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,半山腰的马家庄园,极尽奢华的顶层无菌病房内。
死一般压抑的仪器滴答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墙上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,正定格在秃鹫掉落的那块纯金怀表上。
马家专属的“金币烈马”族徽,在高清镜头下刺眼无比。
“老爷,公关部已经切断了直播信号源,但晚了一步。”
管家老徐深深地低着头,冷汗顺着鬓角疯狂往下流。
在这个掌控全省经济命脉的男人面前,他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网上现在的舆论已经彻底炸了,几十万人在深挖马家的底子。”
“秃鹫那个废物,不仅把事办砸了,还留下了这么致命的把柄。”
老徐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剧烈发抖。
“要不要我立刻安排几只替罪羊,对外宣发是商业对手故意栽赃?”
病床上,躺着一个形同枯槁的老人。
曾经叱咤全省商界、一句话能让省城抖三抖的首富马云腾,此刻骨瘦如柴。
他的鼻腔里插着氧气管,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输液针眼。
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,每天烧着上百万的靶向药。
却也仅仅只能让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多喘几口气。
肺癌晚期,全身器官极度衰竭。
死神已经把冰冷的镰刀,死死架在了这位枭雄的脖子上。
听到老徐的汇报,马云腾浑浊的眼球突然剧烈地转动了一下。
他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发雷霆。
反而死死盯着屏幕回放里,那只穿着碎花围裙、体型如山岳般的黑熊。
“栽赃?”
马云腾的声音异常沙哑,像是破风箱在拼命拉扯。
“栽个屁!”
他突然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恐怖力气,猛地抬起枯瘦的手。
一把扯掉了鼻腔里的氧气管!
“老爷!您不能摘设备!您的血氧浓度太低了!”
旁边的外籍主治医生吓得脸色惨白,刚想上前阻拦。
两名穿着黑西装的高级保镖直接跨前一步,像拎小鸡一样把医生架了出去。
沉重的实木病房门被重重关上。
马云腾剧烈地咳嗽着,咳出了一团带血的浓痰。
但他干瘪的脸颊上,却浮现出一种病态的、极度狂热的潮红。
“老徐,你瞎了吗?”
马云腾指着屏幕,手指像枯树枝一样剧烈颤抖着。
“你仔细看看那头熊的肌肉密度!看看那些野猪的恐怖獠牙!”
“还有那些能精准空投马蜂窝的变异金雕!”
“这是正常的生物演化吗?这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吗?”
管家老徐愣住了,顺着手指看向屏幕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这是神迹!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迹!”
马云腾的眼神亮得骇人无比,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癫狂。
“李福那个蠢货,以为捂着一张仙果的化验单就能瞒天过海独吞?”
“我马云腾就算快咽气了,也轮不到他一个暴发户来捡漏!”
“连畜生吃了那座山里的东西,都能拥有这种恐怖的生机和力量。”
“如果我能拿到那种果子,我的肺是不是就能重新长出来?”
“我这把快烂掉的老骨头,是不是就能再活五十年?!”
绝症面前,千亿家产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。
但他现在,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一种彻底超越了现代医学认知的超凡希望。
“去,立刻通知集团所有的堂口和外包安保公司。”
“雇佣兵那种暗杀的小手段不行,那就直接明抢。”
“动用省里所有的世俗关系网和白道资源。”
“下河村不是牛逼吗?不是有怪物护院吗?”
他冷笑一声,极其残忍地下达了死命令。
“把通往那个破村子的所有省道、县道、泥巴路,全给我封死!”
“切断他们的自来水!拉断他们的高压电网!”
“连一只苍蝇,都不准飞进去!”
老徐倒吸了一口凉气,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只要我能活下去,就算得罪全天下又怎样?”
“我不信那些变异野兽能挡得住断水断电!能挡得住全村断粮!”
“三天!我要让那个村子变成一座死地,逼他们把东西双手奉上!”
村口十里外的省道收费站。
一辆接一辆异常庞大的重型渣土车,
足足几百辆重卡,首尾相连,将进出下河村的所有通道彻底堵死。
车门打开,跳下来数以千计穿着黑色统一制服的壮汉。
他们戴着安全帽,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钢管和防暴电棍。
蛮横无理地在路口拉起了一道道带刺的阻马栅栏和铁丝网。
“都滚远点!前面路面塌陷,无限期封闭施工!”
几个下河村的村民刚想骑着三轮车去镇上卖菜。
话还没说一句,直接被几个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。
散落一地的青菜被无情地踩碎在泥里。
冰冷蛮横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庄的咽喉要道。
不仅如此。
位于后山半腰的乡镇变电站,突然爆出一阵诡异的火花。
几个穿着电工服的陌生人,动作利落地拉下了总闸。
整个下河村的供电网络瞬间瘫痪。
埋在地下通往村里的主水管阀门,也被直接浇上了厚厚的水泥。
一场高维度的、不留任何活路的现代围剿。
就这么不讲道理地,降临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。
林家老宅。
阁楼里一直呼呼作响的空调,突然停止了运转。
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。
“停电了?”
林江从太师椅上坐起来,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。
他刚喝完一杯热茶,正准备下楼看看情况。
“砰!”
阁楼的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沈青鸾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。
“出大事了!”
她连气都倒不匀,满脸焦急地指着窗外的方向。
“马家疯了!他们把村子彻底围死了!”
“几百辆重卡堵路,拉了铁丝网,断水断电!”
“他们这是要活活把村里人困死啊!”
“村长带着几个年轻人去理论,差点被他们用钢管打断腿!”
沈青鸾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昨天直播赢了雇佣兵的喜悦,在这一刻被极其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。
“怎么办?对面这次动用的是几千人的正规安保和重型器械!”
“霸天它们再能打,也不可能冲得破那种钢铁阵线啊!”
“这可是省级首富的能量,根本不是用拳头能解决的!”
林江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上,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木窗。
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滚滚烟尘和重卡长龙。
然后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桌上的那座微缩沙盘。
沙盘的外围边界处。
密密麻麻地多出了无数个代表着重卡的黑色小方块。
那些方块就像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,把下河村围得水泄不通。
首富?
千亿家产的霸主?
世俗权势的绝对围剿?
林江满是嘲弄地扯了一下嘴角。
在绝对的超凡伟力面前,这些凡人的手段简直可笑到了极点。
“断我的水电?”
林江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。
“原本看在他们送流量的份上,只打算教训一下就算了。”
“既然非要玩绝户计。”
“那就看看,是他们的命硬,还是这片天地的命硬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还在发抖的沈青鸾。
“去告诉村长,让村民们都在家里待着,哪也别去。”
“今天不用下地干活了,权当放假。”
沈青鸾愣住了,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放假?外面都兵临城下了,你还有心思放假?”
“水管都被封死了,中午连饭都做不了!”
“慌什么。”
林江随手摆了摆手。
“这世上,能渴死我林江的人,还没投胎呢。”
他没有再理会沈青鸾的震惊。
而是伸出右手,点开了眼前的虚拟系统面板。
这几天的全网热搜,加上昨晚几十万人观看的直播狂欢。
给他带来了极其恐怖的信仰值收益。
右上角的余额数字,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!
林江毫不犹豫地点开了【奇观造物商店】的进阶列表。
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普通的动植物改造选项。
直接锁定在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图标上。
那是一个关于天地灵气流向与地脉修改的规则类造物。
“兑换。”
伴随着系统冰冷机械的提示音。
一万点信仰值瞬间扣除。
林江伸出手,从虚空中一抓。
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,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。
那是一个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的【风水罗盘】模型。
罗盘的边缘,雕刻着繁复玄奥的山川河流图腾。
罗盘中央的磁针,正如同有生命般疯狂旋转着。
散发着一股透着苍茫气息、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压。
林江将这个微型罗盘,稳稳地悬停在微缩沙盘的正上方。
他的目光,锁定了沙盘上那些代表重卡的黑色方块。
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堵路。”
“那我就让你们看看。”
“什么叫真正的……”
“改天换地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