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手里拎着那把缠着透明胶带的劣质电蚊拍。
极其随意地将它悬停在微缩沙盘的村口位置。
红色的通电指示灯在昏暗的阁楼里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苏半夏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动作。
绝望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。
“林先生!”
“那是天剑宗的大长老啊!”
“他们练的不是世俗武功,是夺天地造化的仙法!”
“您拿个电蚊拍能干什么?”
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“这种级别的高手,连子弹都能空手接住!”
“我们还是赶紧从后山跑吧!”
林江连头都没回。
“跑什么。”
“不就是几只聒噪的老蚊子吗。”
“一拍子的事。”
同一时间。
下河村村口的青色浓雾外。
陈无极等了足足一分钟。
村子里依然没有任何人出来跪地求饶。
甚至连个回话的都没有。
大黄狗还在那里没心没肺地啃着骨头。
这位天剑宗大长老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极度狂暴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冥顽不灵的世俗蝼蚁。”
“既然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那老夫就拿这村子的牌坊祭剑!”
他极其傲慢地冷哼了一声。
右手猛地捏出一个极度繁复的剑诀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穿金裂石的清脆剑鸣。
他背后那柄古朴长剑犹如游龙般冲天而起。
磅礴的真气瞬间附着在剑身之上。
直接化作一道足足有十几米长的恐怖白色剑芒。
那道剑芒悬挂在半空中。
散发着刺目的白光。
周围潜伏的各国媒体记者。
看着那道宛如能劈开山岳的巨大剑气。
吓得连手里的摄像机都端不稳了。
“上帝啊!那是什么武器?!”
“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!”
华尔街日报的主编瘫坐在泥地里。
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。
跪在公路上磕头的五大寡头。
更是吓得拼命把头埋进土里。
生怕那极其凌厉的剑风刮到自己身上。
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。
他们这些千亿富豪确实连臭虫都不如。
“斩!”
陈无极极其高傲地吐出一个字。
剑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直奔下河村那座破旧的石牌坊而去。
他身后那群背着长剑的年轻弟子。
一个个满脸讥讽的冷笑。
仿佛已经看到村子被一剑夷为平地的凄惨画面。
阁楼里。
林江看着沙盘上那个举着牙签发光的小泥人。
十分不耐烦地撇了撇嘴。
“在我的地盘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他手腕极其随意地一翻。
直接把那面电网闪烁的塑料电蚊拍。
极度精准地盖在了陈无极小人的正上方。
大拇指用力。
死死按住了手柄上那个红色的通电按钮。
“滋啦——”
电蚊拍发出一声极度廉价的漏电声。
然而。
就是这声极其滑稽的漏电声响起的瞬间。
现实世界的下河村村口。
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。
毫无征兆地被一股伟岸的力量彻底撕裂了!
厚重的黑色云层如同煮沸的开水般疯狂翻滚。
整个天地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。
一股仿佛能将灵魂都直接碾碎的毁灭性威压。
死死锁定了下方不可一世的陈无极。
陈无极那张高高在上的老脸。
在感受到这股天道威压的瞬间。
直接变得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惨白。
那道正在半空中耀武扬威的十几米剑芒。
甚至都没来得及落下。
就被这股恐怖的自然天威直接碾成了漫天光点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?!”
“天地色变?天谴吗?!”
他极度惊恐地抬起头。
瞳孔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。
“轰隆!”
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。
一道比水桶还要粗上三圈的紫蓝色九天神雷。
直接劈开了厚重的云层。
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姿态。
笔直地砸向了陈无极的头顶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、甚至感到极度荒诞的是。
这道威风凛凛的九天神雷落下的过程中。
整个虚空中居然回荡着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呲呲——”
那声音。
简直就和夏天晚上用电蚊拍电死一只肥蚊子。
没有任何区别!
“啊啊啊啊!”
陈无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。
整个人就被那道紫蓝色雷柱彻底吞没。
紧接着。
神雷多余的电弧如同长了眼睛一样。
在半空中疯狂游走。
极其精准地劈在了他身后那十几个御空飞行的弟子身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半空中就像下起了焦黑的饺子。
前一秒还仙风道骨、满脸傲慢的天剑宗弟子。
下一秒全都冒着刺鼻的黑烟。
极其狼狈地砸进了泥地里。
树林里。
全球顶尖媒体的记者们集体石化。
有人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集体幻觉。
刚出场不到三分钟。
气场强到能把财阀按在地上摩擦的修仙宗师。
连个大招都没放出来。
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一道雷给劈了?
而且那雷声听起来。
怎么那么像两块五的家电漏电?
十几秒后。
狂暴的雷光和极其刺眼的烟尘终于散去。
焦黑的深坑中心。
站着一个让人无法直视的诡异身影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隐世宗师陈无极。
此刻身上那件古老的青色道袍。
已经变成了挂在身上随风飘舞的破布条。
他那头原本梳得极度整齐的银色长发。
被强悍的电流直接烫成了一个巨大且蓬松的爆炸头。
整张脸黑得像一块刚出炉的木炭。
只有翻着白眼的时候。
才能勉强看清一点属于人类的特征。
他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把绝世好剑。
只不过。
这把削铁如泥的神兵。
早就被数万伏特的高温融化成了麻花状的废铁。
一滴一滴滚烫的铁水正顺着剑柄往下淌。
陈无极双腿极其剧烈地打着摆子。
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焦糊的黑烟。
他极其僵硬地扔掉手里融化的废铁。
修仙者的骄傲和尊严。
在这一刻被那把劣质电蚊拍劈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深坑里。
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黑灰。
冲刷出两条极其滑稽的白印。
他对着下河村的方向嚎啕大哭。
声音凄惨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三岁小孩。
“天劫!”
“这是极度罕见的神明天劫啊!”
“仙人饶命!”
“小老儿瞎了狗眼冒犯神威!”
他极其崩溃地把爆炸头磕在焦黑的土里。
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。
“小老儿愿意留在村里挑大粪赎罪啊!”
“求仙人别再用雷劈我了!”
“我真的受不了了!”
阁楼里。
林江极其无聊地松开了大拇指。
看着沙盘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焦黑小人。
十分嫌弃地把电蚊拍扔回抽屉里。
“这破电蚊拍是不是该换电池了。”
“电个老蚊子居然按了这么久才出火花。”
苏半夏靠在木头墙壁上。
一双绝美的长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。
她呆呆地看着林江扔掉的那把地摊货。
世界观彻底碎成了一地玻璃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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