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翰的事告一段落后，江辰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。
专辑制作进入后期，《斗破》的更新稳定，新马甲“路远”也发了几篇练笔的短文，没什么水花，但他不在乎。
这天晚上，他回家的时候，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。
不是快递，是手工包的，旧报纸裹着，外面系着麻绳。
他拿进屋，打开。
是一双毛线织的袜子。
大红色，织得很仔细，针脚整齐。
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：
“天冷了，脚别着凉。房租不着急。——苏姨”
江辰拿着那双袜子，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姨，是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，老太太站在门口，上下打量他，问：“小伙子，一个人住？房租能按时交吗？”
那时候他觉得，这就是个普通的房东，催租的那种。
后来她催过几次租，每次都是板着脸，说话不好听。
但每次他实在交不上，她也没真赶他走。
再后来，有了《消愁》，有了那些歌，有了《山丘》。
他不知道苏姨什么时候开始变了。
也许，是他唱《山丘》的那天晚上。
也许，是她听懂了那首歌的时候。
他拿着那双袜子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北京的夜，灯火通明，车流不息。
他突然想起《山丘》里那句词：
“越过山丘，才发现无人等候。”
不对。
有人等候。
苏姨在等。
虽然她等的不是他。
但她也等着他。
他把袜子收好，放在枕头旁边。
然后他打开电脑，继续写《斗破》。
之后又过了几天
在专辑完成的那天，沈清歌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明天来公司，听一下成品。”
江辰回：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他去了天娱。
还是那间录音棚，还是那些人。
沈清歌坐在调音台后面，李岩站在旁边，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。
“这是张总，公司副总。”沈清歌介绍。
张总看了江辰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沈清歌按下播放键。
第一首歌，《消愁》。
从录音棚的监听音箱里传出来，和之前听的完全不一样。编曲丰富了很多，他的声音被处理得很干净，但又保留了那种粗糙的真实感。
第二首，《平凡之路》。
第三首，《海阔天空》。
第四首，《山丘》。
四首听完，张总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：“这张迷你专辑，什么时候能发？”
沈清歌看了江辰一眼：“下周就可以。”
张总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宣发那边我会安排。这个月公司资源优先推这张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了江辰一眼。
“新人，好好干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江辰愣在那儿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清歌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张纸。
“专辑封面，你看看。”
江辰低头看。
封面上是他的照片，站在那个破旧的地下音乐会舞台上，灯光打在他脸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：
《咸鱼的逆袭》
演唱：江辰
他愣了一下：“这名字……”
沈清歌看着他：“怎么，不喜欢？”
江辰想了想。
咸鱼的逆袭。
这是他这一个月，真实的写照。
“喜欢。”他说。
沈清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突然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，下周有个发布会，你要去。”
江辰愣了一下：“发布会？”
“对，专辑发布会。”沈清歌看着他，“正式的，有媒体，有采访，有现场演唱。”
江辰沉默了几秒。
发布会。
媒体。
采访。
现场演唱。
这是他第一次，真正站在公众面前。
“害怕吗？”沈清歌问。
江辰想了想。
“有点。”
沈清歌点了点头。
“正常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能行。”
她走了。
江辰站在录音棚里，看着那张专辑封面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一个月前，他被开除，欠房租，觉得自己是个废物。
一个月后，他有了四首爆款歌，一本爆款小说，一张即将发行的专辑。
他想起系统里那句话：第99任宿主，欢迎归队。
前98任，都陨落了。
他能走多远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这条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走出录音棚，坐电梯下楼。
外面是北京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但有一道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，落在大街上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那道阳光一眼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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