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站在天娱传媒的办公楼前，抬头望着这栋玻璃幕墙的现代建筑，阳光反射得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啃泡面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沈清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，“投资方的人都到了，别让人等。”
江辰接过文件夹翻开，封面写着几个大字：《陈情令》网剧主题曲创作邀约。
“古装仙侠？”江辰挑眉，“我写过摇滚，写过民谣，这玩意儿真没碰过。”
“所以你更该去。”沈清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，“林翰也在争取这个项目。”
江辰一愣：“他不是选秀歌手出身吗？唱这种古风歌能行？”
“他不行，但他的经纪人行。”沈清歌边走边说，“投资方是京圈的人，迷信流量那一套，林翰虽然销量造假翻车了，但他的粉丝基础还在，投资方看中的是那个数据。”
两人走进电梯，江辰盯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。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：
【当前人气值：237万】
【积分：3700】
【新任务触发：首次跨界创作，完成网剧主题曲创作，奖励积分+500，解锁影视技能LV1】
“林翰的数据是假的。”江辰说。
“我知道，投资方也知道。”沈清歌按下楼层键，“但他们需要有人为这个项目背书，林翰愿意背书，而你只是个刚有点名气的新人，这就是现实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走廊尽头是一间会议室，透过玻璃墙，江辰能看到里面坐着七八个人，主位上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面相严肃。
沈清歌低声说：“赵昆仑，京圈著名导演，这部网剧的艺术总监，他对新人态度很差，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江辰点头，推门而入。
会议室内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，赵昆仑甚至没有抬头，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沈制作人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写歌的？”
语气里的轻蔑，像一把软刀子。
会议进行到二十分钟，江辰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“京圈的傲慢”。
赵昆仑全程没正眼看他，所有问题都抛给沈清歌：“这个新人懂古风吗？”“他有出圈作品吗？”“数据能打吗？”
沈清歌一一应对，语气不卑不亢，但当她说出“江辰的《消愁》播放量破40万”时，赵昆仑终于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似笑非笑：
“40万？那是网上的数据吧？我们圈子里不认这个。我要的是能打的实绩，不是虚的流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江辰：“小伙子，你写过几首歌？出过专辑吗？开过演唱会吗？上过卫视吗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。
江辰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，平静地说：“没写过古风，没出过专辑，没开过演唱会，没上过卫视。”
赵昆仑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轻蔑：“那你来干什么？凑热闹？”
沈清歌刚要开口，江辰抬手制止了她。
“我来，是因为这首歌需要一个能唱出故事的人，不是一个能刷数据的人。”江辰站起身，走到会议室的投影幕布前，上面正显示着《陈情令》的剧情梗概，“这个故事讲的是两个少年，一个背负血海深仇，一个隐忍守护，他们之间的情感，不是流量明星用假唱能表达的。”
他转过身，直视赵昆仑：“赵导，您拍了几十年戏，应该比我更懂，什么叫真东西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一个年轻的副导演偷偷看了眼赵昆仑的脸色，发现这位以脾气暴躁著称的导演居然没有发火，反而盯着江辰看了好几秒。
“行，嘴皮子挺利索。”赵昆仑摘下眼镜擦了擦，“那你就写一首试试，一周后交demo，过不了，该滚蛋滚蛋。”
沈清歌眉头微皱：“一周？赵导，创作需要时间——”
“一周。”江辰打断她，看向赵昆仑，“我交。”
走出会议室，沈清歌一把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一周写一首古风歌？你之前根本不懂这个领域！”
江辰没有回答，而是打开手机，点开一个音乐APP，播放了一首歌。
前奏响起，是古琴和箫的合奏，悠远绵长。紧接着是一个女声，用戏腔唱着听不懂的词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沈清歌愣住了。
“昨晚我查了一夜资料。”江辰说，“这个世界的古风音乐还停留在‘古诗词配乐朗诵’的阶段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‘古风流行歌曲’，他们以为的古风，就是把现代歌词套上五声音阶。”
他关掉手机，看着沈清歌：“但我脑子里，有能让他们怀疑人生的歌。”
沈清歌盯着他，眼神里那丝怀疑又浮了上来。但最终，她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别太自信，赵昆仑没那么好糊弄。”
江辰笑笑，没解释。
因为他知道，他脑子里装的，是地球上一整个时代的古风神曲——《倾尽天下》《权御天下》《牵丝戏》《典狱司》……
每一首，都是能封神的存在。
回到出租屋，江辰打开电脑，开始梳理思路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进入新领域创作】
【建议：为避免“风格过杂”引发质疑，系统建议创建马甲】
【马甲系统已就绪，是否启用？】
江辰一愣。
马甲？
他在第一卷里，确实用“羡鱼”这个马甲发了《斗破苍穹》，但那是因为网文和音乐分属不同领域，现在同样是音乐，再开马甲，会不会太刻意了？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当前已发表作品包括——】
【《消愁》：现代民谣】
【《平凡之路》：流行摇滚】
【《海阔天空》：摇滚励志】
【《山丘》：中年感悟】
【若再加古风，风格跨度将达5种，引发“风格多变”质疑概率：87%】
江辰沉默了。
系统说得对，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，一个人如果什么都“擅长”，反而会被怀疑。
“那马甲叫什么？”他在心里问。
【系统推荐：音乐马甲建议使用“凤歌”】
【理由：凤为神鸟，歌为心声，与宿主本名“江辰”形成“龙凤呈祥”暗合】
【是否确认创建？】
江辰想了想，点了确认。
【恭喜宿主创建马甲：凤歌】
【当前马甲等级：LV1】
【该马甲所有作品数据将独立统计，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关联本尊】
刚创建完，手机就响了。是王胖子打来的。
“老江！你那个《斗破》爆了你知道吗？！今天后台数据，追读破50万了！网站编辑让我问你，有没有兴趣签长约？”
江辰揉着太阳穴：“胖子，我现在接了个新活儿，一周内要写一首古风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惨叫：“古风？！你特么还会写古风？！江辰你到底是不是人？！”
“不是我会写，是‘凤歌’会写。”江辰说。
“啥？凤歌又是谁？”
“我刚创的小号。”
王胖子：“……你这是要一人成团啊？”
挂了电话，江辰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古风歌，选哪一首？
《倾尽天下》太悲，《权御天下》太燃，《牵丝戏》太虐……《陈情令》讲的是双男主羁绊，需要一种既有江湖气，又有儿女情的感觉。
他突然想起一首歌——
《无羁》。
那首让无数人哭到崩溃的歌。
“就它了。”
七天的时间，过得比想象中快。
这七天里，江辰几乎足不出户，苏姨来敲了三次门，每次都端着炖好的汤，嘴里念叨着“别把自己熬坏了”，王胖子来过两次，一次送外卖，一次送外卖顺便看看他死了没有，沈清歌每天一个电话，不问他进度，只问“还活着吗”。
第七天下午，江辰带着demo走进天娱传媒的录音棚。
赵昆仑已经到了，身边还坐着几个面生的人。沈清歌站在调音台前，看到他进来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。
“来了？”赵昆仑翘着二郎腿，“写的什么玩意儿，放来听听。”
江辰把U盘递给调音师。
前奏响起的那一刻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。
古琴、箫、还有隐约的铃声，交织成一幅山水画卷。紧接着，江辰的声音响起——他特意用了一种略带沙哑的唱法，让声音听起来更有沧桑感：
“闻笛声 独惆怅 云深夜未央”
“是与非 都过往 醒来了 怎能当梦一场”
副歌部分，他闭上眼睛，想象着那两个少年的相遇与别离：
“红尘中 毁誉得失如何去量”
“萧萧血热刀锋凉”
“山高水远 又闻琴响”
“陈情未绝 卧窗夜雨 听彻离殇”
一曲终了，会议室里静得可怕。
江辰睁开眼，发现赵昆仑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眼镜片后面，那双以严苛著称的眼睛里，竟然泛着一丝红。
“这歌……”赵昆仑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《无羁》。”江辰说。
赵昆仑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说：
“明天来签合同。”
门关上。
沈清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看着江辰，眼神复杂。
她越来越确定，这个男人的身上，藏着什么秘密。
但她更确定的是——
这个秘密，她愿意替他守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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