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中的下河村外围荒原。
原本寂静无风的夜空。
突然被一种极其恐怖的布帛撕裂声彻底贯穿!
那声音根本不属于自然界的任何气象规律。
更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降维巨手,硬生生把这片天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独眼鲨那只满是嗜血的独眼里。
瞬间倒映出一堵接天连地、宽达三千多米的漆黑风暴之墙!
没有任何气象预警。
没有任何气压变化的前兆。
这道比人类有史以来记载的最强龙卷风,还要庞大十倍的超级风暴。
就这么极其突兀地、蛮不讲理地砸在了海神军团的头顶!
风暴最中心。
隐隐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“呜呜”声。
像是一头古老星空巨兽的低沉咆哮,又像是某种转速快到极致的机械马达轰鸣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副官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,死死抓着指挥车的座椅。
指甲因为用力过猛,当场崩断。
“雷达没有任何反应!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
他的话音还没落下。
重达四十多吨的防雷装甲车。
就像是三岁小孩随手扔掉的劣质塑料玩具。
毫无抵抗力地被这股绝对的深渊吸力扯向半空!
前排架设好的一百多具单兵云爆弹。
连发射的指令都没来得及等。
就被恐怖的风压当场挤爆!
“轰!轰!轰!”
足以抽干几公里氧气的烈焰火球,在风暴中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。
瞬间就被绞杀成了最微小的高温粒子,彻底熄灭。
天上盘旋的那八架最新型阿帕奇武装直升机。
原本正在极其嚣张地锁定村落。
此刻却成了暴风雨中的无翅苍蝇。
螺旋桨在这股吸力面前发出了绝望的金属哀鸣。
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。
“咔嚓!”
坚固的航空合金机翼被硬生生扯断。
机身在半空中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。
直接解体化作漫天的金属碎屑!
“开火!开火啊!”
独眼鲨疯狂地咆哮着。
但他绝望地发现,手里那些引以为傲的高科技电磁步枪。
只要一探出车窗。
连人带枪就会被瞬间吸进那个无底黑洞。
两千名久经沙场、杀人如麻的顶级重装佣兵。
在这场降维的物理清盘面前,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他们像最微不足道的灰尘一样,被粗暴地剥离地面。
手脚乱舞地卷入万米高空。
彻底消失在狂暴的气流中。
一切所谓的现代军事素养。
一切足以覆灭小国的钢铁洪流。
在此刻,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同一时间。
大洋彼岸的海岛防核堡垒内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刚还在举杯庆祝的极端财阀们。
此刻像是一群被突然掐住脖子的老鸭。
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间谍卫星热成像画面。
屏幕上。
代表着海神军团的两千多个红色高温光点。
在一个凭空出现的巨大旋涡中。
像被抹布擦掉的污渍一样,成片成片地瞬间熄灭!
整个过程,甚至没有超过十秒钟。
“啪嗒。”
金发老者手里的高脚杯重重摔在地上,殷红的酒液碎了一地。
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正在剧烈地抽搐着。
“那是什么级别的气象武器?”
“几秒钟……仅仅几秒钟!”
“两千人的重装军团,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?”
戴着半脸面具的财阀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椅子上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昂贵的手工西装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极度恐惧。
“华夏根本没有挖到什么外星母舰……”
“他们是唤醒了神明!”
“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!”
在这个绝对的力量面前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和火力,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可笑。
会议室里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而此时的下河村,林家老宅阁楼里。
林江正单手拎着那个机身发烫、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微型吸尘器。
他看着沙盘上那些被吸得干干净净的小人模型。
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这破电器的吸力还是太小了。”
“吸几台破车都要费这么大劲。”
沙盘边缘。
原本密密麻麻的重装军团,现在连一颗螺丝钉都没剩下。
甚至连那条盘山公路的路面,都被吸尘器刮掉了一层地皮。
露出下方光秃秃的泥土。
比狗舔过还要干净。
林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生理盐水。
他随手把吸尘器的开关推回原位。
“嗡——”的一声。
狂暴的电机声戛然而止。
他拔下插头,把这个毁灭了千人军团的恐怖大杀器,随意地往墙角一扔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身扑回席梦思大床上。
裹上被子,一秒入睡。
外面天塌下来,也不耽误他补觉。
而在下河村后山的化粪池旁。
一代隐世古武宗师陈无极。
正挑着两桶满满当当的肥料,呆呆地望着村外的方向。
几秒钟前。
他亲眼看到村外的夜空中,降下了一道足以毁灭世界的黑色风柱。
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。
即便隔着迷雾阵法,依然让他的灵魂都在疯狂战栗。
“吧嗒。”
肩上的木扁担滑落。
两桶金黄色的肥料洒了一地。
但陈无极根本顾不上这些了。
他双膝一软,整个人“扑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在泥泞的土地上。
他向着林家老宅的方向。
极其狂热地拼命磕头。
哪怕额头砸出猩红的血迹也浑然不觉。
“神罚!这是仙人怒了!”
“弹指间清洗人间污秽,万雷俱寂!”
他一边磕头,一边老泪纵横。
心里暗自无比庆幸。
还好自己当初骨头软,跪得够快。
跟外面那些化作飞灰的倒霉蛋相比。
能在这个真正的人间仙境里挑大粪。
简直是他陈家祖上积了八百辈子的阴德!
“林先生真乃在世真仙啊!”
陈无极扯着嗓子,在这静谧的夜里吼出了最虔诚的赞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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