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王牌特种兵。
犹如一群黑色的钢铁猛兽。
端着处于充能状态的电磁步枪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片青雾。
龙战一马当先。
强悍的武道罡气硬生生在雾气中撕开了一条通道。
可是。
当他们真正踏入雾气深处的瞬间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猛地踩住了刹车。
哪里有什么普通的乡下村庄?
哪里有什么鸡鸭牛羊和破旧民房?
出现在他们面前的,是一条深不见底、绵延无尽的恐怖大峡谷!
两侧的崖壁光滑如镜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洪荒气息。
仿佛是被某种开天辟地的伟力一剑劈出来的。
京城,绝密会议室。
大屏幕上的画面随着龙战的头盔摄像头实时同步。
所有军方大佬看着那条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型裂缝。
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什么空间折叠技术?”
“最高精度的军用卫星上,根本没显示东海省有这种峡谷啊!”
统帅死死盯着屏幕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不要被障眼法骗了!”
“继续前进!”
“不管是什么全息投影,给我直接蹚过去!”
同一时间。
下河村,林家老宅的阁楼里。
林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。
穿着大裤衩子,生无可恋地坐在微缩沙盘前。
他刚被吵醒,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冰镇可乐。
沙盘的边缘处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百多只比芝麻还要小一圈的黑蚂蚁。
正端着牙签粗细的玩具枪。
十分滑稽地跨过他刚才无聊时用指甲盖划出的一道浅浅沙沟。
村口外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几百米还在狂响。
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吵得林江脑仁生疼。
他满脸烦躁地把可乐杯重重顿在桌子上。
“都说了别带人进来。”
“听不懂人话是吧?”
他随手拿起桌上那个用来控制二手旧电视的破遥控器。
对准了沙盘外围那些极其吵闹的小黑点。
拇指十分随意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“静音键”。
“烦死了,给我安静点。”
就在按键按下去的那一微秒。
现实中的浓雾边缘。
一股无法用任何物理原理解释的绝对规则,轰然降临!
正准备强行跨越峡谷的龙战。
突然感觉整个世界变了。
风声消失了。
特种兵外骨骼装甲齿轮转动的刺耳机械声消失了。
就连一百多双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沉重摩擦声。
也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整个空间就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巨大海绵。
瞬间吸干了所有的声音波长!
这种绝对的物理静音领域。
比任何精神层面的攻击都要来得恐怖和诡异。
“报告长官!无线电瘫痪!”
副官惊恐地张大嘴巴大吼。
可他喉咙里却没有发出半个音节。
他不敢置信地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。
周围的特种兵也发现了不对劲。
所有人都在疯狂打手势。
极度的恐慌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兵王心头迅速蔓延。
龙战头皮猛地一炸。
一股极其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即便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里那把价值千万的电磁步枪扳机。
准备进行火力试探。
这把能轻易射穿主战坦克装甲的大杀器。
此刻却像一根生了锈的废铁烧火棍。
无论他怎么用力,扳机都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。
枪膛里的电磁充能阵列。
在这片降维规则的压制下,直接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。
远在京城的会议室里。
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了无声的哑剧。
各种环境噪音的波形图直接归零。
“怎么回事!”
“音频信号被切断了吗?”
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疯狂敲击键盘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报告统帅,不是信号被切断……”
“是他们所在的那个空间区域……”
“声音这种物理现象,被彻底抹除了!”
统帅颓然地跌坐在真皮座椅上。
脊背冒出一层极其致密的白毛汗。
就在龙战的特种小队陷入极度混乱时。
前方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。
一道有些臃肿的阴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所有特种兵下意识地端起失效的武器,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
很快。
阴影走出了浓雾。
那不是什么洪荒巨兽。
也不是什么绝世魔神。
而是一条毛发有些杂乱、眼神极其慵懒的大黄狗。
它慢吞吞地迈着步子。
极其不屑地瞥了这群全副武装的人类一眼。
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张开狗嘴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龙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他在这条土狗的身上。
感受到了比之前卫星画面里那个陆地神仙,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!
那是来自生命层级的绝对碾压!
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逃跑。
大黄狗似乎嫌这群铁疙瘩挡了路。
它十分随意地抬起一只前爪。
像是赶苍蝇一样,对着前方轻轻一挥。
刹那间。
天地色变!
一股完全由纯粹灵气压缩而成的恐怖飓风。
直接在半空中凭空生成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武道罡气。
这是纯粹的天地伟力!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连零点一秒的抵抗都没能做到。
一百多名穿着沉重外骨骼装甲的王牌特种兵。
连同那个号称军方利刃的特派员龙战。
就像秋风中漫天飞舞的枯黄落叶。
直接被这股飓风掀飞到了几十米高的半空中。
外骨骼装甲在半空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。
那些造价极其昂贵的电磁枪脱手而出,散落一地。
上百号人像下饺子一样。
划出极其狼狈的抛物线。
重重地砸在村口外面的烂泥地里。
没有一个人能爬得起来。
全都在烂泥里痛苦地抽搐着。
大黄狗对力道的掌控妙到毫巅,没有杀人。
但所有人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。
京城会议室的屏幕在这股灵气冲击下彻底黑屏。
整个华夏最高权力中心,死寂得落针可闻。
龙战艰难地撑着颤抖的手臂。
从泥坑里慢慢抬起头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铁血的脸庞都有些扭曲。
冷汗早已经将他引以为傲的特种军装彻底湿透。
他死死盯着远处那条打完哈欠、重新趴回雾气边缘打盹的老黄狗。
他那坚若磐石的唯物主义世界观。
在这一刻被碾得连粉末都不剩。
枪开不了。
声音物理消失。
一条土狗随便一巴掌能扇出龙卷风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障眼法,更不是什么变戏法!
这是连国家机器、连现代最高科技都绝对无法触碰的人间神迹!
“都……别动。”
龙战声音极其嘶哑。
死死按住了身旁那个还想挣扎着去捡枪的副官。
“这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力量。”
他极其艰难地站起身。
剧烈地喘息着。
随后。
这位军方最高级别的特派员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特种兵震惊的举动。
他极其利索地解开了战术背心。
将防弹衣、战术匕首。
甚至连藏在靴子里的微型手枪。
全部卸了下来,扔在满是污泥的水坑里。
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套单薄的迷彩服。
龙战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。
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领。
收起了所有试探的狂妄和军人的傲气。
独自一人。
极其恭敬地,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深不可测的迷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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