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被手机铃声吵醒。
凌晨两点，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"缅甸"。
他迷迷糊糊接起来："喂？"
"陈默！你死定了！"
王德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滋滋声："老子找了道上的兄弟，三天之内，让你滚出城中村！"
陈默清醒了。
"王主管，您这是……威胁我？"
"是通知！"王德发狞笑，"你那小女友，叫什么夏小晴是吧？挺水灵的。你猜，要是她晚上下班被人堵在小巷子里……"
陈默坐起身，眼神冷了。
"你查她？"
"查你怎么够？得查你全家！"王德发得意洋洋，"等着吧，倒霉蛋！"
电话挂断。
陈默坐在黑暗中，听着夏小晴均匀的呼吸声从隔壁传来。
狗蛋跳上床，用脑袋蹭他的手，像是在安慰。
"系统，"他在心里说，"霉运转移卡，能转移给指定目标吗？"
【系统：可以。但目标必须处于"主动加害"状态，且宿主需承受同等时长倒霉。】
"什么意思？"
【简单说：他害你多久，你就倒霉多久。转移成功后，对方承受双倍倒霉。】
陈默算了算。
王德发计划三天，那他就倒霉三天。换来王德发六倍的报应，值吗？
他看向隔壁。夏小晴翻了个身，说梦话："狗蛋……不许抢我的鸡腿……"
"值。"
【霉运转移卡激活！目标：王德发】
【倒计时：72小时。宿主倒霉值锁定：80/100（高危）】
【警告：期间请远离水源、高处、尖锐物品，以及……猫。】
陈默低头看狗蛋。
狗蛋正用一种"你完了"的眼神看着他。
---
早上七点，陈默的倒霉正式开始。
他起床时撞到头，刷牙时牙龈出血，出门时钥匙断在锁眼里。
"需要帮忙吗？"夏小晴叼着牙刷出来，满嘴泡沫。
"不用，"陈默苦笑，"我今天……可能比较倒霉。"
"我知道！"
夏小晴突然兴奋起来，跑回房间翻出一个罗盘："我奶奶说，今天阴气重，你这种体质最容易中招。来，我帮你看看！"
她拿着罗盘围着陈默转圈，指针疯狂抖动。
"哇！凶位在东南！你今天千万别去东南方向！"
陈默看了眼公司地址。
鼎盛广告，正好在东南方。
"……我尽量。"
---
到公司时，陈默已经经历了：公交车急刹摔进大爷怀里、地铁口被传单糊脸、电梯故障爬了十八楼。
王德发站在楼梯口，一脸幸灾乐祸："哟，陈组长，怎么喘成这样？"
陈默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"王主管，您今天……小心点。"
"小心？该小心的是你！"王德发压低声音，"今晚，你那个小女友下班时间是吧？我已经让人……"
他没说完，头顶的消防喷头突然爆裂。
"哗——"
冰冷的水浇了王德发满头，把他精心打理的秃顶冲成了地中海。
"啊！怎么回事！"
保安冲过来，看到王德发的惨状，憋笑憋得脸扭曲："王主管，这、这喷头年久失修……"
陈默递上纸巾，一脸真诚："您没事吧？后勤部的工作，确实不好做啊。"
王德发浑身发抖，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。
陈默走进办公室，听着系统提示：
【霉运转移生效！王德发当前倒霉值：15（持续上升中）】
【宿主倒霉值：80（锁定中）】
他擦了擦脸上的水——刚才溅到的——开始工作。
---
中午，苏慕晴的电话来了。
"晚上七点，米其林三星，穿西装。"
"苏总，我……"
"不准拒绝，"她顿了顿，"林凯也在，我需要你。"
陈默看了眼窗外。乌云密布，像是要下雨。
"我能带伞吗？"
"带什么伞，"苏慕晴轻笑，"我让人接你。"
挂了电话，陈默收到短信：【迈巴赫，晚六点，城中村路口。——S】
他正看着，夏小晴的消息也来了：【今晚加班，大概九点回，帮我留门！顺便，冰箱里有糖醋排骨，热一下就能吃~】
陈默松了口气。
至少，她们不会撞见。
【系统：检测到宿主存在侥幸心理，触发预警……】
"闭嘴。"
---
下午五点，陈默提前下班。
他回家换西装，发现衣柜里只有一套——去年参加葬礼买的，黑色，有点大。
"凑合吧。"
他打领带时，狗蛋跳上来，一爪子勾住了领带结。
"松手！"
"喵。"
狗蛋用力一拽，领带收紧，陈默被勒得翻白眼。
"救……救命……"
他挣扎着解开，瘫坐在床上，看着狗蛋优雅地舔爪子。
"你故意的？"
狗蛋歪头，一脸无辜。
【系统：检测到宿主遭遇"宠物袭击"，倒霉值+5，当前85。】
陈默："……"
他看了眼时间，五点四十。再不出门就晚了。
他抓起西装外套，冲下楼。
---
迈巴赫准时停在路口。
赵铁柱探出头："默哥！今天帅啊！"
"帅个屁，"陈默坐进后座，"差点被猫勒死。"
"猫？"
"狗蛋。"
赵铁柱沉默三秒，竖起大拇指："默哥，您这倒霉体质，连猫都看不下去了。"
车子启动，驶向市中心。
陈默看着窗外，雨开始下了。
---
米其林餐厅，苏慕晴已经坐在窗边。
她穿了条红色长裙，露背，开衩到腿根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陈默坐下时，她挑眉："西装大了。"
"去年买的。"
"葬礼？"
"……您怎么知道？"
苏慕晴晃着红酒杯："你身上有檀香味，只有殡仪馆用那种香。"
陈默不知道该佩服还是害怕。
林凯很快到了，门牙换成了金的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"慕晴，"他坐下，看都不看陈默，"我考虑过了，百分之十五，不能再少。"
"百分之十，"苏慕晴放下酒杯，"而且，我要你公开道歉。"
"道歉？"
"为出轨道歉，"苏慕晴微笑，"向我，向我闺蜜，向所有被你骗过的人。"
林凯脸色变了："你疯了？"
"我没疯，"苏慕晴挽住陈默的手，"我只是找到了更好的。"
陈默配合地挺直腰板。
林凯盯着他，金牙咬得咯咯响："小子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"
"知道，"陈默说，"门牙掉了两次的人。"
林凯拍桌而起："你——"
服务员恰好经过，托盘一歪，红酒全泼在林凯裤裆上。
深红色，像血。
全场寂静。
林凯低头看着自己的裆部，又看看陈默，又看看苏慕晴。
"你们……合伙整我？"
"天地良心，"陈默举起双手，"我什么都没做。"
【系统：检测到宿主处于"被动好运"状态，周围倒霉事件自动转移给敌意目标。】
【林凯当前倒霉值：35（持续上升）】
苏慕晴终于笑出声，笑得肩膀发抖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"林凯，"她说，"百分之十，明天签约。不签，我就把今晚的视频发到抖音。"
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正是林凯金牙漏风、裤裆红透的丑态。
林凯："……"
他抓起外套，狼狈离去。
苏慕晴收起手机，看向陈默："表现不错。"
"我什么都没做。"
"你存在，就是最大的作用。"
她凑近，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："现在，吃饭。然后，陪我走走。"
陈默耳朵红了。
【系统：警告！苏慕晴好感度已达"心动"，夏小晴线即将触发危机事件！】
【倒计时：三小时。】
陈默看了眼时间，晚上八点。
夏小晴九点下班，来得及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