是三楼！”
“不跳，我们‘飞’过去，”林北盯着窗户，集中全部精神。
开。
窗户“咔哒”一声，自己开了。
“走！”林北推着苏晓晓爬上窗台，然后自己也爬上去。
平台在五米外，中间是悬空。
“我数到三，跳，”林北说，“相信我。”
苏晓晓看着下面，腿软：“我、我恐高…”
“一、二…”
“三！”
两人同时起跳。
苏晓晓闭眼尖叫。但预期的坠落感没来，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“托”了一下，像掉进棉花堆，然后轻飘飘落在对面平台。
林北也跳过来，但落地不稳，摔了一跤，额头磕破，血滴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晓晓扶他。
“没事，快走，”林北抹了把血，拉着苏晓晓从另一边楼梯溜了。
回到安全处，苏晓晓喘着气：“刚才…是你用能力接住我的？”
“嗯，”林北脸色苍白，“消耗有点大，饿。”
苏晓晓赶紧掏口袋，摸出半块巧克力——最后的存粮。
林北吞下，缓过来一点。
“你额头在发光，”苏晓晓忽然说。
林北摸额头，血已经止住，但那个暗金色小点，此刻亮得刺眼，像个小灯泡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林北也懵，“以前没这么亮过。”
“可能…是能力进化？”苏晓晓猜测，“刚才你同时做了三件事：开窗、托住我、自己跳过来。多重操控，负荷太大，激发了潜力？”
“可能吧，”林北感觉额头烫得厉害，但精神却异常好，甚至…不饿了。
“怪事。”
“先回家，明天看效果。”
第二天，全校轰动。
监控拍到了“零食鬼”的真身：一只毛绒猫偶，以及满地猫粮。猫偶肚子上的字也被拍得清清楚楚：我搬家了，再见。
张阎王在晨会上宣布：“零食鬼事件已查明，是后山野猫所为。现野猫已搬迁，事件结束。但同学们仍要保管好个人物品…”
台下，学生们议论纷纷。
“野猫能偷一箱泡面？”
“猫偶明显是人放的吧？”
“但监控没拍到人啊，猫偶是自己出现在那里的。”
“灵异事件？”
林北和李浩坐在后排，李浩捅捅林北：“你说，真是猫吗？”
“可能是吧，”林北面不改色。
“我不信，”李浩眯眼，“我总觉得，跟你有关系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“你昨天额头怎么破了？”
“摔的。”
“跟苏晓晓一起摔的？”
“…”
林北不说话了。
李浩嘿嘿笑：“行啊兄弟，半夜跟校花约会，还玩跳楼，够刺激。”
“闭嘴。”
风波暂时平息，但林北的麻烦没完。
额头那个点，越来越亮，白天还好，晚上明显能看见淡淡金光。他只好又贴上创可贴掩饰。
而且，他发现自己“看见”的东西不一样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，是某种“感知”。闭上眼，能“感觉”到周围十米内的物体轮廓，像热成像图。桌子是热的，椅子是凉的，人是温的…
还能“感觉”到物体的“能量”。比如，李浩书包里的充电宝，能量是亮的；苏晓晓口袋里的能量胶，能量是暖的；教室灯管，能量是刺眼的…
他把这发现告诉苏晓晓。
“能量视觉？”苏晓晓兴奋，“你能区分不同能量源了？”
“嗯，而且我能‘吸’了，”林北伸手，对准教室灯管。
集中精神，吸收。
灯管“滋滋”闪了两下，灭了。
而林北感觉一股暖流涌入，饱腹感传来。
“你…把电灯的能源吸了？”苏晓晓瞪大眼。
“好像是，”林北舔舔嘴唇，“味道像…麻辣烫？”
“…”
苏晓晓沉默三秒，猛地抓住他肩膀：“林北，你进化了！你能直接吸收电能了！这意味着你可以从更多渠道获取能量，不用只依赖食物！”
“但我不可能天天摸电门，”林北苦笑，“而且，这能力不稳定，刚才那一下，我差点把整个教室的电路都吸短路。”
“需要练习，”苏晓晓记笔记，“从弱到强，慢慢来。先从电池开始，然后充电宝，然后…插座。”
“插座会电死吧？”
“所以从弱电开始，”苏晓晓从包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电蚊拍，“这个，电压高但电流弱，电不死人，但够劲。试试？”
林北看着“滋滋”作响的电蚊拍，吞了吞口水。
“来吧，为了科学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电蚊拍手柄。
集中精神，吸收。
“噼啪——”
电光闪烁，全部涌向他额头金点。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，像被轻微电击，但不疼，反而很…爽？
电蚊拍没电了，黯淡下去。
而林北打个饱嗝，额头金点亮了一瞬，又恢复原状。
“成功了！”苏晓晓记录，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饱了，而且精神，”林北活动手臂，“好像力量也增强了。”
他看向墙角的饮水机水桶，那种桶装水，满的，大概20公斤。
他“想”着：起来。
水桶晃了晃，飘起来了，离地半米，稳稳悬停。
“重量提升了！”苏晓晓惊喜，“之前最多10公斤，现在20公斤轻松举起！而且你没吃能量胶，只吸收了电蚊拍的电！”
林北放下水桶，握了握拳。
他能感觉到，身体里充满了力量。不是肌肉力量，是那种…充盈的能量，在四肢百骸流动。
“照这个速度，很快你就能举起更重的东西，范围更广，精度更高，”苏晓晓眼睛发亮，“说不定，以后你能‘飞’。”
“飞？”林北想象自己飘在空中的样子，乐了，“那不成超人了？”
“你现在就是超人，只不过是个饿死鬼超人。”
“…”
两人正说着，教室门被推开，李浩冲进来，脸色慌张。
“林北！不好了！赵刚带人在校门口堵你！还、还带了家伙！”
林北皱眉：“什么家伙？”
“钢管！还有…刀！”
苏晓晓脸色一变：“报警！”
“来不及了，他们已经堵住了前后门，”李浩喘气，“林北，你快从窗户跑吧！”
林北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校门口，赵刚带着七八个人，手里拎着钢管，在阳光下反着冷光。其中一个人，手里拿着把弹簧刀，一开一合。
看来，昨天的教训不够。
赵刚是铁了心要报复。
林北深吸口气，额头金点微微发烫。
“苏晓晓，你能量胶还有吗？”
“最后一管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加餐，”林北接过能量胶，一口吞下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然后，去会会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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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卷：古武界的外卖战神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