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陈向北给江辰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周六晚上，有个地下音乐会，来唱一首？”
地下音乐会？
“什么场合？”江辰问。
“我几个老朋友攒的局，都是玩摇滚的，圈子小，但都是真懂的人。”陈向北回，“你要是敢来，就唱那首《海阔天空》。”
江辰想了想：“好。”
周六晚上八点，江辰按照地址找到那个地方。
东五环外，一个废弃的仓库。
门口没有招牌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，照着生锈的铁门。
推门进去，里面烟雾缭绕，大概坐着五六十个人，台上有人在调音，电吉他的声音刺破空气，有人叫好，有人吹口哨。
陈向北在角落里朝他招手。
江辰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紧张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陈向北笑了一下：“等会儿上台，别管下面是谁，唱你自己的就行。”
江辰点点头。
他扫了一眼台下的人：有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有扎脏辫的年轻人，有染着红头发的小姑娘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“我很懂”三个字。
台上换了一拨人，电吉他响起，是一首硬摇滚。唱的人吼得撕心裂肺，底下的人跟着摇头晃脑。
江辰听了一会儿，觉得还行，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
陈向北凑过来：“这圈子里，技术好的很多，但有东西的少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魂。”陈向北点了根烟，“能让人听进去，听完还想听的魂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又演了几组，有好的，有一般的，有纯粹来闹的。
然后陈向北站起来：“该你了。”
江辰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向舞台。
有人认出了他：“哎，那不是那个唱《消愁》的吗？”
“哪个？”
“网上那个素人，最近挺火的。”
“他来这儿干啥？”
“唱呗，还能干啥。”
江辰站上舞台，拿起吉他。
灯光打在他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，五六十个人，五六十双眼睛，都在看着他。
他开口：
“接下来这首歌，叫《海阔天空》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有人喊：“没听过！”
江辰笑了一下：“对，第一次唱。”
他低下头，弹响了第一个和弦。
前奏缓缓流出，不是摇滚，是慢板，像一个人在海边走着，风很大，浪很响。
然后他开口：
“今天我，寒夜里看雪飘过……”
台下开始有人认真听。
“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……”
有人放下了手机。
“风雨里追赶，雾里分不清影踪，
天空海阔你与我，
可会变……”
副歌还没到，但已经有人的眼神变了。
江辰继续唱，声音越来越稳。
然后副歌炸开：
“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，
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……”
整个仓库安静了。
没有人在说话，没有人玩手机，没有人交头接耳。
所有人都在听。
“背弃了理想，谁人都可以，
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……”
江辰唱到最后一遍副歌的时候，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哼。
不是起哄，是真的被带进去了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
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掌声炸开。
不是客套的掌声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停不下来的掌声。
有人站起来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喊“再来一首”。
江辰站在台上，有点恍惚。
陈向北在台下看着他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那天晚上，有人录了视频。
那天晚上，视频被传上网。
那天晚上，江辰不知道，他的命运，又要翻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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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地下音乐会回来，江辰直接回出租屋睡了。
他太累了。
连着几天没睡好，刚才又在台上唱了那么一首歌，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手机静音，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。
醒来的时候，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一道一道的。
他摸过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未接来电：37个。
微信消息：99+。
他愣了一下，点开。
王胖子：“卧槽！！辰哥！！你又炸了！！！”
陈向北：“视频被人传上网了，播放量已经二十万。”
沈清歌：“你昨晚去哪儿唱的？”
沈清歌：“打电话。”
沈清歌：“看到回我。”
他点开微博。
热搜第9位：#海阔天空现场版#
热搜第17位：#江辰是谁#
他点进去，是一个营销号发的视频，标题写着：“地下音乐会惊现神级现场，这首歌听得我头皮发麻！”
视频里，他站在那个破旧的舞台上，灯光昏暗，吉他声有点糊，但歌声清清楚楚。
评论区已经过万：
“卧槽！！这歌太顶了！！”
“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——这句歌词够我循环一年”
“现场版比录音棚还有感染力，这人绝对有东西”
“有没有人告诉我他到底是谁？我要入坑”
“之前那两首也是他唱的，叫江辰，素人”
“素人？这水平叫素人？？”
也有质疑的：
“这歌风格和前两首不一样，真是一个人写的？”
“现场版太完美了，不会是假唱吧？”
“这种地下音乐会，不都是自己人捧场吗？”
但质疑的声音很快被淹没。
江辰盯着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他想起陈向北说的话：“你要是敢来，就唱那首《海阔天空》。”
他来了，唱了。
现在，爆了。
系统光屏跳出来：
【人气值突破200万，奖励积分+1000】
【当前人气值：237万 | 当前积分：2000】
【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：地下音乐会出圈】
【解锁新功能：任务模块·随机任务系统】
江辰还没来得及看新功能，手机响了。
沈清歌。
他接起来。
“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视频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沈清歌沉默了两秒：“那首歌，也是你写的？”
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
“是。”
沈清歌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知道这首歌什么水平吗？”
江辰没说话。
“《消愁》是好歌，《平凡之路》是好歌，但这首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是能传世的那种。”
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现在在公司，你过来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沈清歌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有几个事，面谈。”
挂了电话，江辰坐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他想起系统里那个数字：怀疑度15%。
现在，应该涨了吧？
他点开系统面板。
【沈清歌怀疑度：32%】
涨了。
一倍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不管了。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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