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陷入沉默。
苏慕晴突然开口："爸，你叫我们来，是为了让陈默去那个'核心'？"
"对。"
"太危险了，"她上前一步，"特勤组都没敢——"
"特勤组不敢，是因为怕死，"苏父打断她，"我不怕。我活了七十年，三十年没闭眼，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……"
他看向屏幕，数据流组成一个问号："我们到底是什么？系统是什么？谁在背后看着？"
陈默看着这个疯狂又清醒的老人，突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反派。
他是第一个想要答案的人。
"我去，"陈默说。
"陈默！"夏小晴抓住他的手。
"但我有条件，"陈默继续道，"第一，告诉我所有信息，不准隐瞒。第二，苏慕晴和苏慕白一起去，她们有权知道真相。第三——"
他看向苏父的眼睛："如果我能活着回来，你要教我，怎么控制融合度。我不想变成你。"
苏父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。
笑声在书房回荡，像是三十年来的第一次释放。
"好，"他说，"成交。"
当晚，陈默住在老宅客房。
夏小晴坚持要陪他，被苏慕晴拉走了："爸要单独见他，有东西要传。"
"什么东西？"
"系统持有者的……遗产。"
陈默在书房等到凌晨，苏父才出现。轮椅上多了一个金属箱，锈迹斑斑，锁已经坏了。
"三十年前的实验记录，"苏父打开箱子，"我的，还有其他十七个人的。你看看吧，看完……"
他顿了顿："决定还要不要去。"
陈默拿起第一份档案。
【实验体001：苏建国（苏父），绑定日期1995.3.15，初始能力：数据解析，副作用：失眠、情感钝化、瞳孔异变……】
【实验体007：林婉清，绑定日期1995.6.2，初始能力：情绪操控，副作用：精神分裂，于1997.8.12自杀……】
【实验体012：赵铁柱（同名），绑定日期1996.1.8，初始能力：力量强化，副作用：狂暴化，于1998.3.3被处决……】
陈默的手在抖。
第十七份档案，没有名字，只有编号：【实验体018，绑定日期2024.9.1（预计），能力：命运编织，状态：观察中……】
"这是……"
"你的档案，"苏父轻声道，"三十年前就写好了。系统选中你，不是随机。是……"
他指向档案最后一行：【选定原因：血脉关联，实验体012赵铁柱之孙。】
陈默瞳孔地震。
赵铁柱。
他的死党，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。
是他……爷爷？
"你爷爷没死，"苏父说，"处决是假，封锁记忆，送回民间观察后代。你是第三代，唯一觉醒的。"
"为什么告诉我？"
"因为'核心'需要钥匙，"苏父的数据流加速，"而钥匙，是血脉。你爷爷的血，你爸的血，你的血。"
陈默想起赵铁柱总说的那句话："默哥，我爷爷以前是当兵的，老厉害了。"
原来，不是吹牛。
凌晨三点，陈默走出书房，脸色苍白。
夏小晴在走廊等他，裹着毯子，眼睛红红的："说了什么？"
"很多，"陈默坐下，把头埋进膝盖，"关于我爷爷，关于我为什么被选中，关于……"
他抬起头，看着夏小晴："我可能，不是普通人。"
"你本来就不是，"夏小晴坐到他旁边，"你是贵人啊，我的贵人。"
"如果我是怪物呢？"
"那我就是驱邪师，"夏小晴认真道，"专门驱你这种怪物的。"
她掏出一张新画的符，拍在他胸口："贴好，防黑化。"
陈默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符，突然笑了。
"夏小晴，"
"嗯？"
"如果我去了'核心'，回不来……"
"我就去找你，"夏小晴打断他，"我奶奶说，我的命格是'寻贵人'，你在哪，我就去哪。天涯海角，阴曹地府，都找。"
陈默看着她，看着这个傻乎乎却坚定的姑娘，突然很想抱她。
他也确实抱了。
很紧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走廊尽头，苏慕晴站着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打扰。
她转身离开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竞争归竞争，此刻，她愿意退让。
第二天，行动计划确定。
苏慕白带队，特勤组外围支援。苏慕晴以"家属"身份随行——苏父特许。夏小晴……
"我也要去！"她举手。
"太危险了，"陈默摇头。
"我能驱邪！我能画符！我还能——"
"你能让狗蛋听话，"苏慕白突然说，"那只猫，昨晚入侵了我们的监控系统，没触发警报。它不简单。"
狗蛋："喵。（五十根猫条，我保你们平安。）"
陈默："……"
最后名单确定：陈默、苏慕晴、苏慕白、夏小晴，以及……狗蛋。
出发前一晚，陈默独自站在老宅屋顶，看着京城的夜景。
苏父的轮椅声从背后传来："害怕？"
"有点。"
"正常，"苏父靠近，"我当年也怕。但你知道，什么让我坚持到现在吗？"
"什么？"
"一个问题，"苏父的数据流组成图案，是一个婴儿，"系统绑定我们，给我们能力，观察我们。像不像……父母对孩子？"
陈默愣住。
"如果系统是'父母'，"苏父轻声道，"那'核心'就是子宫。我想回去，看看我们到底从哪来。然后——"
他转向陈默，数据流里带着疯狂和清醒："决定要不要，杀了这个'父母'。"
陈默看着这个老人，突然明白了他的执念。
不是求生。
是求答案。
是三十年来，每一个不眠之夜，盯着天花板问的那句话：
"为什么是我？"
出发当天，陈默收到两条消息。
赵铁柱：【默哥，我爷爷醒了！他说要见你，有东西给你！】
夏奶奶：【丫头让我传话，活着回来。回不来，我亲自去地府捞你。】
陈默笑了，把手机揣好，登上直升机。
狗蛋在背包里打呼噜，夏小晴紧张地抓着他的手，苏慕晴在检查装备，苏慕白驾驶。
"目标：'核心'遗址，"苏慕白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，"预计飞行三小时。陈默，准备一下，你的'命运编织'，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底牌。"
陈默点头，看向窗外。
云层之上，阳光刺眼。
他想起苏父的话："系统像父母。"
如果父母不爱孩子呢？
如果，孩子想要自由呢？
【系统：检测到宿主心态质变，"命运编织者"熟练度+20%。】
【隐藏路线开启：弑神者（对抗系统本源）/ 归顺者（融合系统本源）/ 第三者（超越系统，成为新神）】
陈默看着三条路线，没有选。
他想起夏小晴的符，想起苏慕晴的退让，想起赵铁柱的"爷爷醒了"。
这些，才是他的答案。
不是系统给的。
是人给的。
"到了，"苏慕白的声音打断思绪，"准备降落。"
直升机穿过云层，下方是一片荒芜的山区。
而在山腹之中，某个被封锁三十年的设施，正在苏醒。
"核心"，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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