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疑的风波没有完全过去，但热度已经被林翰新歌的发布转移了。
江辰的《平凡之路》还在涨，三天破了百万播放。
林翰的《消愁》也破了百万——但他的评论区，已经吵成一锅粥。
有粉丝控评，有路人质疑，有乐评人下场分析。
江辰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发第三首歌。
这天下午，他去了陈向北的工作室。
他想录一首新歌。
但推开门的时候，他发现陈向北的状态不对。
那个平时颓废但稳重的老男人，正坐在调音台前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“陈哥？”
陈向北抬起头，眼眶发红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，“坐。”
江辰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陈向北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递给他。
屏幕上是一条新闻：
【滚石乐队主唱布莱恩去世，享年78岁】
江辰愣住了。
滚石乐队？
蓝星也有滚石乐队？
他继续往下看。
新闻里写着布莱恩的生平：1960年代组建滚石，影响了整个西方摇滚乐坛，是无数摇滚人的精神偶像。
陈向北把手机拿回去，盯着屏幕，眼神空洞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很慢，“最大的梦想，就是去看一场滚石的演唱会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“那时候穷，买不起机票，后来稍微有点钱了，他们不来亚洲，再后来，布莱恩病了，不巡演了。”他喝了口酒，“现在，没了。”
工作室里很安静，只有老空调嗡嗡地响。
江辰看着他，突然想起系统里关于陈向北的资料：过气摇滚老炮，颓废，但识才。
这个人的过去，是什么样的？
“陈哥，”他问，“你以前也玩乐队？”
陈向北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。
“玩过，九几年那会儿，北京摇滚圈，我们也算有点名气。”他把烟掐灭，“后来散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向北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写了一首歌。”
江辰等着。
“那首歌，是我这辈子写得最好的一首。”陈向北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写完之后，我就觉得，这辈子够了，再写，也超不过这首。”
他又点了一根烟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那首歌被人拿走了。”
江辰愣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的经纪人，趁我喝醉，把词曲注册了，后来歌火了，火的不是我的名字，是他的名字。”陈向北吐出一口烟，“我去找他理论，他找人打了我一顿，我去起诉，没证据，我去找圈内人帮忙，没人愿意得罪他。”
他看着远处，眼神像是穿过时间，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。
“从那以后，我就写不出歌了。”
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起自己，想起系统，想起那些从地球抄来的歌。
如果有一天，他被告抄袭，被告侵权，他会怎么样？
“陈哥，”他问，“那个人现在呢？”
陈向北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点快意。
“死了，前年心梗，死的时候，媒体还吹他是‘一代音乐大师’。”他把烟掐灭，“那些歌，至今还是他的名。”
工作室又安静下来。
江辰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：
“陈哥，我给你唱首歌吧。”
陈向北看了他一眼。
江辰拿起那把马丁D28，调了调音。
然后他开口：
“今天我，寒夜里看雪飘过，*
*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……”
是《海阔天空》。
Beyond的《海阔天空》。
这首歌，在原世界激励过无数人，也安慰过无数人。
他不知道蓝星有没有Beyond，不知道陈向北听没听过这首歌。
但他知道，这首歌，是唱给所有不甘心的人听的。
“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，
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，
背弃了理想，谁人都可以，
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……”
唱到副歌的时候，陈向北的眼睛红了。
他没有哭，但眼眶里的光在晃动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
工作室安静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陈向北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这歌，叫什么？”
“《海阔天空》。”
陈向北点了点头。
“写这首歌的人，也经历过这些？”他问
江辰沉默了两秒。
“嗯。”
陈向北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江辰，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“这首歌，”陈向北的声音有点抖，“让我想起来，我为什么玩音乐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江辰，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。
那眼神里，有光。
“你那两首歌，我以为只是才华，这首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是境界。”
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以后，”陈向北说，“会比我强，比很多人都强。”
那天晚上，江辰没有录新歌。
他和陈向北喝了一夜酒，聊了一夜。
陈向北讲了很多过去的事：玩乐队的时候，写歌的时候，爱过的人，错过的事。
江辰听了一夜，没怎么说话。
凌晨的时候，陈向北喝多了，趴在调音台上睡着了。
江辰把他扶到沙发上，盖上一件旧外套。
然后他坐在调音台前，看着那把马丁D28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系统光屏跳出来：
【触发隐藏剧情：导师线·陈向北的认可】
【陈向北对宿主的信任度大幅提升，将成为音乐路上的重要引路人】
【解锁新功能：技能加持·摇滚领悟力（临时）】
江辰关掉光屏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远处有鸟叫，有环卫工人的扫帚声，有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。
新的一天，要开始了。
他突然想起《海阔天空》里的那句词：
“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。”
他已经跌过很多次了。
但至少，现在，有人扶他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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