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致癌荧光剂?”
林江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满脸怒容的沈青鸾。
他没生气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沈大支书,你这想象力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。”
林江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这满山一百多亩果子,我一针一针去打荧光剂?”
“我图什么?图我闲得蛋疼?”
沈青鸾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态度气得够呛。
她用力扬了扬手里还在疯狂报警的土壤分析仪。
“你别狡辩!仪器是不会骗人的!”
“这土壤里的未知高能物质根本不属于常规农学范畴!”
“你肯定是用了某种违禁的地下化学药剂!”
林江看着她那副“真理在握”的倔强模样,彻底失去了跟她辩论的兴趣。
跟这种把科学当成死教条的学霸抬杠,纯属浪费口水。
“行,你说的都对。”
林江转过身,背对着她摆了摆手。
“你就在这慢慢研究你的化学药剂吧。”
“林江!你站住!你这是畏罪潜逃!”
沈青鸾踩着马丁靴就要追。
旁边一直没敢吭声的老村长林卫国,赶紧一把拦住了她。
“哎哟我的姑奶奶!您就少说两句吧!”
老村长吓得脸色发白,生怕林江一怒之下收了这满山的仙果。
“这都是山神爷赐的福分,哪来的什么药剂啊!”
沈青鸾看着周围用防贼目光盯着她的村民们。
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。
穷山恶水出刁民!
这村子的人脑子都被洗坏了!
她一咬牙,转身从背包里掏出取样袋。
“你们不信科学是吧?我今天就提取样本送到省科学院去!”
“我非要把这个神棍的底裤给扒下来不可!”
而此时。
林江已经溜达回了林家老宅。
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,回到了二楼阁楼。
他走到微缩沙盘前。
沙盘里,那个扎着马尾辫的“小泥人”正蹲在果树下,气鼓鼓地挖着泥土。
林江拿起桌上那个装了温水和一滴灵泉的眼药水瓶。
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冷笑。
“唯物主义是吧?”
“今天我就帮你好好洗洗脑子。”
林江将眼药水瓶悬停在沙盘上空。
精准地对准了沈青鸾小泥人的头顶。
大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。
一滴混杂着七彩微光的温水,被挤出了瓶口。
划过一道极其微小的抛物线。
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泥人的脑袋上。
现实中。
下河村后山果园。
初冬的阳光正好,晴空万里,连一丝云彩都没有。
沈青鸾正戴着手套,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泥土装进无菌袋。
突然。
果园上空的光线暗了一下。
沈青鸾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只看了一眼。
她那双极其漂亮的丹凤眼,瞬间凝固了。
就在她头顶正上方,不到十米的高度。
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团金灿灿的云彩!
这团云只有不到十平米大小。
就像是一朵被扯下来的特大号金色棉花糖,稳稳地悬浮在那里。
云层里甚至还闪烁着极其绚丽的七彩微光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低空气象现象?”
沈青鸾大脑当机了一秒。
还没等她在大脑那座庞大的科学知识库里搜索出对应的名词。
“哗啦!”
那团金色祥云,直接下雨了。
极其精准的一场“局部太阳雨”。
不偏不倚,完完全全浇在了沈青鸾一个人的身上!
“啊!”
沈青鸾吓得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这不明液体。
但雨水落在她身上的瞬间。
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这雨水,是温热的!
不仅没有淋了冷雨的刺骨寒意,反而透着一股极其惊人的奇异香气。
雨水顺着她的头发、冲锋衣流淌而下。
透过皮肤,瞬间渗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沈青鸾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,在这一刻同时舒张开来。
就像是泡在最顶级的温泉里。
她常年熬夜写论文导致的严重颈椎病。
下乡奔波积攒的腰肌劳损。
在短短几秒钟内,被这股温热的雨水洗涤得一干二净!
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沈青鸾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她僵硬地转动脖子,看向四周。
老村长和周围的村民,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。
他们身上滴水未沾。
地上的泥土也是干的。
唯独她脚下的这半平米,湿漉漉的。
“这一定是某种巧合……”
“气象学上确实存在极小范围的局地阵雨……”
沈青鸾咬着牙,强行用摇摇欲坠的科学逻辑给自己催眠。
她猛地迈开腿,往左边跑了三步。
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她头顶那朵十平米大小的金色云彩。
竟然像长了眼睛一样,跟着她往左平移了三步!
依然死死地盖在她的头顶上!
雨水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。
沈青鸾头皮一炸,疯了一样往右边狂跑十几米。
金云如影随形!
她跑得快,云飘得快。
她停下喘气,云就停在她头顶继续下雨。
就像是在跟她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。
“啪嗒。”
沈青鸾手里那个价值十几万的进口地质勘探仪。
从她失去力量的手指间滑落,重重地砸在泥水里。
她的唯物主义信仰。
牛顿的万有引力。
达尔文的进化论。
在这一朵只盯着她一个人下雨的金色云彩面前,被轰得连渣都不剩。
这不是气象现象。
这是神明的定向制裁!
旁边围观的村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老村长更是双手合十,对着阁楼的方向拜了拜。
“沈支书啊,我都说了,仙人的脾气你别惹。”
“这是山神爷给你洗凡胎呢!”
沈青鸾浑身湿透地站在果园里。
仰着头,看着那朵还在不知疲倦下雨的金云。
眼神彻底空洞了。
科学?
去他妈的科学吧!
就在沈青鸾的三观碎了一地,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。
通往果园的山道上,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活神仙!不好了!要出人命了!”
昨天刚刚被挂在树上吹了一夜冷风,才被放下来的村霸王彪。
此刻连滚带爬地冲上山。
他那标志性的大光头沾满了泥巴,脸上全是惊恐。
王彪扑通一声跪在果园门口,冲着林家老宅的方向凄厉地哭喊。
“县里那个天成开发商的老板赵天成疯了!”
“他带了一百多号拿钢管的打手,开了十台重型推土机!”
“把咱们村口给堵死了!”
老村长一听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他想干什么?!”
王彪急得直砸地。
“那王八蛋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昨晚的神迹,说咱们这后山是风水宝地!”
“他拿了县里的伪造批文,说要强行推平整个下河村!”
“活神仙!推土机的铲子已经快开进咱们村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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