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热气腾腾。
林江挑起一筷子排骨面,吸溜得贼大声。
这碗面煮得有点不同寻常。
因为昨晚界门钥匙散发出的那一缕高维灵气,厨房案板上的干挂面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下锅后竟然隐隐泛着玉石般的微光。
一口咬下去。
劲道得能在嘴里弹牙。
“这面粉是不是受潮变质了?”
林江嘟囔了一句。
但实在太香了,连汤带水被他造了个干净。
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搬了个小马扎,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舒舒服服地躺下开始刷短视频。
全村的村民似乎都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睡得死沉,村子里安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。
林江完全不知道。
就在距离他不到五公里的村口界碑外。
正面临着一场史诗级的高压对峙。
……
盘山公路上。
六辆纯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首尾相连,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。
车门推开。
穿着深黑色中山装的特派员陈局,面色冷峻地走下车。
身后呼啦啦跟下来十几个穿着白大褂、拎着各种精密仪器的顶尖智囊团专家。
外围则是两队荷枪实弹、眼神警惕的特战队员。
“陈局,前面的路被某种未知力场切断了。”
首席物理学家推了推眼镜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手里捧着一台比砖头还厚的军用探测仪。
屏幕上的指针正像风扇一样疯狂转动。
“空间曲率在这里发生了极度扭曲。”
“仪器显示,前面那块长满青苔的界碑……”
“就是现实世界和未知维度的物理分界线。”
陈局停下脚步。
目光越过那块破旧的界碑,看向被一层淡淡雾气笼罩的下河村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“丢个活物进去试试。”
陈局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废话。
一名特战队员立刻提着一只用来测试环境毒性的实验白鼠,走到界碑边缘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抓着精钢打造的鼠笼,用力朝界碑那头扔了过去。
“嗡。”
空气中传来一声极低频的震动。
那只坚固的笼子,连同里面的白鼠。
在穿过无形屏障的瞬间。
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。
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在画纸上轻轻抹了一下。
凭空消失了。
连一丝粉末都没有留下。
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专家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“绝对湮灭……”
首席物理学家嘴唇发紫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没有任何物理规则能解释这种现象。”
“陈局,我们过不去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科技能对抗的力量!”
陈局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大半辈子都在处理各种极端棘手的国家级机密。
但眼前这一幕,彻底击碎了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。
连进都进不去。
还谈什么接触?还谈什么谈判?
难不成堂堂国家最高级别的特派代表团。
连村口的大门都摸不到,就要灰溜溜地打道回府?
就在整个队伍陷入死寂,进退两难的时候。
界碑那头的浓雾里。
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的脚步声。
“吧嗒,吧嗒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特战队员们瞬间举起枪,打开了保险。
枪口死死对准浓雾深处。
陈局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,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雾气。
是什么?
难道是某种远古凶兽?或者是那位神秘存在的守护神将?
雾气破开。
一个白色的身影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。
从下河村的村道上溜达了出来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那居然是……一只大鹅。
一只体型堪比成年鸵鸟的下河村看门土大鹅!
但这只鹅绝对不正常。
它浑身的白色羽毛,竟然泛着精钢般的金属冷光。
原本应该橙红色的扁嘴,此刻变成了暗金色。
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。
没有半点家禽的蠢笨。
反而透着一股看垃圾一样的冷漠和傲慢。
大鹅走到界碑内侧,停下了脚步。
它歪着脑袋,打量着外面这群全副武装的“两脚兽”。
然后。
它张开那张暗金色的扁嘴。
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嘎——!!!”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鹅叫。
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波纹,竟然直接穿透了那层连钢筋都能湮灭的维度屏障。
狠狠撞在特派员的队伍中。
“砰砰砰!”
挡在最前面的三名持盾特战队员首当其冲。
手里的防弹级战术护盾。
竟然像玻璃一样,在这声鹅叫中瞬间布满裂纹,随后轰然炸碎!
三名精壮的汉子被震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。
重重地摔在公路上,大口吐血。
其余人也被这股狂暴的声浪掀得东倒西歪,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这踏马是鹅?!”
一名特战队长满头冷汗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他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哒哒哒哒!”
一长串火舌喷吐而出,特制的穿甲弹朝着大鹅倾泻而去。
陈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当当当当!”
子弹打在大鹅的金属羽毛上。
除了溅起几朵火星子。
连根鹅毛都没打下来。
所有的穿甲弹全都被弹开了,落在地上变成压瘪的铜块。
大鹅怒了。
这群不速之客居然敢拿暗器丢它?
平时在村里,连那条三头土狗都不敢惹它。
它猛地扇动巨大的翅膀。
一股狂风平地而起。
大鹅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开枪的特战队长。
它竟然无视了那道界碑屏障。
直接跨了出来!
一晃眼。
巨大的鹅身已经出现在特战队长面前。
暗金色的扁嘴闪电般啄下。
“咔嚓。”
特战队长手里那把纯钢打造的突击步枪。
被大鹅一口咬住。
就像是咬一根脆薄饼。
直接拦腰折断!
枪管被它在嘴里嘎嘣嘎嘣嚼了两下,“呸”地一声吐在了地上。
变成了一团废铁。
特战队长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双腿疯狂打摆子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因为大鹅那锋利如刀的喙。
正悬停在他的咽喉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。
全场几十号顶尖精英。
面对一只来自下河村的家禽。
竟然全部被震慑在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。
首席物理学家瘫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
“物理学不存在了……”
“连村里的一只鹅,肉身强度都超过了复合装甲……”
“我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存在打交道啊!”
陈局死死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跳。
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。
大义、民族、人类未来、利益交换。
他带着最高层的底牌,企图来这里进行一场高高在上的谈判。
但现在。
底牌还没亮出来。
他们就被村口一只散步的大鹅,逼到了绝境。
就在大鹅准备给这个敢拿烧火棍指着自己的人开个瓢时。
界碑里的浓雾中。
突然传来了一个懒洋洋、略带烦躁的声音。
“大白,别闹。”
“赶紧回来,村长刚拌了点发酵饲料,去晚了全被狗抢了。”
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个刚睡醒的无业游民。
但落在大鹅耳朵里,却仿佛是某种不可违抗的神谕。
原本狂暴无比、杀气腾腾的金属大鹅。
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。
它恋恋不舍地看了特战队长的脖子一眼。
然后转过身。
翅膀一收。
又恢复了那副六亲不认的蠢萌步伐。
扭着屁股,“吧嗒吧嗒”地走回了界碑另一头。
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消失在浓雾中。
只留下一地碎裂的防弹盾牌。
和一群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国家精英。
陈局擦了一把下巴上的冷汗。
看着浓雾深处。
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刚才那个声音……”
“就是下河村的主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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