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老宅在京城西郊，占地三十亩，青砖灰瓦，像一座沉默的堡垒。
陈默下车时，腿有点软。
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晕车。苏慕晴开的车，迈巴赫，但开出了赛车的感觉。
"你爸……是什么样的人？"他问。
"聪明人，"苏慕晴看着老宅大门，"也是疯子。三十年前第一批接触'系统'的人，活着的只剩他。"
"其他人呢？"
"死了，"苏慕晴淡淡道，"系统反噬，或者自杀。"
陈默咽了口唾沫。
夏小晴从后座探出头，抱着狗蛋："不怕！我带了驱邪符！还有狗蛋！"
狗蛋："喵。（二十根猫条。）"
陈默："……"
他看向副驾驶的苏慕白。这位小姨子一路沉默，此刻才开口："爸在书房等你们。我提醒一句——"
她转身，看着陈默的眼睛："别在他面前用系统。他会'看'到，然后'学'走。"
"学走？"
"初代实验体的能力，"苏慕白推开车门，"复制。"
老宅内部比外面更压抑。
走廊挂着苏氏历代家主画像，个个眼神锐利，像是在审视每一个闯入者。
陈默数了数，十二代。苏父是第十三代，苏慕晴是第十四代——如果她能继承的话。
"她继承不了，"苏慕白突然说，"爸说过，女人不能当家。所以我进了特勤组，她去了公司。"
苏慕晴脚步一顿，没说话。
陈默想起她提过的往事——母亲出轨，父亲跳楼。原来还有这层：她从小被排除在继承之外，只能自己拼。
"到了，"苏慕白停在一扇黑檀木门前，"书房。"
门自动开了。
里面没有灯，只有满墙的屏幕，闪烁着数据流。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，背对着他们，头发花白，肩膀却挺得笔直。
"陈默，"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"过来。让我看看……第十八号。"
苏父转过身，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的脸很年轻，五十多岁的人，看起来只有三十。但眼睛……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数据流在流动，像是把屏幕嵌进了眼眶。
"系统融合度97%，"苏父微笑，"代价是，我再也不能闭眼。睡觉？不存在的。三十年，七千三百个日夜，我看着这个世界，看着你们每一个人。"
他看向陈默，数据流加速："你不一样。融合度才30%，就能编织因果。天赋……比我高。"
"您找我来，"陈默稳住声音，"不是为了夸我吧？"
"当然不是，"苏父转动轮椅，靠近屏幕，"我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。作为交换，我告诉你系统的真相——包括，怎么活着摆脱它。"
夏小晴突然开口："摆脱？陈默要摆脱系统？"
"他不想吗？"苏父看向她，数据流里闪过一丝温柔，"小姑娘，你知道被系统控制是什么感觉吗？"
"我……"
"是瘾，"苏父轻声道，"倒霉的时候想反转，反转的时候想更多。你永远在赌，永远停不下来。直到——"
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："直到你变成我。或者，直到你疯掉。"
陈默想起夏奶奶说的三十年前的年轻人。原来，就是苏父这一批。
"您要我做什么？"
苏父笑了，数据流组成一个图案——是地图，某个地下设施的蓝图。
"'核心'，"他说，"系统的源头。三十年前，我们在那里做实验。后来爆炸，封锁，所有人都以为毁了。但最近，特勤组探测到信号——它还在运转，还在……选人。"
"选人？"
"像选你一样，"苏父看向陈默，"随机绑定，给予能力，观察反应。我们以为自己是宿主，其实……"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冷："是实验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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