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，陈默被夏小晴拽上了公交车。
"我奶奶要见你，"她紧张地整理他的衣领，"她说，必须看看我的'贵人'长什么样。"
陈默看着自己的格子衬衫："就穿这个？"
"够了，我奶奶不喜欢花里胡哨的。"
公交车颠簸，夏小晴抓着吊环，时不时偷瞄他。
"陈默，"她突然说，"如果奶奶说你不好……"
"怎样？"
"我就跟她吵架！"
陈默笑了："这么维护我？"
"你帮过我啊，"夏小晴认真道，"打蟑螂、救我、还有……反正你就是好人。"
她没说完，耳朵红了。
狗蛋在背包里探出头："傻丫头，口水又要流了。"
陈默在心里回："闭嘴，十根猫条。"
"二十根。"
"十五根，爱要不要。"
"成交。"
狗蛋缩回去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夏奶奶住在城郊的老胡同，四合院，门口种着石榴树。
陈默进门时，一个白发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，眯着眼晒太阳。
她穿着藏青色唐装，手里盘着一串佛珠，看起来和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。
但陈默感觉到，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"奶奶！这就是陈默！"
夏小晴扑过去，被奶奶用拐杖拦住："稳重，女孩子家，像什么样子。"
她看向陈默，招招手："过来，让我看看。"
陈默走过去，蹲下，让老太太能平视他。
夏奶奶的手搭在他手腕上，像是在把脉。但她的眼睛，却盯着他的额头。
"奇怪，"她喃喃道，"印堂不黑，反而有金光。但金光里……缠着黑线。"
陈默心里一紧。
"奶奶，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，"夏奶奶松开手，"你身上有东西。不是鬼，不是妖，是……"她斟酌用词，"规则。"
陈默瞳孔地震。
她看出来了？
【系统：警告！检测到高维能量扫描，启动伪装协议……】
【伪装失败！目标具备"灵视"天赋，可透视系统存在。】
夏奶奶继续道："这东西，给你好运，也给你霉运。它在玩你，也在帮你。"
她看向陈默的眼睛："你自己选，要被它玩，还是玩它。"
陈默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夏小晴插嘴："奶奶，你说什么呢？什么规则？"
"小孩子不懂，"夏奶奶敲敲她的头，"去厨房，把那只老母鸡杀了，中午炖汤。"
"啊？又要杀鸡……"
"去！"
夏小晴撅着嘴走了，临走前冲陈默做口型："别怕，我奶奶不吓人。"
院子里只剩陈默和夏奶奶。
"坐，"老太太拍拍藤椅旁边的马扎，"聊聊。"
陈默坐下，感觉像是被审讯。
"那东西，"夏奶奶开门见山，"能让你倒霉变好运，对吧？"
"……您怎么知道？"
"我活了七十八年，"她冷笑，"什么没见过？三十年前，我见过一个年轻人，和你一样。他后来……"
"后来怎样？"
"疯了，"夏奶奶淡淡道，"因为贪。想要更多好运，结果霉运压顶，没扛住。"
陈默后背发凉。
"但你不一样，"夏奶奶话锋一转，"你身上有股韧劲。倒霉了二十多年，还没垮，说明你能扛。"
她凑近，声音压低："记住，那东西给你什么，你就接什么。但别主动要，要了，就是债。"
陈默点头，像是被教导的学生。
"还有，"夏奶奶看向厨房方向，"我那傻孙女，喜欢你。"
陈默手一抖。
"别否认，我看得出来，"夏奶奶叹气，"她从小没爸妈，我带的，笨，但心实。你要是对她没心思，趁早说，别耽误。"
"我……"
"你要是对她有心思，"夏奶奶打断他，"就更得小心。你那身上的东西，会连累身边人。"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昨晚，我算了一卦。你近期有大劫，生死关。"
陈默想起王德发，想起黑哥，想起那些还没解决的麻烦。
"怎么破？"
"靠贵人，"夏奶奶笑了，"我那傻孙女，就是你的贵人。让她跟着你，能挡灾。"
她拍拍陈默的手："但你也得护着她。双向的，懂吗？"
陈默懂了。
他看向厨房，夏小晴正举着菜刀，对着老母鸡发呆，不敢下手。
"我懂了，"他说，"我会护着她。"
夏奶奶满意地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院门被推开了。
"打扰了，"苏慕晴站在门口，红色风衣，高跟鞋，手里拎着两盒燕窝，"我找陈默。"
夏小晴从厨房探出头，看到苏慕晴，菜刀"咣当"掉在地上。
"红裙子？！"
院子里，气氛诡异。
夏奶奶坐在藤椅上，打量着苏慕晴。
苏慕晴坐在马扎上——她自己要求的，说"入乡随俗"——腰板挺得笔直。
夏小晴挨着陈默坐，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袖子。
狗蛋趴在石桌上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，像是在看戏。
"苏总，"夏奶奶开口，"您来干什么？"
"看陈默，"苏慕晴面不改色，"他今天请假，说是见家长。我担心他被欺负，来看看。"
"我能欺负他？"夏奶奶笑了，"我倒是能欺负你。"
她看向苏慕晴的额头，笑容收敛："你身上也有东西。不是规则，是……执念。"
苏慕晴挑眉："执念？"
"对男人的执念，"夏奶奶淡淡道，"你想占有他，不是喜欢他。这是病，得治。"
苏慕晴脸色变了。
陈默也变了。
夏小晴小声问："奶奶，什么是占有？"
"就是，"夏奶奶解释，"她想把他关起来，不让别人看，不让别人碰，只能属于她。"
夏小晴瞪大眼睛，看向苏慕晴："你是变态？！"
苏慕晴："……"
她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陈默："我是喜欢你，不是想关你。"
"但你想独占，"夏奶奶戳穿她，"这丫头，"她指夏小晴，"也想独占，但她想的是'对他好'。你想的是'他是我的'。不一样。"
苏慕晴沉默了。
她看向陈默，眼神复杂。
陈默想起昨晚，她撒娇的样子，说"让我属于我"。
那时候，他只觉得心动。
现在听来，确实像占有。
"我可以改，"苏慕晴突然说，"如果这是病，我治。"
夏奶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有意思。你这女娃，比我想象的倔。"
她起身，拄着拐杖走向厨房："中午留下来吃饭，我看看你怎么'治'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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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是炖鸡、炒青菜、凉拌黄瓜。
夏小晴杀的老母鸡，毛没拔干净，陈默吃出了羽毛。
苏慕晴优雅地啃鸡腿，但嘴角沾了油，被夏小晴偷拍。
狗蛋趴在桌下，陈默偷偷喂它鸡肉，被夏奶奶用拐杖敲了手背："规矩！猫不能上桌！"
饭后，夏奶奶拉着苏慕晴去屋里"谈心"。
夏小晴和陈默坐在石榴树下，剥石榴吃。
"陈默，"她突然说，"奶奶说的'规则'，是什么？"
陈默手一抖，石榴籽撒了一地。
"你听到了？"
"我偷听的，"夏小晴低头，"奶奶说话大声，我在厨房都能听见。"
她抬头，看着陈默："你身上……有东西？"
陈默看着她，看着这个傻乎乎、却真心对他的姑娘。
他想撒谎，但想起夏奶奶的话。
"有，"他说，"一个系统。能让我倒霉变好运。"
夏小晴眨眨眼："系统？像游戏那样？"
"差不多。"
"那……"她凑近，压低声音，"你能看到我的好感度吗？"
陈默："……"
【系统：检测到宿主面临"终极送命题"，启动辅助回答……】
【建议回答："好感度是什么？我只看到你的好。"】
陈默无视系统，看着夏小晴的眼睛："能看到。你现在是……依恋，快到信赖了。"
夏小晴脸红了。
"那、那红裙子呢？"
"心动，但带着占有欲。"
"那你呢？"夏小晴追问，"你喜欢谁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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