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眼底燃烧着野心,指尖刚刚触碰到虚空中的半透明面板。
楼下的院子里,上百号村民还跪在泥水里疯狂磕头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极其暴力的巨响,硬生生劈碎了院子里的狂热气氛。
林家老宅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实木大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狠踹开。
腐朽的门板重重砸在泥水里。
水花溅起半米多高,直接泼在了几个村民的脸上。
他们刚想发怒,抬头一看,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咽了回去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。
来人留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。
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,手里拎着根棒球棍。
正是下河村这一带横行霸道的村霸,王彪。
王彪身后,还跟着五个膀大腰圆的狗腿子。
个个穿着防水皮衣,面露凶光。
“都他妈跪在这号丧呢?”
王彪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一棍子砸碎了旁边的破水缸,玻璃碴子碎了一地。
“彪哥……”
村东头的王麻子吓得直哆嗦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“山、山神爷显灵了,后山塌了个大峡谷……”
“去你妈的山神!”
王彪一脚把王麻子踹翻在泥水里。
满脸横肉拧成了一团,极其不屑。
“后山那是泥石流滑坡!老子在镇上都听见响了!”
他压根没往后山看一眼,用棒球棍嚣张地指着二楼阁楼。
“林江那个小畜生呢?给老子滚下来!”
老村长林卫国从地上爬起来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王彪!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”
“天灾刚过,你带人跑来老林家干什么!”
“干什么?”
王彪狞笑一声。
从内兜里掏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。
“老子来要账!天经地义!”
他把借条猛地抖开,纸张在风雨中哗哗作响。
“林江他那死鬼爹妈,生前借了我老板一百万的高利贷!”
“白纸黑字,红手印摁得清清楚楚!”
“今天要是拿不出钱,老子就拿他抵命!”
院子里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百万?
在这穷乡僻壤的下河村,这绝对是一笔能逼死人的天文数字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
老村长急得直跺脚。
“林家老大明明只借了十万应急,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!”
“你这是伪造的印子钱!”
“老东西,饭可以乱吃,话别乱说。”
王彪的一个狗腿子走上前,猛地推了老村长一把。
老爷子本来就虚弱,脚下一滑,重重摔进泥坑里。
“村长!”
几个年轻村民红了眼,刚想上前。
唰。
五把明晃晃的开山刀直接从狗腿子们的后腰抽了出来。
冰冷的刀光在阴暗的雨天里格外刺眼。
村民们瞬间被吓退,敢怒不敢言。
王彪极其嚣张地踩在林家院子的门槛上。
仰着脖子,扯着破锣嗓子冲阁楼大喊。
“林江!别他妈躲在上面当缩头乌龟!”
“老子知道你在里面!”
“今天这账,你要是掏不出真金白银……”
王彪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贪婪的光芒。
“那就拿你家这套祖宅,还有后山那百亩荒地来抵!”
“只要你乖乖签了转让合同,彪哥我留你条狗命。”
“否则,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的周年!”
楼下吵得翻天覆地。
阁楼上的林江,却连半点下楼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甚至连靠着窗户往下看一眼的动作都没做。
林江极其安静地站在微缩沙盘前。
此时的他,已经彻底脱胎换骨。
如果说十分钟前,他还是个被逼上绝路的破产倒霉蛋。
那么现在,站在这张沙盘前的他。
就是掌控整个下河村生死的神。
林江微微低头。
视线落在沙盘上代表林家院子的那块区域。
极其逼真的微缩模型里,正上演着无比滑稽的一幕。
几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泥人。
正拿着牙签粗细的“棒球棍”,在院子里耀武扬威。
其中一个顶着光头的小泥人,正对着阁楼的方向跳脚。
那模样,就像一只掉进下水道里疯狂叫嚣的老鼠。
聒噪。
且可悲。
林江听着楼下王彪那刺耳的叫骂声,扯出一抹极度冰冷的嘲弄。
他以前怎么没发现,这些高利贷催收的,居然能像虫子一样渺小。
“要我的老宅,还要我的荒山?”
林江的声音不大,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胃口挺好,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。”
楼下的王彪见迟迟没有动静,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兄弟们,给我上去把那小畜生揪下来!”
“要是敢还手,先打断他两条狗腿!”
几个狗腿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。
提着开山刀就往堂屋里冲。
村民们吓得纷纷闭上了眼睛,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。
老村长绝望地捶打着泥地。
“造孽啊!王彪你会遭报应的!”
阁楼里。
林江看着沙盘上那几个张牙舞爪逼近楼梯口的小泥人。
他的目光,并没有看向刚刚解锁的【奇观造物商店】。
对付几只臭虫,还不配让他浪费宝贵的信仰值。
林江的手在破木桌上随意地摸索了两下。
碰到了一个廉价的塑料小圆筒。
昨晚吃外卖剩下的牙签盒。
他拿起牙签盒,轻轻晃了晃。
里面发出细微的木质碰撞声。
林江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开盖子。
倒转盒身。
“唰。”
三根尖锐的木质牙签,顺着掌心的纹理滑落。
他用大拇指和食指,极其随意地捏住那三根牙签。
木质的尖端,在昏暗的阁楼里闪着微不可查的冷光。
林江的目光再次回到沙盘上。
死死锁定在王彪那个光头小泥人的周围。
堂屋一楼传来了极其粗暴的脚步声。
“咚!咚!咚!”
狗腿子们沉重的皮靴踩在腐朽的木楼梯上,整个阁楼都在跟着震颤。
王彪站在楼梯口,手里拎着棒球棍。
满脸的横肉因为极度嚣张而挤在一起。
他抬起脚,带着十成的力道。
极其凶狠地一脚踹向那摇摇欲坠的木楼梯扶手。
木屑横飞。
王彪仰起头,犹如看死人一样盯着头顶的阁楼楼板。
狞笑声穿透了整栋老宅。
“林家小畜生,老子今天连人带房给你扬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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