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，还是那个前台姑娘。
但这一次，前台的眼神变了。
“江先生，沈总在等您，这边请。”
电梯直达28楼。
沈清歌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
“坐。”
江辰坐下。
沈清歌把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江辰低头看。
是一份新的合约。
不是之前签的那种“作品合作”，而是——
艺人合约。
五年，四六分成，他六公司四。
公司负责全约包装、宣发、经纪、资源对接。
保底年薪：200万。
签字费：100万。
江辰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沈清歌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新合约。”沈清歌靠在椅子上，“你那首歌，让公司高层注意到了，现在他们要签你。”
江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之前那合约呢？”
“作废。”沈清歌看着他，“你想签哪个，你自己选。”
江辰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份合约。
五年。
200万年薪。
100万签字费。
对一个一周前还在愁房租的人来说，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
但他没有马上签字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沈清歌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首歌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写的？”
沈清歌盯着他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江辰想了想措辞，“你之前就怀疑过，现在更怀疑了，对吗？”
沈清歌没说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沈清歌开口了。
“对，我怀疑。”
江辰的心往下沉了一点。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江辰愣住了。
沈清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我带过三十多个艺人，见过各种各样的才华，有些人，是真的有东西；有些人，是包装出来的；还有些人……”她转过身，“连我都看不透。”
她看着江辰。
“你是第三种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“那三首歌，风格不一样，但内核是一样的——都是写普通人的挣扎和坚持。”沈清歌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能写出这种歌的人，不是天才，就是骗子。”
她走回桌前，坐下。
“如果是骗子，你迟早会露馅。”
“如果是天才……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那我更不能错过。”
江辰和她对视。
那双眼睛清冷、锐利，但又好像藏着一点别的东西。
“所以，这份合约，你签不签？”
江辰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拿起笔，签了。
沈清歌接过合约，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欢迎加入天娱。”
她伸出手。
江辰握住。
这一次，她的手没有那么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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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天娱出来，江辰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。
“胖子，晚上有空吗？”
“有有有！你请客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！辰哥终于请客了！我要吃烤肉！最贵的那种！”
“行。”
晚上七点，还是那个烧烤摊。
王胖子已经坐在那儿了，面前摆着十串羊肉、五串牛肉、三个鸡翅，还有一瓶啤酒。
“辰哥！这儿！”
江辰走过去，坐下。
王胖子上下打量他：“发达了就是不一样，衣服都换了。”
江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新T恤——优衣库买的，99块钱，不算贵，但比他之前那件发黄的强多了。
“别贫，吃你的。”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撸了一口串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一份打印稿。
“对了，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江辰接过来，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是《斗破苍穹》的开篇三章。
他之前抽奖抽出来的那个，随手发给了王胖子，说是“朋友写的”。
“怎么样？”王胖子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这小说啊！”王胖子一拍桌子，“我跟你说，我们主编看了，直接疯了！说这要是完整作品，必爆！”
江辰没说话。
“你那个朋友，还能继续写吗？”王胖子凑过来，“我们网站想签，保底千字一百，全勤另算，推荐位优先！”
千字一百。
一章三千字，就是三百块。
一天写三章，就是九百。
一个月，两万七。
江辰看着那份打印稿，脑子里快速转着。
《斗破苍穹》在原世界有多火，他太清楚了。
三千多万字，几十亿点击，开创了一个流派。
如果把这本书搬过来……
“辰哥？”王胖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江辰回过神。
“胖子，”他说，“这书，我能写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：“啥意思？”
“就是我那个朋友……”江辰顿了顿，“就是我。”
王胖子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操，我就知道！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废话！你发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，这文风和那些套路，明显是你喜欢的类型！”王胖子拿起啤酒，狠狠喝了一口，“行啊辰哥，写歌写文两不误，你这是要全方位发展啊！”
江辰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们网站要吗？”
“要！当然要！”王胖子突然想到什么，“等等，你现在签了天娱，写小说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冲突。”江辰说，“歌是歌，小说是小说。”
王胖子点点头，然后又露出一个坏笑：“那你准备用什么名字发？”
江辰愣了一下。
名字？
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系统说过，为了避免“风格太杂”，可以开马甲。
现在，音乐上已经有了“江辰”这个名字。
小说，是不是该换个马甲？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问王胖子。
王胖子想了想：“你要是用本名，两边的粉丝能互相引流，但风险也大——万一哪天哪边翻车了，两边都受影响，要是用马甲，两边独立，安全，但资源不能互通。”
江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想。”江辰说。
“行，你想好了告诉我。”王胖子举起啤酒，“来，先干一杯，庆祝辰哥起飞！”
两人碰了一下。
啤酒沫在一次性杯子里晃荡，落在桌上，洇成一小片。
江辰看着那片水渍，突然想起一周前的自己。
一周前，他坐在这里，担心房租，担心明天，担心自己活不下去。
一周后，他签了天娱，火了歌，还要发小说。
变化太快，快得像做梦。
“胖子，”他突然问，“你说，一个人一周之内，写三首歌，再写一部小说开头，正常吗？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：“不正常。”
江辰看着他。
“但你他妈就不是正常人。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“你是我兄弟，你干出什么事我都信。”
江辰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谢了，胖子。”
“谢啥谢，记得给我介绍富婆就行。”
“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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