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下河村十公里的省道上,一场极其荒诞的闹剧正在上演。
“让开!全他妈给我把车挪开!”
管家老徐冲出救护车,对着前面望不到头的重卡车队疯狂咆哮。
带队的黑衣安保队长一脸懵逼地跑了过来。
“徐管家?马爷之前下了死命令,这些重卡全都焊死了轮子当路障。”
“现在全卡在单行道上,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弄走啊!”
搬起石头,狠狠砸了自己的脚!
救护车里,马云腾又极其痛苦地咳出了一大口黑血。
他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抽离。
两个小时?
他现在连两分钟都等不起了!
“直升机!调直升机过来!快啊!”
老徐急得眼泪都飙出来了,拿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十五分钟后。
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。
三架极其奢华的阿古斯塔私人医疗直升机,如同狂躁的钢铁巨鸟,粗暴地撕裂了下河村上空的阴霾。
狂风卷起漫天泥水。
直升机极其蛮横地越过了那些重卡封锁线,不顾一切地降落在村口那片泥泞的空地上。
此时的村口。
老村长林保国带着几十个青壮年,死死堵在进村的泥巴路上。
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锄头、铁锹和干农活的砍柴刀。
老村长的兜里,还揣着半颗干瘪的残次果子。
那是昨晚林江随手塞给他补身子的。
“乡亲们!这帮狗日的断咱们的水电,现在又开着飞机来了!”
老村长红着眼睛大吼。
“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不能让他们进村祸害林江!”
所有人都以为,这是省城的大老板亲自带人来屠村了。
最前面那架直升机的舱门被猛地推开。
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手忙脚乱地抬着一架极其昂贵的定制轮椅跳了下来。
紧接着。
管家老徐搀扶着一个骨瘦如柴、胸口全是血迹的老人走了出来。
“是马云腾!省城的首富!”
人群里有个去城里打过工的年轻人,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,吓得声音都在打哆嗦。
村民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握着锄头的手全都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千亿财阀的主事人,跺一跺脚能让全省经济震三震的活阎王,竟然亲自杀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!
就在全村人以为大难临头、准备上去拼命的时候。
极其荒诞、极其颠覆认知的一幕发生了。
马云腾根本没看那把轮椅。
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搀扶的管家和外籍医生。
拖着那具已经濒临崩溃的残躯,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然后。
“扑通!”
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。
这位身价千亿的商业教父,竟然直挺挺地双膝砸在了肮脏的烂泥地里!
全场死寂。
除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,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老村长傻了,半张着嘴,脑子彻底宕机。
村民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。
马云腾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泥水。
他像一条极其卑微的丧家之犬,对着后山林家老宅的方向,极其用力地把头磕了下去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连三个极其响亮的响头。
额头瞬间磕在碎石子上,血肉模糊。
“罪人马云腾!有眼无珠,冲撞了活仙人!”
“求仙人收了神通!求仙人赏口饭吃啊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喉咙里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音。
哪里还有半点省城首富的嚣张气焰?
老徐也跟着跪在旁边,极其惊恐地疯狂磕头。
“求仙人高抬贵手!外面的重卡已经全部在撤了!马家真的知错了!”
村民们彻底看麻了。
前一秒还断水断电要灭了下河村。
下一秒最高级别的财阀大佬,就坐着直升机跑来跪地求饶?
就在这时。
挂在村委会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高音大喇叭,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。
林江那极其慵懒、甚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,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村子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
“晚了。”
广播里传来极其清晰的喝水声。
“你们不是搞出这么大阵仗,想要仙果吗?”
“仙果没了,昨天喂猪喂完了。”
马云腾听到这句话,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晕死在泥水里。
完了。
活命的希望彻底断绝了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
林江话锋一转,语气里透着极其恶劣的戏谑。
“昨天后院有块大白菜地,我不小心倒了点洗脚水……哦不对,灵泉水进去。”
“想要活命?”
“一千万一颗,自己去地里拔。”
“还有,鉴于你们之前的态度实在太差,每人限购半颗。”
“多拔一片叶子,我剁了你们的爪子。”
“咔哒。”
广播直接挂断了。
全村人听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一千万?买半颗大白菜?
还是沾了洗脚水的大白菜?
林江这是在当众把这位千亿首富的智商和尊严,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!
阁楼里。
沈青鸾看着外面跪倒一片的首富团队,整个人像座冰雕一样僵在原地。
她知道林江很强。
但她做梦都想不到,林江能强到这种离谱的地步。
仅仅是在沙盘上挖了一勺泥巴。
就让一个能在省城一手遮天的财阀巨头,像条狗一样跪在村口求半颗大白菜!
这已经不是什么武力碾压了。
这是彻头彻尾的维度打击!
可是。
跪在泥水里的马云腾,眼中却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。
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谢谢仙人!谢谢仙人赐菜!”
他发了疯一样从地上爬起来。
鞋都顾不上穿,手脚并用地朝着老宅后院的菜地狂奔而去。
那几个外籍主治医生全看傻了。
一个肺癌晚期、全身器官极度衰竭的将死之人,哪来的力气跑得比奥运飞人还快?
后院菜地里。
那一颗颗大白菜长得极其离谱,每一颗都有水缸那么大。
叶片上流转着极其微弱的莹润光泽。
马云腾连滚带爬地扑进地里,极其粗暴地掰下半颗大白菜。
连泥带土,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拼命往嘴里塞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生白菜极其清甜的汁水,顺着他的下巴疯狂流淌。
极其不可思议的奇迹,在这一刻降临了。
随着白菜下肚。
马云腾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极其精纯浩瀚的生机,在他千疮百孔的体内轰然炸开。
原本剧痛无比的肺部,仿佛被一股极其温暖的清泉拂过。
痛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极其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死人般的灰白,恢复成了极其健康的红润。
随行的主治医生拿着便携式检测仪冲过来。
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疯狂跳动恢复正常的各项指标,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白菜地里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
“癌细胞……癌细胞竟然完全停止了扩散!”
“已经坏死的器官正在重新焕发生机!”
“这根本不是医学!这是属于神明的奇迹啊!”
马云腾极其用力地咽下最后一口沾着泥土的白菜帮子。
他极其清楚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。
一条命,硬生生被这半颗生白菜从鬼门关强行拽了回来!
他转过身,看着阁楼那扇紧闭的木窗。
老泪纵横。
他极其虔诚地双膝跪地,双手高高举起一张象征着马家百亿流动资金的顶级黑卡。
“林仙人!”
马云腾的声音极其洪亮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虚弱。
“我马云腾这条命,是您给的!”
“从今往后,马家就是您在世俗最听话的一条狗!”
“谁敢惹下河村,我马云腾就去拔了谁家的祖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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